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而這傳言,更是將咱們拖入了一個極端不利的境地之中。
“此時此刻,如果江然當真來到了咱們是山海會大開殺戒,對於旁人而言,可未必就是事出無因了。”
“大開殺戒!?”
申屠烈怒極而笑:
“到底你們是泥捏的,還是我申屠烈是紙糊的?
“一個初出茅廬的黃口小兒,也敢放言到我山海會大開殺戒?”
“這……屬下失言。”
方纔開口那人連忙躬身認錯。
申屠烈則吐出了一口氣,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們是被這驚神刀三個字嚇破了膽子。
“不過今天晚上此人便要來我山海會,我自然得好好相迎。
“你們也各自去做準備。
“不過,背後搬弄是非,栽贓陷害之人,你們還得加把勁,將其找到。
“如果當真是江然於背後弄鬼……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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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時,一陣笑聲忽然自門外傳來。
待等腥丝聪蜷T外,卻不見人影。
再回頭,場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箇中年人。
這人看上去四十上下,面白無鬚,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渾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手中的一把劍。
劍鞘漆黑,好似可以融入暗夜之中。
劍柄之上則有一枚黑色的寶石,閃爍着異樣光彩。
這是‘小夜劍’,一劍無生劍無生的佩劍。
“你怎麼來了?”
申屠烈怒氣似乎還未褪盡,看誰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哪怕是劍無生,也未曾讓他如何青眼相看。
“狗脾氣。”
劍無生卻好似已經習慣了申屠烈這模樣。
對此根本不在意,只是輕笑一聲:
“反正我還在你這山海會中,這江然的名頭,我也是早有耳聞。
“今天晚上我總得過來看一場熱鬧。”
“你是想看我的熱鬧,還是想看他的熱鬧?”
申屠烈的臉色更黑。
京城之中早有傳聞,說劍無生一到京城沒多久,就被自己請來了山海會好生招待云云……
但旁人不知道,申屠烈知道……這根本就是謠傳。
哪裏是他申屠烈請劍無生來?
分明就是劍無生死皮賴臉的過來蹭喫蹭喝。
此人江湖上名頭不小,爲人卻不要臉皮。
厚着臉皮喫天下,偏生武功高強,申屠烈也拿他沒辦法,這才只能聽之任之。
至於外界傳言……這樣的傳言總好過實言相告吧?
結果便成了現在這模樣。
說實話,他們兩個人有些關係,卻並沒有那般親厚。
而此時劍無生則咧嘴一笑:
“都想。”
他說着,翻開了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當時找到的那把碎金刀,本是想要交給葉空谷,讓他選擇一個合適的人選,繼承這把寶刀。
“卻沒想到,葉空谷一代大俠,死的卻是憋屈。
“留下了一雙女兒也是不孝……
“好端端的一把碎金刀,竟然被這葉驚霜拿來送給了情郎。
“今日這江然還成,讓我看了你的笑話,那這件事情便姑且罷了。
“倘若讓我看到了他的笑話,其他的不說,這碎金刀我卻是無論如何都得收回來,不能讓這寶刀蒙塵。”
“你要臉不要了?”
申屠烈表情都有點扭曲:
“當初是你讓程天陽送的刀。
“這刀當時引來了多少的麻煩姑且不提,葉空谷身死,這把刀被人家大女兒葉驚霜所得,乃是理所當然。
“刀既然是人家的了,人家喜歡送給情郎就送給情郎,喜歡送給乞丐,就送給乞丐。
“關你屁事!!”
“誒?”
劍無生抬頭看了申屠烈一眼:
“站在你的立場上,說這話合適嗎?”
“我申屠烈乃是這天底下最講道理的人,我的立場便是道理何在。”
申屠烈冷笑一聲:
“這件事情你不合道理,只是仗着武功高強,便胡作非爲。”
“……行行行,你行。”
劍無生隨手撒了杯中茶水:
“這人什麼時候來?”
“子時。”
“你有沒有什麼準備?”
“怎麼?我還得給他準備一桌子好酒好菜?”
“風度……你怎麼也算得上是江湖前輩,風度總是得有的。”
“……”
劍無生別的不說,這句話其實是有道理的。
申屠烈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狗嘴裏吐象牙了,就聽你一次。
“來人,設宴!
“就在後院……”
“好好好,記得多準備幾罈好酒,聽說你之前在百珍會那邊得了不少千蘊山莊的【高歌釀】。
“你可別吝嗇……
“正好讓那江然小兒,見識見識你身爲山海會會首的氣魄!”
“明明是你想喝。”
申屠烈黑着臉,恨不能破口大罵,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這人武功高,言語若是過激的話,真的可能會打起來。
如今大敵當前,屬實是沒有必要。
當然,這口氣早晚還是得出的……申屠烈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在劍無生的酒裏下點毒,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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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準備的做準備,該去追查去追查了。
劍無生確定了晚宴所在,也不願意在這裏面對申屠烈的臭臉。
便也自行離去。
整個山海堂內,就剩下了申屠烈一個人。
申屠烈看看周遭,這才嘆了口氣。
正要起身,忽然神色一動:
“什麼人?”
腳步聲自一側傳來。
他抬頭一看,忽然神色大變:
“師父!?”
言說至此,已經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來人跟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師父,您……您不是說,早就斬斷塵緣,不願意在離開那裏一步了嗎?
“您……您怎麼會來這裏?
“難道,難道您再不回去了?”
他看着來人身上的包袱,忽然眼睛一亮。
就聽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輕笑一聲:
“快點起來,多年不見,你也從小童,長到了現在了……
“可你……至今還是孤身一人?”
“是。”
“不該啊……”
來人嘆了口氣:
“或許,爲師就不該將這門武功傳授給你……”
“師父那裏話?若是沒有這門神功,我又如何能夠創下山海會的偌大基業?”
他說着,伸手攙扶來人,去那山海會會首的位置坐下:
“師父,您這次出來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沒錯。”
來人輕輕點頭。
申屠烈頓時大喜:
“這實在是再好也沒有了,您就留在山海會中,徒兒正好給您盡孝。”
“我無意長留於此。”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
“你也不必失望……爲師此次出門,便是想要看看這天下江湖。
“我多年避居不出,以爲自己的武功幾乎天下無敵。
“卻沒想到……前不久竟然被一個高手打的啞口無言。”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