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原來已經跑出來了!”
江然眼睛微微眯起。
雖然現如今還沒到將答案擺在檯面上的時候,今日闖入百珍會的人未必就是血蟬高手。
但如果是的話……血蟬一動,長孫無極就已經提前脫身。
可見長孫無極對於血蟬也並非是全然的信賴。
既是合作效命,卻也極爲提防。
而此時,好似是有人在長孫無極耳邊提醒了什麼。
長孫無極忽然轉身便走。
與此同時,也有一道身影察覺到了長孫無極等人的行蹤,身形一展便追了上去。
此人不動,江然尚且還難以發現。
如今一現身,江然便被此人吸引。
就見他胸前掛着一個碩大的鎖,鎖上寫沒寫如意二字不知道,因爲天太黑,江然看不清楚。
不過這般大的鎖,除了從任觀瀾口中聽來的如意鎖之外,江然就從未見過第二個。
“難道當真是那個人?”
江然深吸了口氣,如果是的話,那這可是一條大魚!!
當即悄然展開身法,跟在了此人的身後。
那人一心追蹤長孫無極一行人,對身後的江然一無所覺。
江然一路追蹤,也時而留心觀察身後。
免得鬧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笑話。
就這般,一行人前前後後不過片刻就已經離開了京城範圍。
城門之外,已經準備了馬車和衣物。
長孫無極等人到了此處,直接原地將衣服一換,上了馬車,就一路往東而去。
車內的長孫無極心情並不愉快。
他不知道爲什麼一切好端端的,忽然之間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
拳頭忽然狠狠地砸在了馬車內的桌子上,震動茶杯跳起。
將對面兩個人嚇了一跳。
對視一眼之後,看向了長孫無極:
“行了,這件事情非你所願,你已經做的不錯了。
“這一次回去之後,師父必然會大大嘉獎於你,說不定會傳授你神功絕學,待等將來再一次捲土重來的時候,必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沒錯沒錯。”
另外一人也笑着點頭:
“如今能夠順利脫險,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長孫師兄就莫要氣惱了。”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
“非是我要氣惱,實是不知道這變故究竟從何而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他們爲何忽然就對我動了殺心?”
對面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顯然也是不明所以。
倒是其中一人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那個……顏無雙現如今在哪裏?”
這一句話,便好似是撬開了長孫無忌的天靈蓋。
他忽然一愣,想起了先前顏無雙的話……
他或許已經來了,只是你不知道。
難道說,江然當真一路都在跟着自己?
然後發現了顏無雙?
而顏無雙的這件事情,長孫無極是應承過要給對方一個交代的。
如果江然救走了顏無雙,又回到了公主府,那必然瞞不過他們的眼線。
這交代交到了江然的手裏,自己豈有不死的道理?
想到此處,長孫無極的臉色更加難看。
正要說點什麼,就聽嗤嗤兩聲響。
緊跟着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好!”
車內三人同時心頭一緊。
那聲音分明是暗器破風,重物落地,則是趕車的人中了暗器之後,跌在了地上。
車內一人探手一掌打出,就聽呼啦一聲響,車門的門簾被吹飛起來,果然外面趕車的人已經不知所蹤。
“來了。”
長孫無極吐出這兩個字,緊跟着縱身而起。
餘下兩人有樣學樣。
三個人同時一起,直接將馬車的車頂給戳破。
而就在三人身形好似陀螺一般飛縱上天的當口,那馬車就已經被一股璀璨至極的光芒所徽帧�
待等光芒消散,整個馬車已經千瘡百孔。
一直在狂奔的奔馬,腳下還是不停,然而在這一瞬間,千百道血色自這奔馬身上竄出。
它足下一軟,整個跌倒在地上,馬車順勢被它帶動,一瞬間支離破碎,上下幾許殘木,則狠狠地撞在了樹幹之上,導致木屑翻飛。
長孫無極三人眼見於此,眸光當即看向四方。
就聽一個聲音緩緩傳來:
“奇怪奇怪,當真奇怪。
“顏令山的徒子徒孫,用的竟然不是他的【五蘊神功】,也不是他的成名絕學【七十二路暴雨連環手】。
“長孫會首能不能告訴在下,爲什麼你用的竟然是離國小春莊的【離別經】?
