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申屠烈豁然色變:“是什麼人?”
“不提也罷。”
那人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他一眼:
“我方纔聽你嘆氣,可是遇到了難處?”
“……師父有所不知,今夜會有一個對頭來此,此人名頭甚是響亮,武功也極爲高明。
“雖然弟子於人前表現其人不足爲道,卻也忐忑難安。”
“原來如此……”
那人想了一下說道:
“可還記得,當年傳授你武功之後,爲師曾經說過,學了這一身本事,是福是禍皆看你的修爲造化。
“爲師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問……”
“弟子記得。”
“如今想來,我這一身武功未曾無敵於天下,對於你,也從未真心關注。
“罷了,此次遠走天涯,在這之前,總得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今日所來之人是誰?爲師幫你打發了吧。”
“多謝恩師!”
申屠烈大喜過望:
“此人姓江名然,江湖人稱驚神刀!”
第三百七十章 夜宴
今夜的山海會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熱鬧一些。
驚神刀深夜拜訪山海會會首申屠烈。
這絕對不是一次尋常的拜訪,否則沒有必要將時間定在晚上。
那今天晚上江然來這裏,到底是要幹什麼?
很多人都想知道。
有些人跟山海會沒有交情,進不去山海會的大門,亦或者是不想摻和進這樣的麻煩裏。
所以,他們會選擇遠遠觀望。
而周圍的建築,民居,酒樓,就是最好的觀察點。
雖然不能說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但是已經盤踞了很多牛鬼蛇神。
還有一些人跟山海會有交情,便想要登門。
除了少部分申屠烈無法拒絕的人之外,大部分都已經被拒之門外。
可縱然如此,山海會總舵後院裏,這會也已經聚集了十餘人。
除了申屠烈和劍無生之外,在場之中有江湖中人,也有朝堂的人。
申屠烈坐在主位,如坐鍼氈。
眸光於在場腥松砩弦灰粧哌^。
首先敬佩末座的是兩個女子。
雖然在場的人不算少,可她們兩個卻好像只能看到彼此。
自到來之後,目光就未曾從對方的身上挪開過。
好似人畜無害,但是申屠烈卻知道,這是兩個極不好惹的人。
她們並稱‘雪嶺神蛛’,有紅白二色,擅於用毒,手法神鬼莫測。
有些時候,一直到被她們盯上的人毒發身亡,都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中的毒。
除此之外,她們還有一套聯手合擊的本事,名曰【千羅蛛華】。
可以結絲成陣,落入其中便好似飛蛾入蛛網,再難尋求生路。
不過她們爲人還算正派,再加上目中無人只有彼此,只要不是有人招惹她們,她們便可以將這世上的一切視若空氣,只在意彼此。
這一次會登門,主要是因爲,她們都想看看江然這位江湖新貴。
至於目的……申屠烈也不清楚。
在她們對面坐着的是兩個沉默寡言的漢子。
他們雙拳上滿是陳厚的老繭。
體魄健壯,將衣服崩的緊緊地。
兩個人不是親兄弟,卻有着親兄弟一般的模樣和神色。
全都好似老僧入定。
他們於江湖上名號不盛,但申屠烈卻知道,這不是因爲他們武功不行。
而是因爲他們少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兩個人的來歷可謂是不小。
昔年有一強極一時的門派,名曰【雷神門】。
門內有絕學【大天雷千擊拳】,縱橫江湖之時,令人聞風喪膽。
然而水滿則溢,凡事不能太盡。
雷神門自問縱橫於世,無所畏懼,行事不免囂張跋扈。
最終被江湖所厭棄。
自平凡中崛起,他們用了數十年的時間,可當從巔峯衰落,卻在短短的兩三年。
先是門人弟子出門在外,總是被人圍攻斬殺。
其後雷神門費盡心思去調查,又死一批。
雷神門自此勃然大怒,想要和江湖爲敵,越發張狂。
結果就成了舉世皆敵的局面。
被江湖各門各派聯手圍攻,最終落得一個淒涼下場。
