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所以,此計對她,正好對症。
“而那閨女則被我威脅,告訴那女人,她已經無家可歸,既然救了自己的性命,那下半輩子,就跟在身邊結草銜環以報。
“我料想,那女人未必會願意答應。
“她太冷漠了……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反倒好似是一把劍。
“一把鋒芒畢露,凌冽至極的劍。
“偏偏這樣的人,又能夠在玲瓏亭賣出大價錢,讓我實在是欲罷不能。
“而事實也是如此,那女人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那閨女的懇求。
“爲了自己父母能活……那閨女則無可奈何,只能苦苦哀求。
“當中我再施展一點手段,讓那閨女遇到一點危險,那女人果然起身營救。
“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算是同行了。
“至此,第三步方纔算是成了。”
“已經和她同行,其後便應該是取得信任,她心智單純,想來這一點並不難。”
江然接口他的話說道:
“而當取得了信任之後,那就該真正的圖窮匕見了。”
“公子是妙人。”
飛龍當家笑道:“看來你也深諳此道,公子所說沒錯。待等徹底取得信任之後,便是最關鍵的一步。
“但是這一步,卻又極爲困難。
“需得知道,現如今但凡有些本領,能夠行走江湖的人,身上總有一些手段,可以讓見血封喉的劇毒變成一個笑話。
“在不知道這女人識毒解毒本領如何的情況下,貿然動手極有可能會是死路一條。
“所以,待等他們行徑一個村莊的時候,咱們便提前在那村莊的井中下了劇毒。
“一整個村子,由上而下,一共三百多人,盡數在那毒藥的作用之下,苦不堪言,慘叫連天。
“待等他們抵達的時候,正好見到這一幕。
“那女人雖然面無表情,但是我卻從她的動作之中,看出了她心中的憤怒。
“可這般憤怒的情況之下,她卻沒有解毒,而是嘗試用自己身後的內力,想要將這些村民體內的劇毒給逼出去。
“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
“三百多人,一個一個的就這般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卻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江然輕輕嘆了口氣:
“飛龍當家,好大的氣魄。”
“公子說笑了。”
飛龍當家淡淡的說道:
“行走江湖,本本分分,什麼時候才能出頭?有些時候,兵行險着,無所不用其極,方纔是取勝之道。
“而經此一役,我已經徹底確定,這個女人她不識毒性。
“由此,這最後一步方纔敢於出手。”
“所以,飛龍當家便手到擒來?”
“倒也沒有……”
飛龍當家苦笑一聲:
“你也看到了我身邊這幫殘兵敗將。
“這女人武功着實高明,我給她用的是最好的毒藥,足夠讓她徹底昏死,對於外界一切都不會知曉。
“結果,她竟然硬生生強撐了下來,想要逃走。
“無可奈何,圖窮匕見之後,若是這個時候再不將其拿下,那我先前所做的一切,便付諸東流。
“只能現身出手。
“卻沒想到,她身中劇毒的情況下,今天晚上仍舊殺了我幾十個弟兄。
“我身邊本來還有四個當家,也死了一個,剩下三個還有一個身受重傷……也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
“只盼着,這一趟到了玲瓏亭,做了這一單買賣之後,可以買到靈丹妙藥,爲我手下續命。”
“原來如此。”
江然說到這裏的時候,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那囚桓啊�
當即便有幾個粗蠻的漢子來到眼前,想要阻止江然靠近。
江然止步,看向了飛龍當家。
飛龍當家一笑:
“公子可是看上她了?不過不好意思……
“這個女人玲瓏亭早就已經定下了。
“若非如此,縱然是交給公子一夜,也沒有什麼關係。
“可現如今,咱們都全然不敢染指……否則的話,玲瓏亭追究下來,咱們也擔待不起,還請公子見諒。”
“也就是說,就算我想要花錢買,飛龍當家都不肯了?”
