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和申屠烈是師徒……”
說到這個,老太監忽然精神一振:
“沒錯,申屠烈是我的弟子。
“你……你如何可以以大欺小!?”
武功上肯定是打不過了。
這人年紀輕輕,武功強的就好像是某個深山老林之中苦修了數千年的老怪物一樣。
別說自己一個人了,就算是加上申屠烈一起,那也是白給。
那就只能從其他的方面找補一下了。
只是這話說完之後,江然沒咋地,申屠烈的臉上卻掛不住了。
忍不住輕輕拽了拽恩師衣袖:
“師父……他……他這不是以大欺小。”
“你住口。”
老太監眼睛一橫:
“我說是就是!”
“……是。”
申屠烈眼淚都往肚子裏吞,這都叫什麼事?
怎麼仇家上門,說到了最後,自己竟然還落了輩分?
本來好好的一個江湖前輩,這轉眼之間,就成了後生晚輩了?
江然對此倒是頗爲習慣,擺了擺手說道:
“非是我以大欺小,實在是這一趟不來不行。
“我殺了他弟弟,總得過來有一個交代。
“而他弟弟所做的事情,更是關乎金蟬安危。
“在下雖非朝堂中人,卻也是金蟬子民,見到這等事情,如何能夠袖手旁觀?
“嗯?你瞪我作甚?申屠會首是覺得在下當不起你的長輩?
“可我的弟子軒轅一刀比你尚且還要年長几歲,在下自稱一句長輩,倒也不算虧待了你。”
申屠烈本來覺得江然真就這麼以長輩自居,實在是太不要臉。
但是一聽到江然說軒轅一刀之後,頓時就感覺這話沒法接了。
軒轅一刀年紀確實是比自己大。
他們兩個於江湖上沒有那般多盤根錯節的關係,成名之時也早就各有勢力,尋常場合若是遇到的話,說一句‘大哥’‘老弟’也是尋常道理。
結果,現在‘大哥’的師父就在眼前,以長輩自居。
這讓自己如何反駁?
那老太監聽完江然的話,則是眉頭緊鎖,半晌輕輕搖頭:
“總歸來講,今日之事便到此爲止如何?
“你一個長輩,如何能夠跟晚輩一般見識?”
“……”
江然是萬萬沒想到,事到臨頭,忽然會蹦出這麼一個和稀泥的主。
不過,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本就不是爲了殺了申屠烈,只是藉此刺探一下。
如今目的基本上已經完成了,當即便就點了點頭:
“也罷,既然這樣的話,我便賣你一個顏面,不跟晚輩一般見識……
“不過,申屠會首,你當知曉,這件事情至此並未結束。
“如今有你師父出面,讓咱們這件事情暫且擱置。
“可一旦讓在下知道,你當真有通敵叛國之嫌……”
申屠烈聽到這裏冷哼了一聲:
“同樣,若是叫我知曉,你乃是冤殺申屠鴻,我也絕不與你干休。”
“好。”
江然點了點頭:
“即如此,那就不打擾諸位飲宴。
“在下告辭……”
“且慢。”
江然轉身要走,單智忽然開口。
就見他站起身來,對江然笑道:
“驚神刀大名鼎鼎,武功蓋世。
“今日有緣得見,可以說是三生有幸。
“只可惜,今日出手的幾位,似乎都無法叫你出刀。
“本以爲申屠會首的恩師,能夠讓你出刀……卻沒想到二位竟然是舊識。
“既然如此,那孤倒是有幾位朋友,想要給江大俠引薦一番。”
“我若是不想見呢?”
江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太子爺。
單智咧嘴一笑:
“人就在跟前,見見又有何妨?
“江然……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哈哈哈哈。”
江然仰天一笑:
“這便是在下爲何不願意入朝爲官,不願意入伍從軍。
“這世上總有些人,喜歡讓別人活在自己的意志之下。
“在下不願,因此更喜江湖灑脫。
“太子殿下若是打算以權勢壓人,只怕是找錯了人了。”
單智眸光一起,眸光落在江然的臉上,輕輕搖了搖頭:
“江湖灑脫,卻也絕非無法之地。
“孤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你以爲縱遊於江湖,就可以得逍遙?且不聞,這天下何處不是皇權!?”
“探掌之地,皇權救得了你的性命嗎?”
江然微微搖頭:
“我勸太子莫要嘗試,否則的話,說不得金蟬下一任皇帝,便是單聰了。”
“放肆!!!”
此言一出,宇文亭再次勃然大怒:
“一介江湖莽夫,竟然敢……”
話音至此,就聽得啪的一聲脆響。
宇文亭忽然口噴鮮血,打着旋的飛了出去,可不等落地,便已經被江然一把抓住了脖領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我看在長公主的份上,不願讓她難做,這纔對宇文公子處處忍讓。
“可如今看來,宇文公子慣於蹬鼻子上臉。
“即如此……我卻得問問宇文公子。
“現如今,到底是誰在放肆?”
宇文亭捂着自己的臉,眼神裏全都是不敢置信:
“反了……反了,你竟然……你竟然敢打我!?”
“你若再說一個字,我就取了你的人頭,你信是不信?”
江然眸光沒有絲毫波動的看着宇文亭。
宇文亭有心說一句不信。
但只看着江然的表情,便不由自主的信了。
這個人是真正的目無法紀。
不管你是什麼人的兒子,亦或者是如何手握大權。
他說殺你,就會殺你。
不信邪的人,如今都已經在地府等候。
因此,他咬牙切齒,切齒咬牙了好一會,那一句‘不信’到底沒敢說出口。
眼神更是落下,不敢抬眸和江然相對。
江然見此方纔一鬆手,將其扔在了地上。
抬頭看向太子單智:
“太子殿下可清楚江某是什麼樣的人了嗎?”
單智把玩着手中酒杯,輕笑一聲:
“清楚。”
“很好,希望江某於京城的這段時間裏,你我可以相安無事。”
說完之後,江然轉身就走。
可一步踏出,就聽得嗖嗖嗖四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江然回頭去看單智:
“看來太子殿下還不清楚……”
單智輕聲說道:
“孤有不得不這麼做的道理。
“還請驚神刀出手一戰。”
“我這人平生最不喜歡的就是受人逼迫。”
江然的眸光低垂,抬頭看了一眼跟前這四個人,輕聲說道:
“四位雖然未曾動手,但是在江某看來,你們皆是絕頂高手。”
四個人對視一眼,就聽一人低沉笑道:
“江大俠這是打算恭維我等一番,好叫咱們手下留情?”
“非也。”
江然說道:
“在下這一身武功得來不易。
“料想諸位能夠苦修至此,更是付出了世人難以想象的艱難艱辛。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倒也不算什麼錯處。
“在下也是喫捉刀人這一行飯的。
“因此,對各位並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