“你們三人方纔所用這一路身法,正是這離別經中的【離別應無聲】,這一點,卻是瞞不過在下的雙眼。”
隨着話音落下,一個胸前掛着碩大鎖頭的年輕人,便緩緩出現在了三人跟前。
他眸光狹長,滿是凌厲之色。
便好似一把把彎刀,被他目光一掃,便好似有刀子切割一般,叫人心頭一顫。
長孫無極三人對視一眼,也不多言,同時飛身而起,分三處攻向這年輕人。
他們三個人同時出手,所用的赫然是一套連擊之術,雖未成陣,但是招式彼此相連,三人聯手,遠勝於三人。
胸前掛鎖的年輕人卻是頗爲託大,他單手揹負在身後,身形一轉,闖入了三人聯手之中。
步履變化,好似閒庭信步。
然而任憑長孫無極三人如何出手,竟然摸不到此人半分衣袖。
三人越打,越是惱怒,只覺得眼前之人好似對他們的武功熟門熟路,他們想要出手哪一招,他都心領神會。
在他們出手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閃避之法。
這模樣,好似面對的不是血蟬高手,而是千鈞書院之中,精通三九算經的絕頂高手。
而這幾個人皆爲高手,一番施爲之下,周遭地面和樹木便算是倒了黴。
不是被這個一掌將一棵樹劈斷,就是地面被颳走一塊,或者炸出一個大坑。
只可惜,這般威力強大的招式,一招都未曾命中。
就聽那年輕人輕聲開口說道:
“小春莊內,除了離別經被奉爲經典之外,還有春夏秋冬四門神功。
“你們三個人,似乎是分領一門……分別是,夏秋冬三門。
“長孫無極你本身精通五蘊神功,融入到了【夏長】之中,威力更勝,乃是三人之最。
“【秋收】以及【冬藏】倒是平平無奇,但是能夠有這般修爲,那你們兩個人應該是鶴天川和李鏡了。
“說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四門神功,一直以來都有四位傳人。
“這一代的傳人除了鶴天川和李鏡之外,尚且還有竇瓊和一個從未以真容示人的金思文。
“原來……金思文從來都不是金思文,他也沒有辦法見人。
“只因爲他已經潛入了金蟬之中,化名長孫無極,搖身一變,成了百珍會會首。
“好本事,果然好本事啊!”
他一邊說話,一邊閃躲,至此腳下一點,凌空一轉,直接脫出三人包圍圈。
就見他輕笑一聲:
“如此一來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顏令山的兒子和兒媳,便是在長孫無忌拜入師門之後的三年,忽然死於非命。
“當時他們兩個帶着年僅十八歲的長孫無極出門營生。
“卻忽然遭遇了離國高手圍攻。
“一番血戰之後,唯有長孫無極因爲武功最弱,被人一掌震昏過去,結果就在死人堆裏撿回了一條命。
“除此之外,其他人盡數戰死當場。
“這件事情引得顏令山勃然大怒,幾次前往離國尋找這夥人。
“最後卻在北關山口遭遇了小春莊的埋伏。
“被小春莊莊主秋夜殘打的重傷而回。
“臥牀咳血三個月,重傷不治,這纔在臨終之前,將百珍會交給了尚且弱冠的長孫無極……
“你說,爲了這百珍會會首的位置,你小春莊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
“可惜,這些真相,只怕今夜之後,便無人知曉了。
“因爲……你們或許都要死在這裏。”
“或許?”
長孫無極眸光深沉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
這人的武功可謂是深不可測。
長孫無極本就是絕頂高手,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支撐着百珍會一路走到現在。
可是他和自己的兩位師弟,三人聯手與之交鋒,竟然佔不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面對這樣的人,打不贏,也是跑不了的。
還不如冷靜應對一番。
“沒錯。”
那年輕人輕笑一聲:
“是‘或許’,因爲這件事情並非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這一切就得看你們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