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卻沒想到,一直和這老嫗交手的唐天源忽然臉色大變:
“少尊手下留情!!”
江然一愣,此時此刻,縱然是想要留情,也有點麻煩。
當即單手一揚,化爪爲掌,掌力掀開了這老嫗的雙掌不說,斜刺裏一掃,直接將這老嫗頭上的兜帽給掀飛了出去。
老嫗的面孔頓時呈現在了腥烁啊�
卻是又讓江然愣了一下。
這不是一張蒼老的臉……或者說,這不純粹只是一張蒼老的臉。
她的半邊面容,大概是在三四十歲的模樣,僅僅只是看這半邊臉的話,也算得上是風韻猶存。
而另外半張臉,卻是猙獰至極。
其上疤痕交錯,好似有毒蟲在她的臉上掙扎徘徊,留下來的毒液灼燒出一條條‘蟲路’,其後便這般烙印在了她的臉上。
那痕跡枯槁,醜惡,叫人不忍目睹。
江然注意到,這傷痕遠遠不僅僅只是半張臉這般簡單。
傷痕烙印直接蔓延到了脖子裏面,被衣服遮擋,看不清楚全貌,但是很顯然,昔年此人受創不輕。
唐天源則深吸了口氣:
“奇蘭姑娘,果然是你。”
江然此時則輕輕搓了搓指尖,方纔這人所施展的掌力,有些古怪。
掌力詭譎狠辣,和笛族的武功有着很大的區別。
再加上唐天源的話,江然的心中忽然便有了些許猜測,然而下一刻,足下一點,一掌已經到了這位奇蘭姑娘的跟前。
奇蘭姑娘因爲唐天源的一句話,心境正在起伏。
沒想到江然忽然又一次出手。
來不及多想,足下一踢九節蛇杖,呼啦一聲,蛇杖於半空之中轉了一圈,橫掃江然手腕。
江然翻掌如提刀,嗤的一聲,九節蛇杖當即被一分爲二。
掌力破風,直取奇蘭姑娘前胸。
奇蘭姑娘眼見於此,咂痣p掌便打。
然而三掌相觸,卻是一觸即潰,周身一震,嘴角已經有鮮血流淌,不等穩住身形,江然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脖子。
內力侵入,整個身體頓時再無半點力氣。
江然甩手將這人扔給了唐天源:
“有什麼話,離開這裏之後再說。”
“是。”
唐天源也反應了過來,伸手拿住這位奇蘭姑娘。
而再回身,場面的混亂已經逐漸平息。
鬼面蠱雖然厲害,卻終究不可能是無法可解,七安鎮今日聚集的可謂是整個青國江湖最頂尖的一批人物。
如果一個鬼面蠱,就可以讓他們全軍覆沒,那這青國江湖也就是個笑話了。
江然見此微微一笑:
“諸位,今日我教要做之事,已經做完了一半。
“如今便依照先前所言,四大世家,大梵禪院,百木門這六家暫且留下,餘下玄機書院以及其他五門可以自行退場。
“我魔教行事隨心,卻也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掀起無畏殺戮。
“還請各位,莫要自尋死路。”
場內腥讼嘁曇谎郏吐犚粋�粗獷的紫袍漢子大聲笑道:
“魔教什麼時候改了性子?上天有好生之德?這話你也配說?”
“尊駕是什麼人?”
江然看了這人一眼,發現不太認識。
“金剛門門主蔣如龍!!”
紫袍漢子大聲開口。
江然點了點頭:
“原來是金剛門的門主……延虛城之戰你們不在現場,今日何苦摻和這一趟渾水?
“我勸你帶着門人離開,免得讓他們小小年紀,死於非命。”
“少尊,這話休提。”
林凡此時開口說道:
“你先前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天上闕的尊主,當真是君何哉?你說青國和金蟬的爭鬥,皆是源自於此人?
“這話……可有憑證?”
“嗯?”
江然好似疑惑:
“本尊說過這件事情和君何哉有關係嗎?”
“……你自然說過!少尊該不會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吧?”
林凡呆了呆,先前江然那一番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雖然因爲那奇蘭姑娘下了鬼面蠱,導致他們一時之間顧不上追究。
可若江然所說是真……那他們可真就鬧了天大的笑話,成了旁人掌中之刀,卻懵懂無知。
誰能想到,江然此時卻忽然一笑:
“你就當本尊沒有說過這話好了,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又有什麼重要的嗎?”
