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說到這裏,他看向了阿鋒:
“本座說的……可對?”
“……在下實在是不知道,副閣主到底在說什麼?”
阿鋒揉着自己的脖子說道:
“在下自小確實是六親緣湥改杆漓稇饋y之時,我當年也險些身死。
“後來是藏在了父母親人的屍體之下,這才逃過一劫。
“爲此落下的毛病,咱們驚滅閣內,只怕也不是一人兩人清楚。
“而這樣的我,正是被我大哥從屍體堆中救了回來。
“你們叫我殺了我大哥,我姑且狠下心來將其斬了……如今卻又說他不是我大哥。
“此言副閣主不覺得有些可笑?
“他已經逝去多年,血肉化枯骨,死無對證。
“在下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副閣主,亦或者是不見容於驚滅閣,副閣主只管直言,何必做這欲加之罪?”
一番話娓娓道來,場內不少人竟然聽的連連點頭。
感覺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畢竟驚滅閣不是什麼小門小戶的小組織。
想要收人,必然方方面面查探清楚。
當年沒有查出破綻,如今卻忽然說人家過殺心一關,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這種事情……未免難以取信於人。
副閣主看了阿鋒一眼,嘆了口氣:
“好一副伶牙俐齒。
“當年之事,確實是我驚滅閣調查不周。
“畢竟誰也想不到,有人會處心積慮至此。
“你當年找的那個山伲瑏碜造兑肮飞剑肮飞降靥幓钠В偻骶褪菬o邊大漠,萬里黃沙的秋葉古國。
“而野狗山周邊,只有零星不過三兩個村莊。
“山偾扒搬後峒悠饋聿坏绞畟�人。
“你便是在這十個人裏找到了你的那位好大哥……
“這樣荒僻之所,無人之地,又有誰能夠認得出他們的來歷?
“自然是你們兩個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驚滅閣哪怕有通天徹地之能,那會也確實是有所疏忽。
“一直到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引得閣主震怒,不得不叫咱們追根究底,這才發現……你竟然鉤織了這般大的一場戲。
“可惜,你雖然心狠手辣,卻終究人算不如天算。
“當年那山寨之中的九個人,你雖然想要將其盡數滅口。
“卻到底還是有漏網之魚!
“來人,帶上來!”
一聲令下,當即便有兩個眸光空洞的白袍殺手,提着一個身材佝僂的男子進了堂內。
這人看模樣至少得有五十多,頭髮花白,掉了一大半。
皮膚黝黑粗糲,顯然是常年處於烈日風沙之下。
僅僅只是看這模樣,說是從大漠尋回來的,只怕沒有人會懷疑。
兩個白袍殺手將人往地上一放,轉身便走。
腥说哪抗庖苍谶@老者的身上停留,就見副閣主伸手一指阿鋒:
“你可認得他?”
“不認識。”
出乎副閣主預料的,那老頭想都不想,就搖晃腦袋瓜子。
眼瞅着腥算等唬吐犇抢项^說道:
“臉都蒙到屁股上了,誰能認識?”
腥思娂婞c頭,然後看向了阿鋒。
阿鋒臉色陰沉的抬頭看副閣主,苦笑一聲:
“罷了,副閣主要殺我,儘管殺就是了。
“何苦這般大費周折?
“先是尋這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老頭,問他認不認識我。然後……現如今還想讓我當着大家的面,揭開我臉上的裹屍布?
“殺人便是殺人,何苦這般姿態?
“我驚滅閣,什麼時候成了官府衙門,還得講究認證物證了?
“想殺就殺……在下自也當是拼死想抗。”
只是言說至此,他看向了在場其他人,冷森森開口:
“不過我想奉勸諸位一句……
“今後行事,當謹言慎行,尤其今日站出來仗義執言的幾位,更得小心副閣主看你們不過眼,便羅織罪名,讓你們也如同今日的我一般。”
場內腥思娂婖久肌�
便見到一人站出一步說道:
“副閣主這般行事確實是不能叫咱們心服。
“咱們彼此之間,雖然同爲驚滅閣的殺手,可要說彼此當真如何信任,卻又未必。
“否則的話,大家來到這裏,何必藏頭露臉,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你叫他當姓故菊婷嫒荩@就跟大家叫副閣主當着大家的面,揭開臉上的赤臉面具一般,未免強人所難……”
“說得好!”
