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不過,你對葉驚霜有救命之恩,世人皆知她是你的紅顏知己。
“她們兩個人的話,究竟是否值得相信,尚且還在兩可之間。
“但既然牽扯到了刺殺長公主這等潑天大事……我縱然是申屠鴻的哥哥也不敢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便胡說八道,人頭作保。
“我只能說……他如果當真是驚滅閣副閣主,那你殺之無錯。
“而我對此事,也是一概不知!”
言說至此,微微一頓:
“不過……話又說回來。
“如今尚且沒有明確證據可以徹底證明這一點。
“所以,這一場深仇,老夫也不能不報!
“只是,真相未明,報仇與否都是點到爲止。
“江大俠……你武功蓋世,今日便請出手一二,倘若此戰敗了,申屠烈偃旗息鼓,真相未曾調查清楚之前,絕不敢再對江大俠動手。
“其後待等真相大白,若是申屠鴻當真包藏禍心,申屠烈當負荊請罪,請江大俠原宥。
“反之,哪怕拼去性命不要,也得爲我弟弟報這血海深仇!!”
這話繞來繞去,其實歸根結底咬住的就是四個字,真相不明!
不相信葉驚霜和葉驚雪,自然也不相信江然。
但因爲茲事體大,卻又不敢把事情做絕。
所以只能迂迴着來。
先做過一場,既是了結,也是臺階。
若江然過不去這一關,那一切自然簡單。
若是過去了……那尚且還有一個‘真相大白’的機會在。
這如意算盤打的不可謂不精明。
江然凝望申屠烈,卻忽然笑了。
他今天過來,本就不是爲了拿申屠烈如何,只是看他到底會作何反應。
如今這反應,卻是頗爲正常了。
眸光一轉,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宇文亭。
宇文亭則在揉腿。
他的腿被江然用花生米打了一下,這會還在疼。
只是,疼的位置,卻挪了三寸。
江然本來想要打的地方,和真正命中的地方,差了三寸。
這絕不是他手法不準。
實際上有了冷月釘的加持,他這暗器手法早就已經是指哪打哪。
收回目光,江然輕笑一聲:
“好!申屠會首也算是公私分明。
“即如此,那就按照申屠會首的意思來做……卻不知道是申屠會首親自出手,亦或者是,劍無生劍大俠出手?”
劍無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喫喝起來。
聽到江然的話之後,卻連連擺手:
“可別算我……我就是一個看客。
“每日裏喫喫喝喝有我的份,打架殺人……這種事情還是免了吧。”
申屠烈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根本就沒把他計算在內。
而是對江然說道:
“你武功高強,我親自出手,只怕是沒有把握。
“因此,今次就算是得罪了。
“只能請我恩師出手,爲我弟弟討回一個公道。”
“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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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烈歲數已經不小,那他恩師得有多大年紀?
而且,過去也從未聽說過,申屠烈還有一個師父啊?
正愕然之間,就見申屠烈站起身來,對着身後躬身一禮:
“有請恩師,出手相助!!”
就聽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不欲干預江湖之事,但牽扯弟子,卻也不得不以大欺小了。
“年輕人……你……”
隨着聲音落下,一道身影已經倏然而至。
輕飄飄的站在了申屠烈的身側,抬頭去看江然,四目相對之間,兩個人都是一愣。
“是你!?”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天大的麻煩
同樣的一聲‘是你’,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語氣。
江然是滿臉歡喜,對面卻是滿臉驚嚇。
而除此之外的旁人,則是滿臉莫名。
這兩個人認識?
江然怎麼交友這般廣闊?
誰都沒有見過的申屠烈的師父,他竟然能夠認識……
劍無生若有所思的看了申屠烈這位恩師一眼,感覺申屠烈的盤算估摸着打不響了。
果然,就聽申屠烈的恩師又一次開口:
“怎麼會是你?”
江然一臉納悶:
“爲什麼不能是我?
“我倒是好奇,你竟然是申屠烈的師父?”
又低頭看了他一眼,笑道:
“胳膊好了?”
“……”
那人臉色一黑,一肚子的髒話想要罵出口,卻偏偏不太敢張嘴。
只能黑着臉點頭:
“好……好了……”
這一番對話,引得在場腥烁悄涿睢�
胳膊好了?
這是什麼暗語?
申屠烈下意識的看向了恩師的雙臂……恩師武功蓋世,幾乎天下無敵。
胳膊又能出什麼問題?
什麼就胳膊好了?
師父爲什麼會是現在這副表情?又爲什麼會回答好了?
江然聞言倒是滿臉欣慰:
“那就好,看你年紀一大把,身體素質倒是不錯。”
這句話說完之後,江然再度語出驚人:
“今後可不能那般想不開……動不動的就尋死覓活,屬實是不像話。”
聽到這裏,申屠烈總算是聽不下去了,禁不住怒聲喝道:
“江然,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我恩師如何會尋死覓活?你若是認錯人的話,儘早說明,莫要讓這仇怨更深!”
江然看了申屠烈一眼,表情忽然有點複雜:
“要不你問問你師父?”
申屠烈看他表情絕對不是故意戲謔,就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恩師。
發現恩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究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老夫……想開了!!”
這話就算是承認了。
申屠烈呆呆地看着恩師,又看了看江然。
感覺整個腦袋裏全都是漿糊。
而江然也想不到,申屠烈這千呼萬喚始出來,被其視爲依仗的,竟然是那一夜,他送金蟬天子回到皇宮時,遇到的那個神出鬼沒的老太監。
老太監有一門神功名曰【元陽功】。
這是一門童子功,不破身的情況下,內功積累可謂驚人。
老太監大約是自問定力未必可行,索性就給自己一刀,入宮做了太監從而保證自己元陽不失。
這一練就是好幾十年。
內力越積越厚,功行越來越深,自問已經無敵於天下,坐在皇宮大內之中,笑看江湖風雲。
對於江湖上的事情,從來只看而不去在意。
唯有對那些敢於闖入皇宮大內,胡作非爲之輩,這纔出手教訓。
而這幾次出手,都是輕而易舉將對手拿下。
更是堅定了自己已經天下無敵的想法。
然後他就遇到了江然……
舉畢生之力,破不開江然的護體神功。
信念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一度想要自盡……江然救他性命,打斷了他兩條胳膊。
這才幾日的光景,他不僅僅胳膊好了,而且搖身一變還成了申屠烈的師父。
倒也難怪江然意想不到了。
而他都意想不到,別人就更是想不到這當中糾葛。
這老太監倒也光棍,江然當着腥说拿鎲査�想自盡不,他也老老實實的坦然自己想開了。
未曾謊言遮掩,維護自己顏面。
江然見此點了點頭:
“好好好,那就好,常言道,螻蟻尚且偷生,你武功蓋世,何苦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