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趙晨以爲自己得到了大機緣,結果江然卻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這,這算什麼事?
想到此處,便偷偷嘆了口氣。
倒是莫晴空感覺,江然此舉說不定另有玄機。
太上長老深不可測,做事自然不是自己等人所能揣度。
而江然也未曾將造化正心經盡數說出,只是說出了第一重的口訣。
重複了兩遍之後,再讓趙晨自己說一遍……結果趙晨的資質悟性如何姑且不提,這記性還真的算不上好。
兩遍之後,江然又足足重複了八遍。
趙晨這纔算是磕磕絆絆的記住了,然後就自己在一邊嘟囔着,生怕一不回憶,就把這刀仙傳授的口訣給忘了。
江然待等他記住之後,也是鬆了口氣。
哪怕是他,面對這麼一位,耐心也逐漸快要消磨殆盡。
待等着趙晨徹底記住之後,江然就拍了拍手:
“來人。”
片刻之後,便有人進來。
之所以是片刻,主要是因爲周圍的僕役,下人,距離此地都有點遠。
這是長公主的命令。
公主府這一畝三分地,到底都是長公主的地盤。
有人來了公主府,沒道理她後知後覺。
而知道來的是軒轅一刀之後,更是讓人莫要靠近。
免得江然和軒轅一刀說些什麼隱祕的時候,被外人聽了去,那就很被動了。
此時來人已經到了堂內,單膝跪下:
“拜見江公子。”
江然看了趙晨一眼,說道:
“你去竹園收拾個房間,讓他住下。”
“是。”
那人答應了一聲,又看了趙晨一眼:
“請。”
“不敢不敢,你請,你請!”
趙晨連忙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想要跟着那人離去,卻又忽然想到了江然,當即回頭躬身一拜:
“那……那我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江然抖了抖手,目送他離去之後,正要說話,原本就一直強忍着的碟飛花,終於忍不住開口:
“太上堂主倒是好興致,這般戲耍於人,可是有趣?”
江然原本要說的話,被這一句硬是給噎了回去。
呆了呆之後,這纔看向了軒轅一刀:
“這位是?”
“恩師容稟,這位是血刀堂四大護法之一,碟飛花。
“出身丹陽劍派。”
“丹陽劍派!?”
江然面色微微一變,笑道:
“原來是丹陽劍派的高徒,那你可認識時邈?還有一位,蘇婉儀蘇長老?”
“時邈師妹我自然是認識的。”
碟飛花看向了江然:
“至於蘇長老……我也知曉。”
江然聞言連連點頭,又輕輕嘆了口氣:
“去年紅楓山莊一會之後,卻是和丹陽門人許久未曾遇到了。
“沒想到,再見丹陽門人,會在此處。”
“……”
碟飛花方纔仗義執言,心中也是掛着忐忑。
此時聽江然顧左右而言他,就是絕口不提趙晨的事情,便忍不住說道:
“太上堂主若是惱我僭越,儘管直說。
“認打認罰,絕無二話。
“不必在這裏拉關係,我雖然和時邈師妹認識,卻也未曾見過幾面……算不上熟識。”
江然聞言一笑,看向了軒轅一刀:
“碟護法倒是一個直爽的性子。”
“確然如此。”
軒轅一刀點了點頭:
“有話直說,仗義執言。雖然有些莽撞……卻也,可以體諒。”
江然贊同:
“正是如此……不過,既然碟護法有此一問,我倒是不好不跟你說個明白。
“趙晨此人我僅有這一面之緣。
“念着這一面之緣,傳授了他一招刀法。
“其後他機緣巧合,又來京城,還是跟你們一起,終究讓我難以處置。
“若是叫他就這麼走了,未免無情。
“可若僅僅只是憑藉這兩面之緣,就收他爲徒,未免有些兒戲。
“因此,我傳授他造化正心經,卻也得看看他自己的造化如何。
“此功難修,月餘時間絕不可能有所成就。
“但我卻可以藉此看此人人品心性,看他在每每用盡苦工之後,究竟是氣是惱,是恨是怨。
“還是說,只怪自己太過無能,更加努力。
“他資質悟性如何,暫且不得而知。
“可若是他有恆心毅力,爲人踏實諔諣懙茏幼匀粺o妨。
“到了那時候,再傳授他其他武功,又能耽誤什麼?”
一番話沒等說完,碟飛花就已經明白了江然的意思,此時一直到江然說完話之後,這才躬身一拜:
“是屬下愚鈍,未曾看到太上堂主的遠帧!�
江然搖了搖頭:
“這都是小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還是得反駁你一下……
“你說我傳授他造化正心經是戲耍於他,這一點我實難苟同。
“因爲我所修武功,便是此功。”
江然輕笑一聲:
“當然,我的經歷和際遇旁人無法複製。
“但是這門武功,確實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奇學。”
僅僅只是一個‘似御無窮’便足以媲美天下任何絕世神功。
碟飛花聞言呆了呆,一時之間心悅辗�
造化正心經這等難以修成的武功,江然都能夠修煉成功。
果然不愧是太上堂主。
怪不得莫晴空這般佩服於他。
這番話說完之後,江然這纔看向了慢毒。
空出這些時間便是想辦法要給這人編個身份。
此時方纔緩緩開口:
“你叫餘慢慢,人如其名,做什麼事情都比旁人慢上一拍。
“爲師這一路行來,事務繁忙,一時一刻,馬不停蹄,倒是沒想到因此導致你我師徒每每錯過。
“好在,如今你總算是找到了爲師。”
“餘慢慢……”
慢毒嘟囔了兩句,感覺這個‘慢’字確實是蠻熟悉的。
便越發覺得,江然果然是自己的恩師。
“至於你爲何身受重傷,這一點,我也想知道……”
江然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如今你已經回到了爲師身邊,這件事情咱們可以慢慢調查。
“而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讓你去做。”
“……恩施儘管吩咐。”
慢毒餘慢慢雙手抱拳。
“我要你幫我盯着一個人,切記,過程之中,你是睡覺也好,偷懶也罷。
“只要不將此人跟丟,並且將他的行蹤隨時跟我彙報就可以了。”
“是。”
餘慢慢看向江然:
“卻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人?”
“一劍無生劍無生!”
江然說着,自袖口之中取出了一封飛鴿傳書,彈指之間扔給了餘慢慢。
餘慢慢緩緩打開,上面寫着一個位置。
當即對江然一抱拳:
“那弟子這就去了?”
“去吧。
“此人的周圍,另外有公主府的高手。
“你此去有什麼事情想要傳回,都可以叫他們代勞。”
“是,弟子明白了。”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而江然給他的那封飛鴿傳書,其實是今天早上剛到了長公主手裏的。
昨天晚上劍無生就在王府大街不知道哪一戶家中休息。
一直到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他才從王府大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