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長公主自牀上爬起來,一步之間就來到了江然的跟前,撲到了他的腿上,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一些耐人尋味的神色。
江然眉頭一挑,瞥了一眼長公主身上衣着。
這才發現,她現如今穿着的衣服,多少帶點清涼。
稍微低頭,便見溝壑深邃,混圓如一。
當即伸出一根手指頭,搭在了長公主的脣上,輕笑一聲:
“長公主可莫要玩火,在下絕非正人君子。”
“這話說的,好似本宮就是了……”
長公主湊到了江然的耳根底下說道:
“本宮今夜這般打扮等你,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結果你還想跑。
“如今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你要走嗎?”
“要!”
江然想都不想。
換個時間江然說不定也就留下來了,畢竟如此模樣的長公主,實在是讓人難以拒絕。
但是今天他確實是有要事要做。
因爲他已經感覺到,這一次的獎勵有所不同。
他的身上也發生了一些無法形容的變化。
所以容不得他在這裏和長公主玩遊戲。
長公主臉色一黑:
“混賬……”
說着起身要走,江然卻一把將其給拉了回來,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本來怒氣衝衝的長公主,卻忽然就軟了下來。
她輕輕咬了咬嘴脣:
“你這纔是玩火。”
“你先玩的……今天晚上我確實有事,待等錯過今夜,只怕放你不過。
“現在,先說正事。
“你口中所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江然輕聲問道。
長公主調邇攘Γl現也直不起腰,被這人一摟,竟然硬生生的動彈不得。
也不知道他這是施展了什麼手段。
當即深吸了口氣,強打精神說道:
“此人你也應該知道……
“你手中的碎金刀,便是他委託給程天陽,送到紅楓山莊的。”
江然一愣:
“一劍無生,劍無生?”
“正是!”
長公主輕輕點頭,然後低聲說道:
“還不放開我?”
江然一笑,隨手鬆開,長公主這才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牀上。
方纔的膽大妄爲忽然就消散的乾乾淨淨,不僅爬上了牀,還鑽進了被子裏,縮在牆角。
江然有點好笑,可心頭卻又不禁泛起了關於這位劍無生的傳聞。
此人喜好遊歷天下,遊戲江湖。
碎金刀這等重寶,便是被此人發現,他喜劍不喜刀,留之無用也不想據爲己有使寶物蒙塵。
卻又不甘心此物流落江湖,被惡人所得。
便委託程天陽將這把刀送到了紅楓山莊,交給莊主葉空谷。
認爲葉空谷爲人俠義,必然能爲寶刀擇一良主。
由此可見,此人確實是對寶物,財富之類,全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喜好遊歷江湖……仗劍天涯。
這樣的人,是血蟬中人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他摸了摸下巴:
“可縱然如此,他覆滅這山寨卻未必是巧合。
“說不定便是有人故意引導……”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八年。”
長公主說道:
“那會的劍無生,也是初出江湖之輩,無論是被人引導,亦或者是想要借這山寨揚名皆有可能。
“而且,就算是前者,他這麼多年下來,只怕也不記得當年之事。
“這件事情想要查,實在是難如登天。”
江然聞言一笑:
“有些事情不做怎麼會知道沒有機會?
“不過我們時間有限,一個月之後還得去青國……
“這期間,只怕是沒有功夫尋找這位劍無生了。”
“你要是想要找劍無生……這倒是不難。”
長公主笑道:
“事有湊巧,劍無生如今就在京城。
“被山海會會首申屠烈請到家中做客……至今已經有三日了。”
江然一愣,當即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目光在房間之內一掃,繼而站起身來,走到了書桌案前。
提筆蘸墨,揮毫書寫。
不過片刻之間,就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他本來想再等一等,如今看來,倒正是時候。
“你給誰寫信?”
長公主看他寫完,輕聲詢問。
“申屠烈。”
江然說道:
“三日之後,我打算登門拜訪。
“自然是得有拜帖送上。”
“你殺了申屠鴻,又去見申屠烈,如今劍無生也在他的府上,倘若這封信送了過去,那劍無生只怕該走也不會走了。”
長公主說道:
“而且,因此事和劍無生結緣的話,倒也確實足夠掩人耳目。”
江然輕輕點頭,又看了長公主一眼:
“說起來……這一趟去青國,你是當真打算去講道理?”
“不講道理的法子已經被你給否了。”
長公主無奈說道:
“即如此,那就只能講道理了。”
“只怕青帝未必會跟你講道理。”
“如果他執意殺我,你救是不救?”
長公主看着江然。
“不救。”
江然斷然無情。
“……沒良心的。”
長公主白了他一眼:
“不過這件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
“我畢竟是一國之長公主,親自去他皇都,已經給足了他顏面。
“他若是當真不顧一切,在事情未曾查清楚之前,便對咱們狠下殺手。
“那也是說不過去的。”
“你得弄清楚,這不是對咱們狠下殺手,是對你。”
江然輕聲說道: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皇兄的意思?”
“我們兩個都是這個意思。”
“太過兇險了。”
“江湖,天下,江山,社稷,哪一個不是兇險至極?所有人都在這萬丈懸崖之上行走鋼絲,又何止我一人有兇險。一旦刀兵起,再無餘地,最兇險的,其實從來都不是我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貴胄。
“而是那些芸芸百姓……
“本宮其實一直都在想你說的,如果尻柛刂幔傩諘绾巍�
“當時確實是有些不忿,可後來想想,如果他們僥倖得活,而青國當真對他們不錯,讓他們有衣可穿,有飯可喫。
“那對他們來說,掌權之人究竟是誰,是真的不重要。
“本宮也想天下人人如龍,治下百姓再無艱苦歲月,卻又總覺力所不能及。
“可本宮身爲長公主,身爲皇室中人,得天下百姓供奉,擁有莫大權勢,難道不應該也爲此做些什麼?
“說到底,這不過是我應爲之事罷了。”
江然默默地聽着,半晌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你這話是發自真心,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什麼叫如果?本來就是發自真心。”
長公主看着江然:
“所以,無論是爲了你那十萬兩黃金,還是爲了這兩國百姓。
“江大俠,本宮的安危可就交給你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江然看她又有張牙舞爪的苗頭,便站起身來:
“這樓裏總不會只有這一個房間吧?”
“哼,迴廊對面,還有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