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公子,你來啦。”
江然則低頭看着手裏的這幾枚一寸來長的釘子,眉頭微蹙。
就聽方纔傳來的那個聲音說道:
“對不住了,方纔開口,你這丫鬟充耳不聞,只能攻其必救,想要解救周起。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周起罪不至死,尊駕又何必這般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江然抬頭看了對面發出暗器的人一眼,這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
精裝乾瘦,面目倒是剛毅:
“我什麼時候趕盡殺絕了?
“我不過是取他一手一腳而已,什麼時候要他性命了?”
“……你這丫鬟出手狠辣,這般撕扯下去手腳,他又如何能活?”
“那是他的修爲造化,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江然淡淡開口:
“我對他小懲大誡,是因爲他自己技不如人,還敢怪罪旁人。
“因此信口雌黃,辱人清白。
“你說他罪不至死,我且問你,今日被辱及清白的,是你的妻子,女兒,你又當如何?”
“我……”
那人眉頭緊鎖:
“禍不及家人……尊駕說就說,莫要牽扯老夫的妻女。”
“又禍不及家人了,這話說得,是想說,你的妻女和我也有一些糾葛?還是說,我已經對你的妻女做了什麼了?”
江然摸着下巴說道:
“不過你妻子多半不行,年紀太大。
“但照你的年齡來看,你的女兒或許還行……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將她帶來,容我過目。”
“豈有此理!!!”
那人一時之間怒形於色:
“我好生和你說話,你這般出言侮辱,是要不死不休嗎?”
“嗯?這話又怪了……你方纔還說,不過說兩句話罪不至死,怎麼如今又要不死不休了?”
江然啞然一笑:
“周起說話侮辱我的人,一口一個小白臉叫我,又說我這丫鬟跟我之間不清不楚。
“我沒有殺他,只是要他一手一腳。
“可若是換了你的話,他的性命多半已經沒了吧?
“諸位方纔也在這裏,他說了什麼,我這丫頭魯鈍,她聽不明白,你們也聽不懂?
“可我方纔看諸位,怎麼笑的很是開懷?
“更有人說她不知廉恥?
“是你吧?”
他言說至此,抬眸去看,先前說田苗苗不知廉恥的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
被江然目光逼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周起前車之鑑不遠,她可不想落得這般下場。
當即連忙搖頭:
“沒有,不是我,我沒說……”
“說了還不敢認。”
江然輕輕搖頭:
“我這丫鬟對我也算是忠心耿耿,有人說我一句不好,她便勃然大怒。
“如今有人說她不知廉恥……那我這個當主子的,自然也不能視而不見。
“你將自己的舌頭割了吧,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
“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女人一聽到江然這麼說,整個人都蒙了,又驚又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在場腥耍姷接H友都在,這才放下心來,繼而怒上心頭:
“你好生霸道!
“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你竟然就要讓我割了舌頭……
“你,你這豈不是魔教行徑?
“魔教明日就要在這裏集會,你該不會……正是魔教的馬前卒吧?”
江然聞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這個女人一眼,然後對甄照f道:
“她說百木門勾結魔教。”
那女人聽江然這麼說,簡直不敢相信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什麼時候說過百木門勾結魔教了?”
“我和甄帐侵两缓糜眩阏f我是魔教馬前卒,那豈不就是再說百木門勾結魔教?”
江然輕笑一聲:
“你看,我勸你早點割了自己的舌頭,你偏偏不聽。
“又惹禍了吧?”
“我……”
那女人還想說什麼,就被身邊的男子一把捂住了嘴巴。
就見那男人對江然說道:
“賤內口不擇言,還望尊駕海涵,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
“好說。”
江然笑道:
“我這人說話素來算數。
“答應別人的事情,一定會做。
“正所謂,一諾千金莫外如是。
“可同樣的……我說取人手腳,就要取人手腳,說要割人舌頭,就得割人舌頭。
“既然她自己不願意,那你代勞也可以。”
“閣下說笑了……”
那男子強笑一聲:
“賤內口無遮攔,在下回去之後,定會責罵於她。還請尊駕高抬貴手,饒她這一次……”
“不行。”
江然搖頭:
“你們夫妻一體,關上門來發生什麼事情,我又如何知道?我也不能天天藏在你們窗外偷看你們。你說的挺好,回去就罵她,可萬一你們回去之後,關上門窗,然後一起罵我,那我又何其無辜?
“算了,我看你是不願意了。
“即如此,那我自己來。”
“閣下不要逼人太甚!!!”
那漢子眼見說不通了,頓時大怒:
“我千嶺山莊也不是好招惹的……咱們處處退讓,你卻一步不退,是將咱們當成軟柿子了嗎?”
“難道不是?”
江然這四個字出口第一個字的時候,人還在田苗苗跟前,待等最後一個字出口的時候,已經到了這夫妻兩個的對面。
那漢子一驚,下意識的將自家夫人護在身後。
卻只覺得掌下一空,再抬頭,自家夫人已經到了江然的手裏。
“啊!你……你放開她!!”
這漢子又急又怒,然而江然方纔施展,他卻看都看不清楚,更別說如何的應對了。
此時更是投鼠忌器,動彈不得。
倒是被江然拿住的這個女人滿臉兇悍,似乎已經度過了最初的恐懼:
“我就不信,他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對我如何!
“我千嶺山莊也是有頭有臉的……他這般倒行逆施……”
江然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住口。”
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還頗爲溫柔。
那夫人眼角餘光看向江然,只覺得這人面相真心不俗,禁不住心頭一蕩,腿就有點發軟。
可還不等着春心徹底萌動,一股劇烈的痛苦忽然在口中炸開。
江然鬆開手,將她往前一推,那女人一張嘴,哇的一聲便吐出了半截舌頭。
“哎呀!!!”
那漢子眼見於此,頓時勃然大怒:
“我殺了你!!!”
他雙手交叉往下一沉,沉重的掌力倏然而起。
這一掌倒是叫江然覺得這千嶺山莊確實是有些門道。
這掌法有點崇山派九重驚山掌的味道了。
他順勢給了一掌。
內力稍微動了動。
兩掌一碰,那漢子頓時倒飛而去,整個人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口中噴出鮮血。
“不自量力……”
江然話音至此,一步跨出,已經回到了田苗苗的身邊,看着她還抱着周起的一條腿,嘆了口氣:
“你這樣鬧的鮮血淋漓的,不好看……”
“那你把我的斧頭還給我。”
田苗苗說道:
“用斧頭就方便的多,這樣就跟拔蘿蔔一樣,怪費勁的。”
“斧頭啊……”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也行吧,不過斧頭不在我這裏,待等回到了馬車上,再給你拿吧。”
他說着,撇了一眼周起,忽然屈指一彈。
一抹刀芒,頓時一掃而過。
周起的一條腿,當即齊根而斷。
田苗苗覺得掌中一鬆,看了看這條腿,便扔到了一邊:
“多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