江然將目光看去。
飛龍當家似乎一瞬間有些意動,最後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這一趟做的買賣太大。做的事情,也有點超過了。
“若是沒有玲瓏亭在後面善後的話,那一村子三百多人的性命,我交代不過去。
“所以,只能對公子說一聲抱歉了。
“不過,公子若是實在喜歡的話,可以隨咱們一起去一趟玲瓏亭。
“玲瓏亭不會拒絕主顧。
“哪怕已經有人提前下定,但價高者得從來都是玲瓏亭不二的規矩。”
“原來還能這樣……”
江然笑了笑:
“可惜,我等不到玲瓏亭了。”
飛龍當家一愣,就見江然屈指一點。
碰碰兩聲響,那兩個攔着他的漢子腦門上便各自多了一道指印,身形跌飛而去,不等落地,就已經氣絕而亡。
江然不理會飛龍當家如何表情,向前一步已經來到了那囚桓啊�
就聽一聲怒喝:
“早就看出你不懷好意!!!”
粗如兒臂的熟銅棍嗡的一聲便朝着腦門砸下。
江然隨手一把將熟銅棍接在掌中,輕聲開口:
“鬆手。”
出手的正是那頭陀,他牙關緊咬冷笑連連:
“做夢……啊!!!”
最後嘴硬忽然變成了慘叫。
江然用力一奪,引得他虎口撕裂,鮮血淋漓。
就見江然單手拿着熟銅棍,兜頭就打。
那頭陀避無可避,只能雙手交叉在頭頂,任憑這熟銅棍落下。
只聽砰的一聲響,骨骼破碎的聲音頓時響起,他兩條胳膊一瞬間就給砸的稀碎。
江然也沒有多餘表情,只是隨手舉起熟銅棍再一次砸了下去。
一棍,兩棍,三棍……
手裏的熟銅棍好似沒有重量,就跟一個普通的麥稈一樣。
將那頭陀砸的雙臂血肉模糊,整個腦袋都擠進了腔子裏,江然這才隨手一掃,那頭陀兩百多斤的身軀,就好似是一個破布口袋一樣,直接從破廟之中飛了出去。
跌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對那飛龍當家說道:
“抱歉,下手有點狠,主要是你這故事,太上頭了。”
飛龍當家面沉如水,還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見江然隨手將那熟銅棍擰成了麻花,扔到一邊,又探出一隻手,一把抓在了那囚坏拈T鎖上。
五指一用力,那鐵鎖頓時好似一灘稀泥,直接從江然的指縫之間湧出。
他隨手一拽,登時將鎖頭拽掉。
再伸手就將牢淮蜷_。
卻在此時,牢恢械呐雍鋈槐犻_了眼睛,面無表情,眼泛殺氣的看了江然一眼:
“多管閒事……”
說完之後,不等江然伸手去拉。
她竟然自顧自的站了起來,直接從蛔友Y走了出來。
江然站在原地呆了一會,這才如夢初醒。
苦笑了一聲,看向飛龍當家:
“看來,單純的人也並不是不會演戲。
“畢竟有些人看似單純,其實……心思還是很黑的。”
剛剛走出牢坏墓媚铮勓阅_步頓了一下,又冷冷的看了江然一眼,眸子裏劍氣瀰漫。
最後一閉眼,來到了葉驚霜的身邊坐下。
看了看葉驚霜,又看了看葉驚雪,眸子裏劍芒一掃,輕輕點頭:
“好久不見。”
“你們……是舊識!!”
飛龍當家總算是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裏。
同時也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當江然看到蛔友Y這個姑娘的那一瞬間。
今天晚上雙方就不可能善了了。
只是,現如今看來,蛔友Y的這個女人也沒有這麼簡單。
她看似是中了迷藥,被自己一行人拿下。
實際上卻是佯裝不敵。
自己雖然是一步一步的實行計劃,對方卻也是將計就計,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心念至此,飛龍當家想都不想,便是一聲輕呼:
“撤!!!”
對於飛龍當家來說,今天晚上最倒黴的一件事情,就是閒着沒事跑到這個破廟之中借宿。
錯非如此,豈能遇到江然?
而看方纔江然隨手打死頭陀的武功,此人的本領果然是可以給白露撐腰的。
餘下腥硕际鞘颤N樣的本事尚且不知,但想來也絕對不是尋常人物。
這等情況之下,不走還留在這裏等死嗎?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縱然是想走,又如何能夠走的了?
江然輕輕一揮手,第一個飛身而去的便是洛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