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申屠烈猛然抬頭看向江然:
“你殺了他!?”
“正是。”
江然單手揹負身後:
“只是如今看來,此人果然是申屠鴻……
“畢竟旁人能夠認錯,將他當成驚滅閣的副閣主。
“可申屠會首畢竟是山海會的會首,也是申屠鴻的親哥哥。
“怎麼也不可能有認錯的道理。”
驚滅閣副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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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自江然現身之後,目光就一直在他腰間那把碎金刀上停留的劍無生,都不免將目光看向了申屠烈。
申屠烈卻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這一番話。
他只是輕輕的捧起了申屠鴻的人頭,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一聲輕嘆自一側傳來,隨之而起的還有一陣劇烈的咳嗽。
待等咳嗽完了之後,宇文亭方纔開口說道:
“江然……你號稱大俠,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殺了人家的弟弟,還登門挑釁。
“並且還誣賴人家的弟弟是驚滅閣的殺手。
“這種無憑無證的話,誰能相信?”
江然的目光未曾看向宇文亭,只是靜靜的看着申屠烈,嘴裏卻說道:
“宇文公子若是太閒,就去找名醫看病。
“你這一身病懨懨的,就算真的將長公主嫁給了你,你又能做什麼?
“再過兩年,說不定你撒手人寰,豈不是害了人家一輩子?”
這番話可謂是惡毒至極。
宇文亭眸光驟然收縮,一時之間,氣怒攻心,禁不住接連咳嗽不止。
到底是一旁的單智頗爲好心,主動起身來到宇文亭的身邊,給他輕輕拍打後背,輕聲安慰: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宇文公子莫要氣惱。
“這江湖上人才輩出,說不定便有醫道聖手,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救你於危難之中。”
“……多謝,多謝太子……”
宇文亭一邊稱謝,一邊抬頭看向江然,眼神裏的敵意終究不再掩飾,冷冷說道:
“你……你最好儘快離開京城……否則的話……”
“否則如何?”
江然聽到這裏,總算是將目光轉移到了宇文亭的身上,微微一笑:
“宇文公子,我教你一個乖。
“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便是在合適的時候做合適的選擇。
“在下是江湖莽夫,你是京中貴人。
“我是瓦片,你就是瓷器。
“瓷器距離瓦片太近的時候,我勸你最好莫要放狠話。
“否則,保不齊我哪一下舉手投足,失了輕重,就有可能害了你的性命。”
“放肆!!!”
宇文亭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卻又疼的趕緊將手縮進了袖子裏。
咬牙切齒的說道:
“無知匹夫……膽大妄爲。
“殺了人家的弟弟還敢上門挑釁。
“如今更是出言無狀……你莫不是以爲,這諾大江湖,只有你一個高手!?
“來人,將這偃四孟拢。。 �
隨着宇文亭一句話落下,當即便有接連的腳步聲傳來。
自四面八方而起,想要同時出手。
就聽申屠烈怒喝一聲:
“夠了!!!”
宇文亭猛然回頭看向申屠烈。
就見他臉上皮肉顫抖,雙眸睜開當中滿是血絲。
他沉聲開口:
“宇文公子您的威風可以在旁處施展,此地終究是我山海會。
“老夫,乃是山海會會首。
“於此地,尚且還輪不到宇文公子主持大局。”
宇文亭眼睛微微眯起。
若是旁的時候,申屠烈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更不可能對自己這般不客氣。
如今的申屠烈看似平靜,實則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宇文亭冷笑一聲:
“好,即如此……這話有理,確實是在下僭越了。”
說完之後,又咳嗽了一陣,卻也重新坐下靜靜的看着江然。
江然此時則笑道:
“申屠會首可有話說?”
“……你讓我說什麼?”
申屠烈緩緩將目光落到江然的身上:
“宇文公子雖然有些話說的不合時宜,但是有些話卻很有道理。
“你殺了申屠鴻,帶着他的人頭上我山海會挑釁。
“這是要將我山海會當成擺設嗎?
“還是說,我申屠烈當真就給人一種,軟弱可欺之感?”
江然聽完了這番話之後,微微沉默,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這般看來,申屠會首也是不信在下之言了。”
“此等荒謬之言,誰人能信?”
申屠烈怒視江然:
“阿鴻雖然文不成武不就,可終究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今日他死在了你的手裏……你和我山海會之間,再無緩和餘地。
“來人!!”
“且住!!”
就見那一對雷神門傳人,忽然同聲開口。
申屠烈深吸了口氣:
“二位……偏要挑現在這個時候嗎?”
“還請申屠會首成全。”
兩個人微微抱拳。
“好。”
申屠烈點了點頭:
“即如此,二位儘管放手施爲。”
江然看了看申屠烈,又看了看跟前這兩個:
“二位又是什麼人?該不會也是到處找人生孩子的吧?”
他目光一轉,最後落到了宇文亭的身上:
“我勸你們,若是當真有此念想,那此人最是合適不過。
“畢竟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若是能夠在死之前,留個後,你們也算是功德無量。”
“王會極!”
“趙臻!”
兩個人對江然的話,充耳不聞,只是一抱拳:
“見過江大俠!請江大俠出手指教!”
江然擺了擺手:
“二位原來是打算找我切磋。
“只可惜,現在確實不是時候,我尚且和申屠會首有話要說……二位……”
“請!”
這兩個人根本不聽江然的話。
一個‘請’字落下,身形同時一晃,虛空之中好似炸開了一道雷鳴。
拳風已經到了江然的面門之前!
“嗯?”
江然初時尚未在意,待等這兩個人一動手,便是叫他眼前一亮:
“好拳法!”
身形一轉,兩個人的拳頭便在他門前停頓,彼此之間不足半尺。
然而這半尺便是天塹。
任憑他們如何施展,也難以將這半尺拉近。
兩個人也不做這無用功,當中一人身形一震,雙拳轟然擂在地面。
這雙拳落地,只打的地面搖晃。
江然足下一轉,正是一個千斤墜用來穩住身形。
可再抬頭,一個碩大的拳頭已經裹挾雷鳴狂暴之聲,直抵胸前!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落到江然胸口的當口,就再也動彈不得。
江然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正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大的力道。”
說話之間,就見面前這人腦袋上白色霧氣繚繞,面色發紫,周身上下好似滾雷,轟隆隆作響。
原本就已經不小的力道,在這雷鳴之間,又漲三重。
可仍舊無法撼動江然的手腕分毫。
“慢慢呼吸……所謂再而衰,三而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