站在魔教少尊的立場,自然不在意這天下人如何爭鬥。
如果江然死乞白賴的一定得皆是當中究竟,反倒是叫人難以相信。
現在嘴角泛起戲謔之笑,全然不把這當回事,反倒是叫這幫人將信將疑。
一羣人對視一眼,就聽一人說道:
“這魔崽子沒安好心眼,明知道此事究竟,卻偏偏當做無事發生。
“是想要看着咱們自相殘殺,他作壁上觀,能好好的笑話一場。”
“魔教行事顛三倒四,會這般行事,倒也不算離奇了。
“先前那江流說過,有人冒充驚神刀江然,刺殺溪月公主。
“如今這魔教少尊又說,當日殺死小皇子的絕非金蟬長公主,而是天上闕的君何哉……如今君何哉更敢派人來冒充魔教行事,想要將這一盆子髒水盡數撒在魔教的腦袋上……”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魔教本來就是一屁股屎,又何必在乎這髒水?”
“一碼歸一碼,種種跡象來看,現如今確實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金蟬和咱們的這一場爭鬥,只怕當真另有原因。”
一腥说茸h論紛紛。
江然卻是眉頭微蹙,忽然冷哼了一聲。
他內力驚人,這一聲蔓延全場,這幫六門二院四大家族的人立刻就停下了議論,抬頭看向江然。
就見江然冷笑:
“諸位莫不是忘了本尊還在此地?
“這般議論紛紛,是不曾見過本尊看在眼裏了?
“蕭家這一趟來的不是老家主,而是蕭大公子蕭百里,此人已經死在了這幫冒牌貨的手裏。
“葉家家主葉宣,也中蠱而亡。
“秋家覬覦我教披星天魔斬,累的一家子幾乎全都瘋了……也算是名存實亡。
“現如今,四大世家之中,僅僅只剩下了林家一家……
“林凡,別說本尊今日不給你機會。
“你只要跪下來磕三個響頭,道一聲錯了,今日本尊便饒你性命。
“如若不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本尊也不想趕盡殺絕,你只需要接本尊三掌,倘若三掌之後你還不死,延虛城之事,就此一筆勾銷。”
言說至此,他又抬頭看向了百木門和大梵禪院:
“爾等也是如此。”
“笑話!!”
林凡哈哈大笑:
“朗朗乾坤,天日昭昭,我等守正辟邪,如何能向鬼魅低頭?”
“好漢子。”
江然哈哈大笑:
“即如此,本尊來也。”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出,直奔林凡而去。
“休想!!!”
一聲怒喝,兩側紛紛有人站出,阻擋江然腳步。
率先出手的便是那金剛門的紫袍漢子蔣如龍。
六門兩院四世家皆有絕學,蔣如龍身爲金剛門門主,一套【如意金剛身】早就已經修煉的幾乎沒有罩門,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轟然襲來,合身朝着江然撞來。
江然腳下不停,一拳擺出。
砰的一聲!!
本以爲這蔣如龍必當應聲飛出,卻沒想到,他只是身形一歪,腳下全不後退,反倒是哈哈狂笑:
“不過如此!!!”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上一個說不過如此的,已經被切成了兩半。
“可見這話,不太吉利……”
蔣如龍一呆,就見江然揮拳如雷,砰砰砰,接連三拳打在了他的胸腹之間,只打的迴響不斷,卻無法破開他的護體神功。
眼見於此,江然不僅僅沒有絲毫惱怒,眸子裏反倒是泛起了一絲興奮之色。
下一刻,他忽然一腳踢出,蔣如龍也不是純粹只是站在原地捱打。
他這一身武功,主要的便是兩點,一個是防禦,一個是力量。
如今江然無法破了他的護體神功,那他自然得要在力量上一展所長。
當即對江然這一腳理都不理,揮拳就打。
卻不想,這一腳卻是用了巧勁。
蔣如龍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給踢的在半空之中打了一個橫,雖然江然還是沒有破開這如意金剛身。
但是他打出來的拳頭,卻也被江然拿在了掌中。
握着他的手腕,江然於原地一轉,牽引蔣如龍一掃,只聽得砰砰砰,接連數聲響。
周遭幾個想要圍攻而來的正道中人,頓時被打飛了出去。
蔣如龍眼見於此,還想掙扎,江然卻已經甩手將其扔向了半空之中。
不等他輾轉騰挪,一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