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一邊對我百般柔情,一邊卻告訴我心有所屬,非她不娶。
“卻是將我當做了什麼?”
江然下意識的從唐畫意的手裏抓來了幾個瓜子喫了起來,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是回到了穿越之前,正坐在沙發上看狗血電視劇。
不過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奇蘭姑娘的話沒錯。
對一個姑娘溫聲細語,百般柔情。
當姑娘對他產生誤會之後,卻又告訴她,我不是喜歡你,我喜歡別人……這輩子非她不娶,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這確實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唐天源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半晌之後方纔苦笑一聲:
“魔尊對您的愛護,是因爲您是他至交好友的妹妹。
“對您,他總不可能是冷言冷語,拒人於千里之外。
“因此讓您誤會……着實是,唉,讓人始料未及。”
“……這話倒也說得。”
奇蘭姑娘看着唐天源,冷冷說道:
“可是,當我即將身受萬蠱噬心之刑,千里傳書,盼他前來相救的時候。
“他又在何處?
“你說他將我當成親妹妹一般愛護。
“爲何能夠這般狠心,對我視而不見,見死不救?”
唐天源眉頭緊鎖:
“這件事情確實是古怪……魔尊的一應書信,皆由我代傳。
“卻從未見到姑娘的暗記。”
“現如今,又說從未見過了?”
奇蘭姑娘哈哈大笑:
“你魔教中人,顛三倒四,今日說來言之鑿鑿,明日問起,又裝傻充愣。
“當年江天野收到我的來信之後,甚至還給我回了一封書信。
“言稱魔教事務繁忙,無心理會我這區區小事,讓我好自爲之!
“當中一言一句,奇蘭銘記於心,半個字都不敢忘卻。
“如今,你唐天源卻大言不慚,說什麼他從未收到過我的書信?
“即如此這回信從何而來?”
唐天源呆了呆,一時之間眉頭緊鎖,輕聲說道: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之中,只怕會有一些誤會。”
江然則輕輕點了點桌子說道:
“其實我不瞭解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人……
“但如果是我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唐畫意就在一邊嚴肅接茬:
“如果是他的話,現在你就是他的姨娘了。”
奇蘭一愣,稍微反應了一下,方纔明白了唐畫意的意思,忍不住啐了一聲。
江然也是黑着臉瞥了她一眼,然後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無論魔教是否事務繁忙。
“都必然親自走一趟笛族。
“論武功,論勢力,我魔教都不會若於你們笛族。
“我對你既然疼愛有加,又有什麼理由不去救你?
“所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當年那封信,根本就沒有送到他的手裏。
“而他,也根本就從來都沒有給你回過信?”
“少尊的意思是,有人中途截下了這封信?”
唐天源當即恍然:
“此人如果能夠截下給魔尊的信,那想來也是我教中人……
“對於魔尊的字跡,必然熟悉。
“想要利用魔尊的口吻和筆跡,寫一封回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問題是,這個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江然也不給奇蘭姑娘開口的機會,自顧自的和唐天源討論了起來:
“這般大費周折,必有所求。”
“求的無非就是奇蘭姑娘和其兄長的用蠱之能。”
唐天源說到這裏,看了奇蘭姑娘一眼:
“奇蘭姑娘,當年你和你的兄長是如何脫困?
“倘若是爲人所救,卻不知道是什麼人出的手?”
奇蘭姑娘坐在那裏,聽着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只覺得生出了巨大的憤怒:
“你們是想說,救我的人,纔是真正害我的人嗎?
“你們……你們當真險惡至極!!”
“這江湖人心本就險惡……看待任何事情,都不能僅僅只是從表面來看。”
江然笑了笑:
“我猜,當年救你的人,不會是別人。
“正是君何哉吧?就算不是他,也是他的人……
“而你因爲得到了一封假的回信,對江天野可謂是恨之入骨。
“所以……當年君何哉於江天野的行囊之中,放下的蠱毒……是從你的手中得來的?”
他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眸子裏的波瀾,多少有些複雜。
江天野當時那一行,可謂是聚集了魔教最強的戰力。
除了一個渡魔冥王因爲和江天野有些嫌隙,未曾和他一道之外,其他人都跟在他的身邊。
也正是這一役,讓魔教又一次分崩離析。
江天野和青央夫人慘死……江然輾轉流落,被老酒鬼找到,一路走來方纔有了今時今日。
從如今再看過往,君何哉不臣之心早就已經有所端倪。
只是江天野從未發現……
“是有如何?”
奇蘭姑娘哈哈大笑:
“他負心薄倖也就算了,他還見死不救。
“枉費我一片癡心,卻是寄託在了狗的身上……我容貌盡毀,這一生已經沒了指望,苟且偷生於世,總不能叫他也稱心如意!
“所以,他該死!”
江然抬眸看了她一眼:
“如果說,這一切真的是有人從中作梗,你還覺得他該死嗎?”
“從中作梗……”
奇蘭姑娘的麪皮在蠕動,半張臉上的疤痕更顯猙獰。
她的牙關緊咬,強忍着心中恐懼,用濃烈的憤怒嘶吼:
“不可能有什麼誤會,絕不會是有人從中作梗!!!”
“不會就不會……你吼什麼?”
江然搖了搖頭:
“你越是這般嘶吼,越是說明心中恐懼。
“你在害怕……如果這一切真的是被人利用了,你該如何是好?
“奇蘭……前輩。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果你當真爲人利用,那這件事情也不該算在你的頭上,而是算在謩澲说念^上。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嗎?”
奇蘭姑娘再一次一語不發。
江然也沒有逼迫她,今天能夠聽到這麼多,已經算是可以了。
吳笛見沒人說話,便靜靜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兄……待等所有的事由全都結束之後,這個人,可以交給我嗎?”
既然奇蘭是笛族的人,自己也是笛族的人。
那吳笛還是想要自己來處置這個人。
江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正要搖頭。
奇蘭姑娘和其他人不一樣……吳笛來處置她,有害無利。
可不等這話出口,就聽奇蘭姑娘冷笑一聲:
“怎麼,你想要將我送到族內,再一次嘗試萬蠱血池的滋味嗎?”
“我族內從未有過不可和魔教相交的族規……”
吳笛的情緒不變,只是輕聲說道:
“魔教在我族看來,固然是離經叛道,卻也井水不犯河水。
“你和魔教之人糾葛雖然極深,但族長就算是知道了,勸你也不回頭,大不了就將你逐出笛族……沒道理會施這般酷刑。”
奇蘭姑娘沉默了一下,忽然一笑:
“不愧是在我懷中拉過屎的……”
“……”
吳笛臉色一黑。
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我以後還見不見人了?
就見奇蘭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笑了:
“多嘴問你一句,你和老族長的關係如何?”
“……族長對我,自然是親厚至極。”
“親厚……”
奇蘭姑娘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的本命蠱是什麼?”
“……和你有什麼關係?”
吳笛眉頭緊鎖。
江然忽然心頭一動:
“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