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一夜發生了什麼,除了劍無生之外恐怕無人知曉。
但是江然也並不需要知道這些。
他只要知道,劍無生還活着就好。
打發走了餘慢慢之後,軒轅一刀這纔開口:
“恩師,此人是無生樓的殺手,留在身邊,會不會有些不妥?”
“你可知道,殺手最可怕的是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在你知道有人想殺你,但是殺手還沒趕到之前啊。”
江然笑了笑:
“一個已經暴露了身份,並且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殺手,又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是,弟子明白了。”
軒轅一刀躬身一禮。
江然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軒轅一刀的身上:
“此次赴京,意欲何爲嗎?”
“弟子此次前來,便是想要在恩師跟前聽後吩咐。”
軒轅一刀說道:
“自弟子入師門,一直以來都在忙於血刀堂之事,少有於恩師座下盡孝之時。
“如今終於得空,唯恐恩師提前離京……”
“你有心了。”
江然看了一眼軒轅一刀那花白的鬍鬚,輕輕搖頭,心說你在我跟前,這到底是誰給誰盡孝?
然後便說道:
“不過你來的正好。
“申屠烈如今就在公主府。
“他昨夜被人刺殺,是我救了他。
“我跟他師父有言在先……你入駐京城的機會來了。”
“?”
軒轅一刀一愣,當即若有所思:
“申屠烈爲人刺殺?什麼人做的?
“竟然能夠得手?”
“是他手下七堂八部的一位部首。”
江然冷笑一聲。
昨天晚上徐慕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江然便想到了當時帶着長公主,一路出了公主府,直奔城外密林的那幫衙役。
這件事情,當江然和長公主回來之後,讓長公主發了一通脾氣。
事情鬧的不小……可是這幾天過去之後,一切卻又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似乎誰都沒有將這幾個忽然發了瘋,一路瘋跑,活生生將自己累死的幾個衙役放在心上。
他們當時就好似是中了邪,所作所爲可能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而如今,申屠烈的手下,忽然對申屠烈下了殺手。
毫無徵兆……讓江然怎麼能不去想那天音簫的威能。
武千重說,使用天音簫的人,便是宇文亭。
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恐怕還得再研究一下。
江然心中盤算了一下之後,就對軒轅一刀說道:
“你無需理會這些事情,儘快召集人手入經。
“百珍會和山海會都已經不是血刀堂的阻礙……
“唯有一個道一宗,今日我打算親自拜訪一番。”
“道一宗?”
軒轅一刀正色說道:
“道一宗宗主道缺真人武功蓋世,更是當朝國師。
“恩師還得小心……”
“無妨,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江然微微擺手:
“你儘管放心就是,好了,你難得入京,這一路旅途奔波,頗爲勞累,我先安排人帶你們休息。
“申屠烈的事情,倒是不急於一時。”
“是!”
軒轅一刀老老實實答應。
當即師徒倆又聊了一些別來經歷,其後江然又看了莫晴空一眼:
“任夫人和她兒子任潮生,已經回去了?”
“沒錯。”
莫晴空躬身說道:
“只是任誰也想不到,任夫人竟然會半夜挖墳……
“太上堂主您叫咱們暗中窺探此事,莫不是早就知道任夫人會有此一招?”
這件事情早在幾日之前,就已經通過飛鴿傳書送到了京城。
當時江然吩咐莫晴空的是,讓人盯着,不管對方做什麼,都無需理會。
江然則是輕輕嘆了口氣:
“誰又能想到呢?挖墳的竟然會是任夫人……”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好了,你們先去休息,時候不早了,我得儘快出門了。”
軒轅一刀當即點頭,又提出想要跟江然一起去。
不過江然卻拒絕了。
這一趟拜訪道一宗和先前拜訪百珍會一樣,都是做足了禮數的。
倒是沒有什麼必要多帶人手。
鬧得就跟想要上門找麻煩一樣,屬實是沒有這樣的必要。
不過臨出門臨出門,到底還是跟來了兩個。
一個葉驚霜,一個葉驚雪。
倒是原本打算跟着來的唐畫意和唐詩情沒來……主要是因爲擔心道缺真人這正道大高手,會不會看破她們兩個魔教小妖女的身份。
一旦這層身份被人窺破,那就很麻煩了。
所以最後跟着江然的,就成了葉驚霜和葉驚雪。
……
……
道一宗並不在京城的繁華市井之中。
而是在京城之外的道一觀。
江然和霜雪二人出了公主府,便一路信步而行。
兩個人這幾日也未曾出門,如今跟江然一起出來,都感覺很是自在。
尤其是出了京城之後,看着那逐漸有了生機的花草樹木,就連最近因爲一直挑戰易蒼暝失敗而悶悶不樂的葉驚雪,都難得的漏出了幾分笑容。
葉驚霜見此便頗爲開懷。
拉過妹妹的手,跟她小聲說話。
說了句什麼江然沒用心,沒聽清楚,便詢問了一句。
結果兩個人一起看向江然,異口同聲:
“不告訴你!”
“……”
江然啞然無語。
一路隨口談笑,朝着道一觀趕路,身後卻忽然傳來了車駕之聲。
回頭看去,高頭大馬,碩大的一輛馬車自身後而來。
三個人當即朝着邊上讓了讓。
那馬車打三人身邊過去。
江然瞅了一眼:
“這馬車不是尋常車駕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誰打造的?”
這話說完,就聽到前頭趕車那人忽然‘籲’了一聲,馬車戛然而止。
江然三人對視一眼,就聽到馬車裏有人笑道: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你,早知如此,倒是沒有必要昨天晚上專程趕去見你……
“江然,上車吧,本候跟你聊聊。”
武威候,龔傳喜。
江然聽聲音就認出了此人身份。
只不過聽這動靜,馬車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便笑着說道:
“侯爺有請,在下不敢不尊,卻不知道會不會唐突了侯爺的貴客?”
“無妨,你上來就是。”
話說到這份上了,江然也沒有推辭。
當即領着霜雪二人就上了車駕。
撩開門簾,就見這寬敞的馬車之中,正有兩個人相對而坐。
一個是龔傳喜另外一個則是一身青衣的小老頭。
小老頭身材瘦弱,但是脊背筆直。
一雙眸子裏,滿是精光。
面向很正,給人一種一身正氣之感。
此時他正目光炯炯的看着江然:
“你就是江然?”
“正是,還沒請教?”
江然抱了抱拳。
“老夫宇文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