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走的好好地,盟主忽然勒馬,自然需要問一下。
任觀瀾輕輕搖頭:
“沒事,我們……”
他話剛到這裏,便是微微蹙眉。
忽然伸手一指:
“你們看,那裏是不是有個人?”
身邊兩個人聞言同時抬頭,順着他手指去看,果然,就見到在斷流峽一側山壁之下的一塊石頭上,正坐着一個人。
如今天已入夜,那人手裏正捧着什麼東西,藉着星光看個不停,一邊看,還一邊點頭,似乎有得。
任觀瀾三人對視一眼,就聽身邊一人開口:
“我去看看,這是什麼人在這裏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言罷,飛身而起,直接落到了那人跟前。
低頭瞅了這人一眼。
年紀很輕,穿着一身青衣。
腰間扎着玉帶,玉帶之上還掛着一塊玉佩。
玉佩是樹葉形狀的,看上去很是珍貴。
而在他腰間還掛着一把刀……刀沒出鞘,倒是看不出什麼玄虛。
另外一邊則是放着一個酒葫蘆。
那人品讀手中之物的時候,偶爾就會端起來喝上一口,愜意的有些過分。
那鐵騎盟高手眉頭緊鎖的看着這人,而此人似乎對自己的到來,毫無察覺。
鐵騎盟的這位高手並未因此而掉以輕心。
他們這一幫人來勢洶洶,數百騎快馬,數百位好手。
哪怕沒到跟前,這馬蹄聲陣陣,根本不需要武功高明,便能夠感覺的到……此人卻佯作不知。
便見那高手冷笑一聲:
“裝神弄鬼……”
話音落下,攤手一掌便打。
讀書那人眉頭微蹙,反手一抓,按住那人的手腕,緊跟着往下一帶:
“閣下爲何要出手偷襲?”
“可笑,我來的光明正大,打的理所當然。哪個出手偷襲你?”
一擊不中反倒是確定了心中所想,這位鐵騎盟的高手當即再不猶豫,兩掌接連展開,一招快過一招。
而看書那人卻始終不緊不慢的用一隻手與之糾纏。
另外一隻手則端着書本,雙眼從未錯開片刻。
好似這本書裏就有克敵制勝的祕法,可以讓他輕鬆應對敵手。
鐵騎盟那位高手越打心頭卻越是震動。
自己雙手,人家一隻手,自己全神貫注,人家都不看自己,自己這邊拼盡全力,人家那頭……閒着沒事還能打個哈欠……
這是什麼人?
心念至此,不敢糾纏,當即就想抽身而退。
可他想退,對面這位卻不願意了。
單手一抓一按,鐵騎盟這位不由自主的便伏低身體,就見那人隨手一抬胳膊,啪的一聲響,一擊正中下顎,整個人給打的凌空而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還想起身,那人已經一步上前,一屁股走在了他的背上。
“別動,一點都不穩當。”
“……我殺了你!”
把自己當成了坐騎,還嫌棄自己不穩當!?
這特麼是人話?
“住口,脾氣怎麼這麼暴躁?”
那人隨手用掌中的書本,敲打了一下他的腦袋。
傷的不重,但很疼。
鐵騎盟那高手更怒,卻偏偏受制於人,無可奈何。
任觀瀾冷眼旁觀至此,便要打馬上前,卻被身邊另外一人攔住。
那人抱拳說道:
“尊駕是什麼人?”
“嗯?”
那人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月光之下,就見他微微一笑:
“閒人。”
“好一個閒人……即如此,還請讓開路徑!”
那鐵騎盟的人冷聲開口。
那人卻撓了撓頭,指了指腳下的大路:
“這路……從何而來?”
“……往來行人走的多了,便有了路。
“朝廷開山也曾鋪路……你問這個作甚?”
“看你口口聲聲讓我讓開路徑,我還以爲這條路是你修的呢。”
那人咧嘴一笑:
“既然不是你修的,這條路,你走得,我也走得,我走累了在這歇歇腳,你憑什麼讓我讓開?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不成?
“哦,等等,也有……你們莫不是剪徑的強人?
“常有言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胡言亂語……”
那鐵騎盟的人還想開口。
任觀瀾已經嘆了口氣:
“江大俠好興致啊,深更半夜不陪着嬌妻美眷,在這山野之地,和我鐵騎盟開這樣的玩笑……”
“江然!?”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鐵騎盟身後數百騎同時譁然。
江然屁股底下這位更是臉色一變:
“你……你是驚神刀?”
“住口。”
江然隨手用手裏的冊子,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亂嚷嚷什麼?一個板凳哪裏這麼多話?”
那人氣的差點吐血,搞了半天自己連坐騎都不是,只是一個板凳嗎?
正怒不可遏,就聽江然一笑:
“任盟主好眼力,在下這微末的名聲,竟然也能夠傳入任盟主的耳朵裏……”
“我鐵騎盟受你關照不少,江大俠的名頭,自然是不敢不聽的。”
任觀瀾冷冷開口:
“鐵血十三騎之事,在下尚未謝過。”
“誒,你我之間的關係,何必言謝?”
江然擺了擺手,一副不必如此的模樣。
任觀瀾則冷冷說道:
“卻不知道,江大俠如今守在此處,究竟意欲何爲?”
“也罷。”
江然一笑,翻身站起,身下那人見此連忙就要想要爬起來。
卻發現,雙手雙腳都好似灌了鉛,竟然半點動彈不得。
鐵騎盟械茏友垡婌洞耍緛矶加X得他會趁機脫身,或者是繼續對江然出手……卻沒想到,他根本沒動,不僅揣測,難道他這是當板凳當上了癮?
此時江然則緩緩開口說道:
“鐵騎盟倒行逆施,身爲我金蟬幫派,卻勾結外敵,跟青國高手沆瀣一氣。
“意圖刺殺長公主!
“此事已經證據確鑿……任盟主,你這顆腦袋如今已經上了執劍司的名冊。
“標價黃金千兩!
“不過有個要求,是得要活的……
“依我看,任盟主,你我也不必費事。
“你乖乖下馬,束手就擒。
“我拿你回去交給長公主。
“至於你鐵騎盟的地盤……嗯,就在你率領這批人離開鐵騎盟總舵的時候,血刀堂的人多半便已經到了。”
任觀瀾猛然瞪大了雙眼,忽然回頭,眺望總舵方向。
再往前看,似乎越過了斷流峽,一路看到了四方府。
最後閉上了雙眼……
“落花煙雨盟的江寒……已經成了你的人?你騙了一整座江湖!”
任觀瀾不是蠢材,只是外表堅強,實則軟弱。
如今聽到江然這話,哪裏還不明白……這根本就是江然的局。
落花煙雨盟攻打四方府是江然的意思,自己得到急報着急忙慌的趕往四方府馳援,正中江然下懷。
至此,鐵騎盟總舵空虛,血刀堂趁虛而入。
這多年家底,至此就得被掏空乾淨。
只是此時他緩緩抬頭,看向江然:
“你叫我束手就擒?
“卻是將我鐵騎盟的大好男兒,放在何處?
“你們說……我該束手就擒嗎?”
最後一句話問出之後,就聽得身後如山呼海嘯一般的怒號聲響起:
“死戰!”
“死戰!”
“死戰!!”
第三百四十五章 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