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內力不凡,聲音所過之處,這幫人頓時全都沉默了下來。
這纔想起來他們還有正事要幹。
當即很多人強行平復心緒,只是一想到江然所說的事情,仍舊好似貓爪狗刨。
而葉宣這會則開口說道:
“江少俠,我不問你其他,你只需要再說一件事情……
“其他的便可以待等今日之事結束之後,咱們再重新細談。”
“葉家主想問什麼?”
“你說這幫人不惜栽贓陷害當今聖上,這話從何說起?”
“……贏神刀自己說的,他們這幫人是被當今聖上派去刺殺溪月公主的。
“說起來,這話倒也好笑。
“要說放放眼天下最不想溪月公主死的,第一個自然是她的父皇。
“第二個便是青帝陛下。
“贏神刀臨死之前胡亂攀咬,可謂是荒唐至極。”
腥舜藭r卻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可未必是荒謬至極的事情……畢竟天子的想法,誰又敢說自己就能夠全都瞭解?
他做事必然有原因,而這原因多半也不是他們能夠看穿的。
可一旦這件事情坐實的話,對於青國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當即有人一拍桌子怒道:
“姓江的,你胡言亂語什麼?
“當今聖上,豈會這般行事?”
“所以我都說了,是那贏神刀栽贓陷害嘛。”
江然撇了撇嘴:
“我也不信這件事情,便當個笑話說給大家聽,諸位也不要太過較真。”
當即有人點頭,覺得江然說的有道理。
還有人低聲說道:
“贏神刀當時倘若身死在即,那臨死之前胡亂攀咬也是有可能的。”
“可不是嘛。”
江然一笑:
“各位,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爲,青帝陛下,會對秋葉公主下手吧?”
“這自然不可能!”
“對對對,不可能的事情!”
“結盟的事情還是青帝陛下親自發函到秋葉的,這纔有秋葉的溪月公主前來青國。倘若青帝做這些,是爲了殺溪月公主。
“那這不是……要面對腹背受敵的淒涼景象了?
“此事殊爲不智,不可信。”
腥艘布娂婞c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江然重新坐下,又看了看杯子裏的酒,卻還是沒喝。
只是輕聲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也無需議論揣測。事情已經過去了,想要調查前因後果的,可以之後慢慢來。
“我方纔話趕話的說到這,大家也一笑了之就好,莫要太過當真。”
“江少俠言之有理,現如今最要緊的還是魔教之事。”
葉宣也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說道:
“溪月公主平安無事,如果我等再能將魔教殲於一役,那可謂是雙喜臨門!!”
他的話剛說到此處,忽然臉色鉅變……這不是說他的表情,而是真的說的是顏色。
自原本正常的顏色,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
緊跟着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他急忙在身上各處點了七八下,可縱然如此,面上的顏色也沒有絲毫好轉。
幾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是氣若游絲,他艱難開口:
“……魔……魔……魔教已至!!”
言說至此,腦袋一歪,就此人事不省。
身邊葉家弟子各個臉色大變,趕緊前來查看,可拿手一探,各個面若死灰,只聽一個年輕人悲憤開口:
“家主……家主歸天了!!!”
在場腥祟D時悚然而驚。
要知道,這死的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這是葉家家主!
葉宣縱橫江湖三十多年,一身武功深不可測,然而今時今日,死的卻是無比憋屈。
一身武功半點施展的餘地都沒有,甚至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就這麼沒了!?
“阿彌陀佛!!”
虛圓大師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緊跟着便是金剛怒目:
“魔教妖人,既然已經到了,難道還不敢現身了嗎?”
“哈哈哈哈。”
長笑之聲忽然自四面八方而來,在場這麼多人,一時之間竟然尋不到這聲音來處何在。
“我等本是打算於七安鎮小聚,卻沒想到,招惹了一羣不速之客。
“在這裏相對而坐,侃侃而談,不曾將我魔教看在眼裏也還罷了。
“竟然還敢提什麼雙喜臨門?
