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不過……無妨,無所謂,師門到底還是師門。
“是我在這世上的一條退路。
“所以,當血蟬想要殺我的時候,我想都不想就跟你們回去。
“可是……當師門無法庇護我的時候,我自然也應該選擇捨棄他。
“人生在世,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選擇。
“我這一生的經歷告訴我,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遠比什麼師門大義更加重要得多!”
“說得好。”
胸前掛鎖的青年笑着說道: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聰明人。
“這樣吧,你殺了他們兩個人,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今後咱們得關係或許可以更進一步。”
“廢話。”
長孫無極冷笑一聲:
“若是不殺了他們,師門豈能饒我性命?”
鶴天川抬頭看向長孫無忌:
“師兄……你當真想要對我們狠下殺手?”
“鶴師兄……”
李鏡口含鮮血,咬牙看向鶴天川:
“咱們和他多年不見……他早就已經不是記憶之中的那個師兄了。
“你快走,我是不成了……但是還可以幫着你拖延一二。
“莫要……莫要叫我白死!!”
說到此處,他用盡力氣將鶴天川推了出去,緊跟着猱身撲上,衝向了長孫無極。
兩手一合,怒喝一聲。
只見其身形凌空的當口,鬚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了銀白。
面容更是在剎那間蒼老了好似十歲。
取而代之的,便是雙眸之中的精光驟然閃亮。
“秋……”
長孫無極眸光一起,長嘆了口氣:
“沒想到你的【秋收訣】,已經修煉到了【納體藏虛】的境界。
“這是你多年苦修,一朝爆發,一旦施展,無論勝負如何,你都得死……”
“我……”
李鏡正要開口說話,卻忽然臉色一沉。
猛然一揮手,掌中赫然已經多了一把飛刀。
“再我死之前,不許對我鶴師兄出手!!”
李鏡聲音森冷。
“那你就去死吧。”
胸前掛鎖的年輕人輕聲開口。
身形一步自長孫無極身邊越過:
“要快。”
“什麼?”
李鏡一愣,不明所以,爲何這年輕人敢這般輕視於自己?
方纔長孫無極不是已經將話說明白了嗎?
自己如今施展的開始秋收訣中的納體藏虛。
納體藏虛或許不好理解,其實便是開倉放糧,將體內積蓄下來的生命力和內力,一朝爆發,以歲月換修爲。
如今自己不僅僅暫時內傷全無,更是內功深厚,遠比方纔要強出不止一線。
然而此人……
想到此處他勃然大怒:
“安敢如此小看於我!我……”
話音至此,他步履一頓,整個人便好似被釘死在了當場一樣。
緊跟着,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流淌出來。
這一步終究落下,整個人也死屍倒地。
長孫無極瞳孔一縮。
跟前那年輕人都是一愣:
“原來是有毒的……”
“你不知道?”
長孫無極喫了一驚,正納悶你既然不知道有毒,何以斷言李鏡必死?
而就在此時,轟然一聲炸響,直接炸碎了李鏡半截屍身。
熱浪吹拂,長孫無極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被燒焦了。
用衣袖遮住頭臉,方纔倖免於難。
再抬頭,就聽那胸前掛鎖的年輕人嘟囔了一句:
“好似放多了……下次得少點。
“你那個師弟怎麼跑的這麼快?”
下面這句話是對長孫無極說的。
長孫無極一愣之下,這才連忙四處搜尋。
果然不見鶴天川的蹤跡。
一時之間,背後都起了一層的白冒汗。
鶴天川不能跑!
一旦鶴天川跑了,不僅僅是自己做的事情會傳到師門,師門不會放過自己。
最重要的是,如此一來自己也將會對血蟬失去利用價值。
那原本有的活命機會,也會瞬間消失。
必須要找到他!
他若是活,死的就是我。
心念至此,正要再找,忽然平地裏起了一陣風。
風走一線,颳得地面落葉兩分,原本行於前掛鎖青年,猛然回頭。
倏然一掌探出,砰的一聲響!
鐵掌落下,正打在了一人的腦殼之上。
頭顱當場被打的四分五裂,屍體一卷,打着旋的飛了出去。
長孫無極眼角餘光瞥見,被打死那人的穿着和鶴天川一般無二。
可是……鶴天川何至於去而復返?
正要將這疑問提出,就見掛鎖青年臉色大變,身形一躍而起,兩手按在胸前大鎖之上,腳下連點,是想要脫身而去。
這一瞬間,他似乎根本就顧不上長孫無極的死活,也不在意鶴天川和李鏡的性命。
他只想跑!
可是……來不及了。
那青年猛然一咬牙,雙手一轉,只聽得咔嚓一聲響。
胸前的如意鎖已經變了一個模樣,形似車輪,卻又輕薄扁平。
他將此物高舉過頂,只聽得嗤嗤嗤,嗤嗤嗤!
四面八方之間,一道道光華流轉,全然不分南北西東,上下左右,那光芒所過之處,樹木千瘡百孔,地面也是萬點深坑。
長孫無極反應過來的一剎那,又驚又怒,想要罵人,卻也來不及了。
雙手接連揮舞阻擋,然而嗤嗤嗤不過幾下的功夫,周身上下便已經是鮮血淋漓。
一個晃神,腦袋便是一震。
一個圓滾滾的血窟窿,就出現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屍體翻身跌倒……他想要活着,可終究事與願違。
轟轟轟,嗤嗤嗤,沙沙沙,嘶嘶嘶……
各種暗器嘶鳴的聲音糾結在了一處。
這當中,有些暗器之內混雜火藥,落到地面便炸出大坑,落在樹上,大樹就攔腰倒下。
有些摻雜劇毒,染黑了一片泥土,枯萎了一捧青草。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很快,所有的一切都叫人覺得震撼,而且光怪陸離。
而這一番綿綿不絕的光華流轉,持續了足足十息。
十息之後,一切風平浪靜。
原本想要脫身的年輕人則順勢落在了地上,周圍的樹木,草叢,地面……全都時移世易,變了另外一番模樣。
地面處處斑駁,處處深坑,周圍不知道倒塌了多少樹,淒涼景象觸目驚心。
年輕人站在當中,卻仍舊驚魂未定。
伸手去按胸前的巨鎖,然而手掌落下,卻是摸了個空。
猛然抬頭,瞳孔收縮。
就見一隻鐵掌已經到了跟前。
這一掌便好似天傾,凌空落下,萬物滅頂。
年輕人則怒喝一聲,一掌送出。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他當即發出了一聲悶哼,整個人接連後退三五步。
江然抬頭看了此人一眼,眉頭微蹙:
“就這?”
雖然能夠接自己一張而不死,而且還只是後退個三五步。
可問題是,自己這一掌也遠遠沒到出全力的地步。
棄天月尚且能夠接自己一掌而不死,卻從未被老酒鬼放在心上。
如果血蟬全都是眼前這年輕人一般的武功,那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老酒鬼何必這般小心翼翼?
卻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太過高估了這血蟬,還是說……另有原因?
年輕人不知道江然心中所想,只覺得體內真氣亂竄,江然這一掌幾乎將他打的散了氣。
而此時,他抬頭看向江然:
“這是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