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聲音傳入耳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般感懷的時候。
不過,感懷只是片刻。
待等洛青衣將飯食坐好,一腥说缺汩_始喫喝了起來。
中途,江然又邀請戒妄過來喝酒。
戒妄哭笑不得:
“江施主莫要玩笑。”
出家人哪能喝酒呢?
江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那過來一起喫點東西吧,不喫肉,至少也有一些其他的可以喫喝。”
“不必了。”
戒妄揮舞了一下手裏的果子,輕聲笑道:
“貧僧有這個就可以了。”
江然見此也不再多勸,正要回頭喫自己的飯菜,就聽到一個聲音笑道:
“大梵禪院的和尚,最是無趣。
“肉也不喫,酒也不喝,對於女人,更是退避三舍。
“這樣的人,活着還有什麼趣味?不如死了的好。”
江然隨手撕下一條雞腿,遞給了葉驚霜,笑着說道:
“兄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誰說我不現身?我這不就已經來了嗎?”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腥伺ゎ^去看,卻禁不住同時眉頭一皺。
小月姑娘更是驚呼出聲:
“鬼啊!!!”
站在樹叢之下的,不是一個人。
腦殼鋥亮,雙眼圓瞪,眼皮子一眨都不眨,因爲那是個木偶。
如今夜幕已經徽郑岷谥拢@木偶越發顯得光怪陸離。
而且,這東西能夠口吐人言,豈不是和鬼一樣?
“木頭人,成了精!!”
小月姑娘又補充了一句。
然後一下子就藏到了葉驚雪的身後。
結果被葉驚雪一把就給抓了出來:
“跑我身後做什麼?是想要暗中偷襲我嗎?”
小月姑娘先前偷襲洛青衣的事情,着實是讓人印象深刻。
這種情況下,豈能讓她趁機作亂?
江然則是一笑:
“兄臺莫要玩笑,若是過路人,同爲天涯淪落人,不如藉此相聚一場。
“若非過路,而是有所目的,也儘可以劃下道來。
“這般戲耍,屬實無趣。”
這話說完之後,一個腦袋就從樹後探出。
這是一個穿着綠色衣服的人。
頭上甚至還戴着綠色的帽子,就連臉上的位置,都有綠布遮擋。
而在那綠布之上,則繡着一個碩大的‘木’字。
就聽聲音從那綠布之下傳出:
“你人倒是很好,我確實是路過,對你們沒有惡意。
“就是看到這和尚裝模作樣,心中不爽。
“嗯,我可以過去和你們一起喫點東西嗎?我有銀子的。”
“自然可以。”
江然一笑,然後看向了戒妄和尚:
“大師,眼前的可是百木門的高人?”
“江施主說的沒錯。”
戒妄和尚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好似對這百木門人的話,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開口:
“不過高人也談不上,不過是會一些奇技淫巧的江湖術士而已。”
江然恍然,這大梵禪院多半和百木門的人,不咋對付。
百木門那人一笑,似乎也不在意他的話。
就聽呼啦一聲,站在樹叢之下的木頭人,只一閃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百木門人的身後。
緊跟着百木門人踏出一步,用一種精妙至極的輕功,瞬間到了江然等人的跟前。
這般發力之法,遠比江然所想還要古怪。
但是當目光落到他的雙腳,這才發現,他腳下穿着的鞋,是木頭做的。
不禁微微一愣,不等開口,那人已經坐在了洛青衣的身邊。
洛青衣今天對一切來路不明的人,都抱有謹慎態度,總感覺他們隨時都會從身上任何位置發射出古里古怪的金針銀針,讓自己一睡就是一下午。
因此,這人坐下之後,他就不動聲色的往邊上挪了挪。
那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在意。
而是抬頭看向江然。
看不清楚這面巾之下的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看着江然,只是聲音從下面傳出:
“那我真的喫了啊?”
“請用。”
江然伸臂做引。
那人便取了一塊熟肉送到面巾之下啃了起來。
“你爲什麼戴着面巾啊?”
田苗苗的聲音忽然從一側傳來:
“這是百木門人的標誌嗎?”
“是啊。”
面巾之下的聲音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而且,不是所有百木門人,都有資格佩戴‘木人面’的,我可是百木門的高手。”
“阿彌陀佛。”
戒妄忽然道了一聲佛號,看向百木門人的眼神,卻戴着一絲絲的憐憫。
百木門人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冷笑一聲:
“假慈悲。”
江然的眸光在這兩者之間流轉,感覺有點奇怪。
這兩個人說話都很奇怪。
一個說自己是百木門中的高手,卻被和尚用憐憫的眼神看着。
結果又被百木門人說是假慈悲。
這對話都是從何而來?
心中這般思量,就聽到那百木門人笑道:
“兄臺,你們這麼一大夥人,這是要去哪裏啊?”
“哦,在下是從秋葉而來的閒人。
“來到青國遊歷江湖。”
他也不擔心這麼說,會讓戒妄挑理,詰問他爲什麼說有要事,結果只是爲了遊歷江湖?
畢竟江然不可能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就掏心掏肺。
應付的話,總是得有的。
這個理由,可以說得過去。
“秋葉啊?”
那百木門人想了一下說道:
“我記得秋葉似乎也有一個專精於機關術的門派。
“手段也是非比尋常……只可惜,我這一生都未曾踏出青國一步。
“不然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去秋葉討教一番。
“唉……祖宗智慧,傳承至今,竟然逐漸凋零,若是被祖宗知道,豈不是得氣的從棺材裏跳出來怒斥我等後繼之人不孝?
“今人哪怕智慧不湥上胍脐惓鲂拢賱撔赂撸彩请y上加難啊。
“看來,將機關術發揚光大這一點,只有依靠我百木門了。”
他說着說着,竟然開始自吹自擂起來了。
戒妄和尚聞言睜開了眼睛,似乎有話想說。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只當沒聽到。
江然則是一笑:
“在下雖然喜好遊歷,可對機關術卻並不如何瞭解。
“敢問這位兄臺,你方纔所用的木人是怎麼回事?爲何這般有趣?”
“你也得它有趣?”
百木門人話音至此,忽然一個轉身,現出了被他背在身後的木頭人。
就見那木頭人一張嘴:
“我哪裏有趣?”
小月姑娘嚇得頭髮都快要站起來了,一下子讓開好遠:
“又,又說話了!它還張嘴了,它一定是成精了!!!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菩薩保佑,漫天神佛保佑,斬妖除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江然估摸着,也就是她見識揪到這了。
不然的話,不僅僅是漫天神佛,還得搞個東西合璧。
上到上帝,下到路西法,一個都別想逃,都得被她騷擾一遍。
木頭人頓時哈哈大笑,聲音卻是恢復成了那百木門人的聲音:
“小姑娘難道小時候沒有見過皮影戲嗎?
“原理其實是一樣的,我這木頭人,我自有操控之法。
“讓它張嘴,它就張嘴,讓它閉嘴,它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