“真以爲延虛城一戰,是你們厲害?將我魔教當成好捏的柿子了嗎?”
這聲音飄飄忽忽,時而在東,時而在西,倏然在上,忽而在下。
虛圓大師雙眼緊閉,卻分不清楚這人在何方。
而場內不少人此時也去看向蕭百里。
卻發現,蕭百里竟然比虛圓大師還像老僧入定。
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距離近的人,顧不上其他,上前輕輕推了他一下:
“蕭大公子……”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咕嚕一聲,一顆人頭已經落了地。
蕭百里脖頸之上的鮮血,到了此時方纔流淌出來。
他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人斬了腦袋,而在場腥耍瑢Υ司谷蝗笺露恢�
此情此景,駭人之處,甚至還在葉宣莫名身死之上。
葉宣身死,很明顯是被魔教的魔徒下了毒。
這東西手法高明的話,可以殺人於無形。
但是蕭百里一直坐在那裏,所有人的眼角餘光都能看到他。
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到底是怎麼被人砍了腦袋的。
這魔教高手,難道還是鬼魅不成?
一時之間,在場中人,可謂是人心惶惶。
就聽那魔教妖人的聲音還在開口:
“實不相瞞,爾等如今已經盡數落入我魔教羅網之中。
“一言定其生,一言決其死!
“不過,世人對我魔教素來多有誤解。認爲我魔教替天行道者殺,守正辟邪者殺……實則不然,我魔教也有好生之德。
“諸位今日只要去善從惡,入我魔教。
“那就皆可活命!
“否則……無論男女,皆淪爲階下囚。
“供我魔教弟子,修行神功!!”
“好一個猖狂魔教!!!”
與會之中,一人縱身而起。
這人年紀不小,黑髮一絲不苟,衣服一絲不苟,就連鬍鬚都不會隨風輕易飛揚。
一身青衫,手持書卷,正是昨夜和江然相談甚歡的青蒼先生。
他面色不怒而威,冷聲開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爾等鬼祟猖狂!
“我等正道弟子,今日便要守正辟邪,匡扶天道,爲江湖去你這魔教毒根!!”
話音至此,他手掌書卷一揚,只聽得嘩啦啦的聲音之下,他忽然一掌朝着頭頂打去。
這一掌頗爲奇妙,一掌打出,並非漫天掌影,掌影連成一線,嘩啦啦接連不斷。
砰砰砰!
頭頂上的瓦片也並未被這一掌打的直接炸碎,而是印出了一個個極爲生動的手掌印。
只可惜,這幾掌落下之後,盡數到了空處。
青蒼先生神色微微一變:
“魔教妖人就在外面,老夫先給諸位探探前路。”
話音落下,足下一點,整個人便已經凌空而起。
餘下腥藢σ曇谎郏瑓s是同時點頭。
紛紛縱身而起,只聽得嘩啦啦聲音響起,整個七安樓上層的屋頂,全都給掀開了,瓦片四散飛揚。
躲在一摟的掌櫃的眼見這一幕,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而在場高手衝出屋頂之後,分別在各處落腳。
卻不見魔教妖人行蹤。
倒是青蒼先生一抬頭:
“原來在這裏!”
腥搜暱慈ィ痪鸵姷皆诓贿h處的一處屋頂上,正有一個黑衣人提刀而立。
青蒼先生二話不說,舉手就打。
他這掌力綿延極長,十餘丈的距離,一掌忽然就到了對方面前。
那人手中的刀鋒一變,緊跟着腳下步子一轉,一步踏出,人影竟然剎那不見蹤跡。
江然則看了甄找谎郏�
“屋檐下。”
方纔這人施展的其實就是一個障眼法。
障眼法不是法術,而是刀鋒吸引矚目,然後以極快的步伐改變身形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