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就說金蟬境內有一個無法無天的組織,紮根於皇權,卻又想要超脫皇權之上。
“這幫人行事隱祕,手段厲害。
“好在執劍司內有他們的人,已經被本宮策反,從而讓本宮抓住了他們的馬腳。”
“你這是虛晃一槍……”
唐畫意聽完之後,想了一下說道:
“字字不提血蟬,句句都是血蟬。
“而所謂的策反,則是給了他們一個目標。
“他們或許會比你更着急找到這個被你策反的人。”
“沒錯。”
長公主笑着說道:
“然後本宮每天就見一個這名單上的人。
“如果邭夂玫脑挘谝粋�就選中了,只需要暗中監視此人,便可以進行第一次篩沙。
“若是邭獠缓茫x的第一個人沒有任何問題。
“也不過是虛實相接,只要第二次,乃至於第三次見的人真的是血蟬中人,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猜忌。
“如此一來,拔出蘿蔔帶出泥。
“再配合江大俠的審訊之法……雖然說徹底清除掉執劍司內的血蟬爪牙,或許力有不逮。
“但必然可以將執劍司內清理出一片淨土。”
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法子不錯,可以用用。不過如此一來,也有可能會引起血蟬的警覺……
“不過,長公主本就是她們的目標。
“正所謂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倒也未嘗不是一計。
“但還有一則……你莫要將血蟬的特徵描述的這般明確。
“需得叫他們覺得像,卻又似是而非。
“末了再想一番說辭,將此事遮掩過去。
“免得讓血蟬變成驚蟬。
“那對我們來說,就有些不利了。”
“嗯。”
長公主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幹?”
“嗯,可以先行施展一波。”
江然思量了一番說道:
“不過朝堂之內應該還有血蟬更重要的籌碼,否則憑藉這些人尚且難以做到一手遮天。
“武千重不過是一個血色蟬翼。
“縱然是瞭解一些隱祕,恐怕也不可能盡數瞭然。
“所以,行事需得走一步看三步,免得被對方掌握了主動。
“當然,朝堂之內的事情,就交給長公主去做了。
“這方面我到底只是一個門外漢,除了這些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建議了。”
“本宮明白了。”
長公主點了點頭,正好喫也喫飽了,便站起身來準備出去做事。
江然這邊扒拉了幾口飯,隨口和詩情畫意,驚霜驚雪談笑。
只是偶爾抬頭,看向顏無雙那張蒼白的臉,一時也是嘆了口氣。
待等午飯喫完,各自休息,江然這才找到了顏無雙。
房間之內,顏無雙坐在那裏呆呆出神。
江然進來她都沒有反應。
一直到江然提壺倒茶,她這才說道:
“爹他生的高高大大的,我每次抬頭看他,都覺得他好像是一座高山。
“孃親喜歡笑……脾氣也很好。
“不管我如何發脾氣,怎麼鬧性子,她都不生氣。
“想着法子逗我開心。
“他們都在的時候,我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幸福。
“一直到他們離世,我方纔知道我曾經擁有過什麼。
“他們從未因爲我是女子,便覺得我應該成親生子,相夫教子。
“爹傳我武功,想要讓我在江湖上有所作爲。
“孃親問我女紅,見我不喜,便再未提過。
“爺爺一手創立百珍會,容納了我們所有人。
“待等他們離去之後,我方纔知道百珍會的理想和目的。
“取世之財,造福於萬民。
“取之於民,也用之於民。
“如此方纔能夠國富民強。
“我繼承了這樣的理想,將百珍會看的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所作所爲,更是以百珍會的立場爲主。
“而這些年來,百珍會的立場,其實一直都是長孫無極的立場……
“當真可笑,我身爲他們的女兒。
“卻從來都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倏苌砼浴�
“還癡心妄想的以爲,他所做的一切也是爲了百珍會!”
說道此處,她看向了江然:
“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
“若你知道這一切,仍舊做出這樣的選擇,那你確實可笑。
“可若你是被人矇蔽,又有什麼可笑的?
“應該去恨去責怪的,不是自己。
“而是那些欺神騙鬼,一邊傷害你,還一邊以‘我是爲了你好’這種理由粉飾自己的人。”
江然把茶杯推到了顏無雙的跟前:
“現如今在這裏自怨自艾,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離國的小春莊就在那裏。
“一切的悲劇也由此而來。
“百珍會也就在你的面前……
“你尚且還有要事要做。
“待等你將這一切都做好,穩定了百珍會,重新掌握大權,讓百珍會按照令祖父令尊預設的軌跡繼續前行。
“那便到了該考慮報仇的時候了。”
顏無雙深吸了口氣:
“你說得對……說來可笑,一把年紀了,見事還不如你分明透徹。”
“一把年紀?”
江然看了她一眼:
“敢問貴庚啊?”
“……不想告訴你。”
顏無雙笑着說道:
“反正比你大,你只管叫姐姐就好。”
“我也算是幫你報了一部分仇,難道你不該叫我一聲恩公?
“還讓我叫你姐姐?天理何在?良心何在?公道何在?”
“不跟你鬼扯了。”
顏無雙白了江然一眼:
“我什麼時候能夠離開這裏?”
“現在正是時候。”
江然說道:
“昨天晚上他們攻打百珍樓,如今百珍會內正是一片殘破景象。
“長孫無極失蹤……便是到了你重掌大選之時。
“回去吧,顏會首。”
第三百六十九章 恩師
顏無雙沒有動。
她坐在那裏,靜靜的看着江然:
“你當真讓我走?”
“這話問的古怪……我方纔不是已經說了嗎?”
江然有些詫異:
“不然的話留你在這裏做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具體要做什麼,但就目前來看,你們所做的事情必然極爲隱祕。”
顏無雙輕聲說道:
“你……當真相信我?”
“……”
江然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如此,還以爲……”
“你以爲什麼?”
顏無雙愣了一下。
“我以爲,你當我捨不得放你走呢。”
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顏無雙臉色微微一紅,繼而咳嗽了一聲說道:
“有話好好說……沒來由的,你該不會有打算對我做些孟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