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唐畫意看江然。
“……我難道還能用一個給你看看?”
江然黑着臉說道:
“還不趕緊出去。
“我好端端的坐個牢,讓你鬧得一點坐牢的感覺都沒有了。”
“坐牢還有什麼感覺?”
唐畫意湊到了江然的跟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笑嘻嘻的說道:
“難道很有趣?要不你出去轉轉,我頂替你坐一會?”
“別鬧了,一會獄卒來了看到了不好交代。”
唐詩情覺得妹妹越來越離譜了,禁不住出聲制止:
“被發現的話,還得殺人……太麻煩了。”
“……殺人倒也大可不必。”
江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沉吟開口說道:
“那些人什麼也不知道,本就在情理之中。
“重點從來都不是他們知道了多少,而是在於他們之後到底是死是活。
“這幾日之間,你們需得奔忙一陣,我就不出去了,在這裏正好躲躲清淨。
“不過這個案子也只是一個開始……
“你們用力追查就行,重要的是用力。”
唐畫意奇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不應該是你用力嗎?”
這話聽着好像沒什麼……但是江然總感覺現如今唐畫意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意有所指。
不自覺的就開始朝着不健康的方面胡思亂想。
他略微糾結之後,決定捂住唐畫意的嘴。
唐畫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卻掙脫不了江然的鉗制,很快就任命的躺在了江然的腿上。
唐詩情則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嗯……好了,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麼了。
“對了,讓趙晨通知餘慢慢,留神劍無生的性命,此人極爲重要。”
“好。”
唐詩情答應了一聲:
“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江然見此,就低聲對唐畫意說道:
“長嘴是拿來喫飯的,可不是讓你胡說八道的!”
說着鬆開了唐畫意。
唐畫意一下子從江然的懷裏,直接竄出了牢房之外。
越過牢房的木頭牆時,她身形一轉,骨頭頓時任憑她捏扁揉圓,全然沒有半分滯礙。
腳步一點,已經好端端的站在了唐詩情的身邊。
對江然吐了吐舌頭:
“就知道欺負我!有本事你出來打我啊……哎哎哎,我就是說說,你不用真的出來……”
眼看着江然起身,就要從牢房之中擠出來。
他雖然不會天機斗轉大移形法,但曾經得到過一門【蛇行術】,此功自帶鎖骨之法,根本無需毀壞牢門,就可以直接出去。
嚇得唐畫意撒腿就跑。
準知道這次再被江然抓到,自己絕對沒好,因此跑的極快。
“……這孩子加點都加在敏捷上了吧。”
江然哭笑不得的看着逃之夭夭的唐畫意。
唐詩情聽不明白江然的話,不過卻是一笑:
“我幫你收拾她。”
“嗯,稍微教訓一下就行了,越來越張狂了。不管都快要上天了……”
江然說到這裏,伸手給唐詩情稍微整理了一下發絲,輕聲說道:
“一切小心。”
“放心就是。”
唐詩情說着,看向江然,眸光之中,星光璀璨,最後微微一笑,一步後退,身形好似雲煙一般,眨眼無蹤。
江然一時之間悵然若失,微微搖頭跨步進了牢房之中。
桌子上擺着美酒佳餚,牀上的雜草一根都沒有,鋪上了柔軟的被褥。
房間裏還專門擺放了書桌,備齊了文房四寶。
有什麼需要只要招呼一聲,衙役就會來到跟前,隨時聽後吩咐。
這不是坐牢……說到底也不過就是暫且看押。
但是這待遇,卻比客棧還要周到。
江然也未曾換衣服,仍舊是他那一套,就連武器和隨身之物都沒有被收走。
他隨手舉起酒葫蘆,喝了一口,又喫了一口菜,點了點頭:
“倒也不錯……”
然後他便心安理得的在這裏躲清淨了。
自從來到京城之後,他未曾消停一日。
天天到處奔波,這會卻是難得的空閒,喫飽喝足了,就跑到一邊寫寫畫畫。
偶爾還在牢房之中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趣的東西。
結果還真的讓他找到了這牢房不知道第幾位住客,挖出來的窟窿……顯然是打算想要逃出去。
不過這窟窿挖了沒多久便已經無疾而終。
江然稍微感受了一下,感覺當年這位囚犯,必然極爲絕望。
時間就這般一分一秒的流逝。
外界的變化一直都在進行。
每一日都會有不同的證據提交,先是到了長公主的手裏,然後送到了府衙,最後擺在了金蟬天子的龍書案上。
可結果卻還是跟最初一樣。
不管提出了多少可能,就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情真的是江然做的。
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不是江然做的。
轉眼之間,三四日的光景便一閃而過。
京畿府衙縱然是有民意在前,也不能真的將一個人一直這般關押。
這不符合朝廷律法。
百姓再經過了那一日堂前喧譁之後,對此事也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爲這件事情多操心。
除了那兩位死了閨女的老夫婦。
不過因爲事情牽扯到了江然,長公主也妥善將他們安置。
承諾他們,無論如何,一定會找到真兇,好叫那位姑娘在天之靈得以瞑目。
當朝長公主這般輕聲軟雨,老兩口也唯有感激涕零。
就連那老漢的老伴,瘋癲之症都好了許多。
然後到了這一天,因爲遲遲無法了結,董白鶴總算是下了命令,放了江然。
江然一身乾淨的離開了府衙。
當天晚上就回到了公主府。
稍微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清早,董白鶴再次登門……
他看着江然表情複雜:
“江大俠……還請您跟咱們再走一趟吧。
“昨天晚上‘會英樓’掌櫃一家,滿門遇害。”
江然默默地聽着,繼而問道:
“這一次可是又有人看到行兇者是我了?”
“倒是沒有……”
董白鶴嘆了口氣:
“可是,這一次,在屍體旁邊,卻留下了【殺人者江然是也】這樣的字。”
字大多都會寫,真正殺了人的,也未必會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就跟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
沒有哪個傻子會做,除非這人當真藝高人膽大。
江然雖然不符合傻子的特質,但是藝高人膽大卻是有的……
再加上前幾日的那一場,如今又來了這麼一出。
董白鶴縱然是想要往下壓,這件事情也是壓不下去的。
尤其是一大清早,太子殿下就已經傳來口諭。
董白鶴無可奈何,便只能再次登門。
江然聽完之後也未曾廢話,便跟着董白鶴去了衙門。
這一次路上就不再平靜了。
宇文亭的話得到了應驗,江然在牢房之中的時候,沒有任何問題。
他一出來,當即便出了事。
甚至腦子不夠使的那種,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是江然做的?
因此一路上得到了百姓的‘夾道歡迎’。
不少人客氣的希望江然趕緊駕鶴西去,莫要連累無辜。
也有人讓他離開京城,再也不要回來……
總而言之,說什麼的都有。
而之後的流程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進了大堂,董白鶴詢問時間地點,江然在做什麼?
江然如實回答。
然後又被看押了起來。
而這一次的事情,卻又比上次更加嚴重。
上次只是死了一個,這一次直接滅門。
所以又調查了數日之久,整個京城給攪和的一片陰霾。
最後還是因爲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是江然做的……只好將他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