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但是,她不能期盼……
“她只能日日夜夜爲其焚香陡妫M軌蚱桨矡o事。
“然後想要用自己的辦法報仇。
“報全家的血海深仇,報那男孩家的血海深仇。
“她一步步的炙悖紤]哪一方有可能成爲她的助力。
“她不能爲他守節,她嫁了人,生了孩子。
“她希望可以利用這一點,讓自己掌握更大的話語權,掌握更多的權利。
“這很難……很艱險,或許她這一輩子都做不到自己最終的目標。
“但是,她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她的話說到這裏,徹底沒了動靜。
厲天羽等了好一會,不見後續。
便忍不住問道:
“後來呢?”
“沒有後來了……”
白露苦笑一聲:
“不是所有故事都有結尾的。
“有些是註定沒有結果……有一些,是還走在前往終點的路上。”
厲天羽迷迷糊糊有點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點了點頭:
“很……很有趣的故事。
“多謝秋少夫人給我講故事。”
白露的眸子裏有些失望,她輕輕嘆了口氣:
“沒關係……
“有些事情註定沒有結果。
“這樣,其實也很好……”
“嗯?”
厲天羽感覺白露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但是他聽不懂。
白露只是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不管……到底是不是。
“我都很高興,能夠見到……見到你們這些人。”
這話就更加莫名其妙了,但是轉念一想厲天羽又覺得,白露確實是應該高興。
不是遇到江然的話,她早就已經死了。
這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正要說話,就聽一個聲音自另外一側傳來:
“能得秋少夫人這樣的一番話,可謂是榮幸至極。”
白露心頭一緊,厲天羽卻頓時開心起來:
“大哥。”
江然點了點頭,一步來到了跟前,看了厲天羽一眼,又看了看白露:
“秋少夫人,這孩子還小,夜裏風寒,還是少來屋頂吹風的好。”
“是……”
白露點了點頭:
“江公子說的對。”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耽誤這一時片刻了。”
江然對厲天羽說道:
“你先下去休息,我在這裏守着,另外,他們都回來了,讓大家都早些休息,明日咱們就得離開這裏了。”
“是。”
厲天羽答應了一聲,翻身下了房。
這才驚覺,自己剛纔全部的注意力,竟然全都集中在了那個故事上。
渾然忘了警戒四周。
以至於江然等人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竟然都一無所知。
只是一想到那個故事,厲天羽的心中,忽然就有點說不出來的難受。
好似有一塊大石頭,押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而此時,江然和白露在屋頂上相對而立。
各自沉默不語。
最先打破沉默的,自然是江然,他啞然一笑:
“秋少夫人若不是懷中個抱着孩子,而是抱着一把劍,這對月當空,站在屋頂之上對峙,便好似兩大高手想要比試武功一樣了。”
“……江公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露聽江然先開口了,倒也不再客氣,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江然輕聲說道:
“在秋少夫人講故事的時候。”
“……”
白露的臉色微微一變。
“白姑娘……嗯,不對,其實應該叫你程姑娘吧?”
江然輕聲說道:
“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從秋二公子那裏聽到了。
“皇都程氏,如今只怕已經無人知曉了。
“他能夠根據蛛絲馬跡,一直調查到這個程度,也着實是非比尋常。
“程露姑娘這一路走來,費盡心思,便是想要借秋氏一族,扭轉昔日之事?
“可惜,這似乎遠遠不夠。”
“江公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露淡淡的說道:
“故事就是故事,公子莫要將其帶入現實。”
江然啞然一笑:
“即如此,那想來姑娘也不介意,我將這個故事,傳遍江湖吧?”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露的臉色總算是沉了下來:
“他失去了記憶,是不是因爲你們的緣故?”
“你說得對。”
江然說道:
“最初本來是想要直接殺了的。
“畢竟是無生樓的殺手,死不足惜。
“卻沒想到,他忽然失去了記憶……如此一來,方纔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我勸姑娘最好莫要輕舉妄動,也不要再找他說什麼故事了。
“畢竟,他不會信得,除非你將實話告訴他。”
白露的怒氣一瞬間,就消散的乾乾淨淨,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她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算是告訴他,又能如何?
“我如今已經嫁作他人婦……和他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他忘了這一切,不也挺好的嗎?
“總好過,每一天睜開雙眼,便會發現,自己有一個無論如何也殺不了,卻又如論如何都想殺的仇人,在那縱情歌舞,任意享樂的好。”
她說到這裏,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如今,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祕密……你想做什麼,儘管直說吧。”
“姑娘誤會了。”
江然輕輕搖頭:
“在下知道這些,純粹只是因爲好奇,並不算干涉姑娘做事。
“而且,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青國皇帝早就已經駕崩了吧。”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不能走
她想要殺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她還在執着什麼?
江然凝望着眼前的白露,等待着答案。
白露稍微沉默了一會之後,這才說道:
“追雲弓,逐月箭。
“不屬於青國皇室,那是金氏一脈的傳承之寶。
“我要將它們取回來,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殺你全家的,是青國已經駕崩的皇帝,就算是要取回追雲弓和逐月箭,那也應該是厲天羽的責任。
“而不是你應該肩負的枷鎖。”
“誰讓……他總是將辛苦得來的東西,送給我呢。
“雖然那些東西,在現在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但卻是他在那個時候,能夠拿到的,且最被他珍視的東西了。”
白露的眸子裏又泛起了回憶之色,繼而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我啊,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就在想着,要送他點什麼。
“可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合適的回禮。
“但我想,大概沒有其他的禮物,比這更好的了。”
她說到此處看向了江然:
“你既然回來了,可曾見到了秋世平?”
秋世平……秋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