阿鋒立刻點頭稱讚:
“你能說這話,我多謝你了,將來若是僥倖不死,你有事情儘管招呼一聲,我定當鼎力相助。”
“不必。”
那人看了阿鋒一眼,淡淡開口:
“你也沒必要在這裏煽動大家,讓大家產生自危之感。
“加入驚滅閣的,咱們無非就是圖驚滅閣擦屁股的手段幹練精熟。
“好過自己殺人之後漏出馬腳,再叫人發現。
“再有,驚滅閣可以擔下每一次殺人之後的罪名,好叫我們可以逍遙法外。
“要說跟驚滅閣如何同仇敵愾……怎麼親密無間,那也遠遠沒到那個程度。
“所以副閣主,今日……咱們只問你一句話。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他有了非死不可的理由。”
“好。”
副閣主點了點頭:
“他誅殺同僚,殘殺驚鴻使!
“這算不算是他該死的理由!?”
此言一出,場內果然譁然。
而再結合前面阿鋒那般大費周折加入驚滅閣的事情,這就不難得出結論了。
他苦心孤詣,耗費偌大的心力手段。
最終的目的,就是爲了混入驚滅閣內……誅殺同僚?
不,他真正的目的只怕還在這之上!
想到這裏,腥丝窗h的眼神,便漸漸森然起來。
而一直聽到這裏的江然,終於忍不住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開口問道:
“敢問副閣主……
“你說他殺了同僚,可知道,他所殺的同僚,都是什麼人?”
此言一出,副閣主的眸光當即鎖定在了江然的身上,嘿然一笑:
“這便是今日本座要說的第二件事情……
“大師傅,影子以及……劊子手。
“你們三位是如何來到這小玉莊的?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三個人,應該早就已經被他殺了纔對!”
話音剛樓,就聽呼啦一聲。
周遭人等一瞬間讓開了好大一塊空地。
江然三人當即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已經死了的人,當然是不會站在這裏,那站在這裏的人,自然不是那三個死人。
那他們會是什麼人?
葉驚雪哭笑不得的看了江然一眼,葉驚霜則冷眸環視周遭,江然嘆了口氣,還想掙扎一下:
“這話怎麼說的?
“副閣主如何確定我們三個人已經死了?”
“因爲你們的屍體已經被我們找到了……不僅僅是你們,還有你們身邊的驚鴻使。”
副閣主冷冷開口:
“試問一句,驚鴻使都死了,你們是如何能夠得到小玉莊聚會的消息?
“因此,本座也有一句話想要問問你們三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江然皺着眉頭想了一下說道:
“等一下,讓我捋一捋……
“你們找到了屍體,確定我們死了。
“可你們又如何確定,那屍體就是真的呢?
“我有一個理由,我姑且說一下,大家聽聽看在不在理……
“就是說,我們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抗力,比如說刺殺了一個特別厲害的對手,但是因爲打不過他,然後我們就只好跑。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想來也是人之常情。
“結果那人追上來之後,就遇到我們和驚鴻使。
“驚鴻使仁義啊,幫咱們他拖住了此人,讓我們有了可趁之機。
“藉着這個機會,我們找了三個容貌,體型都跟我們相差不多的,換過衣服之後,李代桃僵,金蟬脫殼!
“所以,死的不是我們,是替身!
“驚鴻使是爲了救我們而死!
“我們因爲找不到驚鴻使,卻巧遇了那個誰……就是他,蒙着臉,喜歡跟屍體睡覺的那貨。
“然後我們才找到了小玉莊。
“才找到了副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