門人幾乎盡數死絕,傳承幾乎盡數斷裂。
而時移世易,今時今世雷神門絕學又被人發現,成就了這兩個人的武功。
他們是申屠烈早年於江湖上游歷的時候偶然遇見,見他們武功高明,這才相交。
他們想要重振雷神門的威名,不負一身所學。
可尋常的闖蕩江湖他們又不願意,覺得浪費時間。
那就只能尋找高手挑戰。
可惜,這江湖上的高手太多,今日風頭正盛,明日便好似流星隕落。
一直以來都沒有合適的對手。
今天這驚神刀,卻是近年來最合適的一個對手。
便想要藉此揚名,這才登門求見。
申屠烈自然不好拒絕。
再往上看,坐着的卻是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公子。
他看上去三十來歲,穿着狐裘,手裏捧着一個水囊,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
宇文亭……
申屠烈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感覺有點頭痛。
戶部尚書的兒子。
世人皆知,戶部掌財權。
這位大公子,是尋常人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就算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申屠烈也不能將他拒之門外。
再加上他身體不好,萬一死在了山海會外頭,申屠烈渾身長滿一百張嘴,那也是說不清楚的。
而此人會來,其實也不算意外。
宇文亭以爲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誰都知道,他中意長公主。
當然,中意是中意,可到底是心意多一些,還是算計多一些,這一點就見仁見智了。
不過這世上的事情哪裏有這般多的純粹?
尤其是涉及到了權財之類的情況,以及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往往很多事情都沒有尋常人所想的那般簡單。
大家也都對此習以爲常。
只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長公主只當他是個擺設。
可腥硕加X得,烈女怕纏郎,只要宇文亭癡心不改,誰知道今後會是什麼模樣?
就算是感動不了長公主,哪怕感動了當今聖上,下旨賜婚,難道長公主還能違抗聖意?
結果這一趟長公主回京之後,就帶回來了一個江然。
兩個人的風花雪月,鬧得轟轟烈烈。
聽說兩個人現在都已經睡在了一個屋檐底下,甚至是一張牀上。
這讓宇文亭情何以堪?
可惜,長公主雲英未嫁,也未曾跟誰有過婚約,這件事情拿到哪裏,宇文亭這一肚子的委屈也是無處可訴。
雖然申屠烈聽說,朝堂之上有人曾經以‘長公主行爲不檢’這樣的理由,給聖上奏本。
結果聖上在朝會上,提都沒提一句。
這一下不少人心中揣測,難道聖上對這江然很是滿意?
長公主的駙馬人選,就這般定了下來?
否則的話,豈能這般無所謂?
再不然……就是聖上也覺得長公主年齡這麼大,實在是該嫁人了。
又不能強迫她,但只要有一個她自己能夠中意的,那愛誰誰……反正嫁出去就行,不然的話,都成了燙手的老山芋了。
凡此種種,都讓宇文亭心中如同有塊壘。
今天登門,自然是有着想看江然好戲的念頭在其中。
申屠烈的目光自宇文亭的臉上收了回來,再看他對面,卻是坐着一箇中年人。
非要形容此人的坐姿,那便是龍盤虎踞,氣勢非凡。
此人於朝堂之上有着莫大的名頭,于軍伍更是名聲非凡。
武威候,龔傳喜。
以一介青衣入伍,數十年來征戰廝殺,硬生生從一馬前卒,做到了封侯的地步。
他可以說是一個傳奇。
雖然近年來已經少有徵戰沙場,可他所立下的功勞,可以說只要後世子孫不作死造反,皇室都會保着他家後人榮華富貴。
只是此人的到來,卻讓申屠烈有些看不明白。
憑他的身份,其實沒有資格讓武威候親自登門。
哪怕是申屠烈親自登門拜訪,這位武威候見不見他,尚且還得看人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