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棄天月則趕緊伸出手來:
“且住且住!
“你是想要接我磨刀,不是想要殺我……我如今已經身受重傷。
“你若是趁着這個機會殺我,這刀還如何磨?
“你……你讓我稍微調整一下,我有一個手段可以施展出來,到時候你我痛快一戰如何?”
“有這種手段,爲何不早點用出來?”
江然停下了腳步。
“首先,我得承認一件事情……”
棄天月一邊說,一邊盤膝坐下:
“你看破了我的謩潱约毫粼谶@裏,就算你師父真的身受重傷,也不算託大……
“以你如今所展現出來的武功來看。
“若不是你存了磨刀之念,我只怕早就已經被打死了。
“若是司空明還活着,我們兩個人聯手與你一戰……或許情況會有所不同。
“只是勝負,還是難料。
“其次……誰壓箱底的本事,一開始就會拿出來啊?”
江然聞言瞥了一眼老酒鬼:
“沒奈何,他演的這麼辛苦,我總不能讓他什麼都不幹就落幕收場了吧。
“這件事情也怪你……
“你們兩個人聯袂而至,爲什麼不帶上你們尊主?
“這樣的話,尊主交給他來殺,你們兩個我來對付,必然可以痛快一場。”
“……”
棄天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苦笑一聲說道:
“這般看來,還是尊主更有遠見……也不對……
“他之所以不來,或許是因爲,他知道,斷東流不會中五欲追魂令。
“所以我和司空明已經成了他的棄子?”
棄天月說着說着,似乎忘了江然,而是盤算起了其他的事情。
江然聽到這裏,卻又不太明白了:
“爲什麼你和司空明會被你們尊主拿來做棄子?
“他想做什麼?”
棄天月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長公主……如今身在何處?
“她今夜應該沒去黑水莊……
“是了,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在她的面前……你讓她去了虎威關?
“唯有虎威關才能夠引她大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尊主是想要這麼做……所以,我和司空明已經不重要了。
“他想要做的事情,今後也不需要天上闕了……
“到底還是我想差了一籌,果然不愧是尊主。”
江然眉頭微蹙,感覺棄天月這番話,大有玄機:
“你到底在說什麼?”
“金蟬要亂了。”
棄天月一邊說,一邊屈指點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先點心脈,存一分力護住了心脈。
其次落在了眉心:
“青國小皇子好大喜功,又最得青國皇帝寵愛。
“他得我天上闕相助,以巡查邊關爲名請旨離開了天威城。
“如今應該已經要到虎威關了。
“今夜……長公主又去虎威關。
“你說,如果金蟬的長公主,殺了青國最受寵的小皇子。
“這兩國之間,可能安否?”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已經點了自己胸前七處穴道,最後兩根指頭落在了太陽穴上。
這兩根指頭一點,他的眉心之間,頓時多了一抹豎痕,好似一隻血色的眼睛。
緩緩自地上站起,他看向了江然:
“這是【鎖心燃魂大·法】,以自己的一條……一條……”
他說到這裏,實在是說不下去,嘆了口氣:
“算了,我還是不會撒謊……是以自己的半條命作爲代價,激發出所有潛力。
“江然……你武功確實很高,可今日,我還是想走。”
一番話說完之後,他身形一抖,一道虛影,兩道虛影,三道虛影……
前前後後一共有六道虛影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瞥了一眼眉頭微蹙,連着他自己在內,包括身後六道虛影同時開口:
“有此法相助,也只能達到六道嗎?
“不過,應該夠了……
“今日送你一個字。”
一個真身,六道虛影,同時提筆寫字。
他每一筆落下都很喫力,而每一筆寫下,都叫天地風雪一頓,繼而奇觀誕生。
風雪匯聚,於他跟前一丈之外。
一個斗大的字眨眼成型:終!
此字一出,便是飛沙走石,風雷滾滾。
隨着最後一筆落下,這個字呼嘯之間,就已經衝向了江然。
並且這個字見風就長,越來越大!
所過之處,碎石激盪,地面不斷崩裂,一道道裂痕蔓延八方。
待等到了江然面前的時候,已經是遮天蔽日擋無可擋!
江然單手持刀抬頭仰望,卻是輕笑一聲:
“正好,近日也有所得……”
他握着刀的手,忽然鬆開,跌落地上。
一縷縷刀意卻自周遭暗處悄然而生。
一縷,兩縷,十縷,百縷,成百上千的刀芒拔地而起,於天際匯聚。
強烈的刀意將那‘終’字拒在江然跟前三尺之外。
而那刀芒則呈浪濤席捲之姿,於江然身後羅列成陣。
隨着江然眸光一起倏然如雨一般,千百刀芒好似開閘洪流,席捲而去。
只聽嗡的一聲,棄天月匯聚一身玄功,再加上身後六道虛影的所有內力,寫出來的一個‘終’字,便在這洪流之中,煙消雲散。
就聽江然輕聲開口:
“此爲第五刀……觀滄海!
“便請右尊品鑑。”
無比絢爛,無法形容的觀滄海!
棄天月抬眸,口中呢喃:
“你怎能……當面騙人,明明是……觀刀海……”
言未落,萬刀便已貫體而過!
第三百零八章 再觀滄海
氣似潮湧,刀如浪。
萬里飛芒,似滄海。
這是江然內九刀的第五刀。
以萬影無形劍爲根基,糅合江然自身的無盡刀意而生。
萬影無形劍有劍氣而劍意平平。
江然自身刀意卻足,他用了一夜時間,將劍氣化爲刀意。
此刀起於無形之間,奔湧如潮叫人擋無可擋。
銳意鋒芒,便好似濤濤浪湧,無窮無盡,洗滌周遭一切浮華。
如今刀意貫體卻不絕,一路橫衝直撞直接將整個唐府貫穿,好在江然見勢不妙,心念一轉之間,無窮刀芒直轉向天。
恰似萬千星辰起,足足三息放休。
棄天月如今早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那一句‘明明是觀刀海’成了此人絕響。
“有點意思……”
老酒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這一刀,雖然是取了萬影無形劍的陰私手段,卻又重演造化,變得正大光明。
“老夫掐指一算,你這一刀絕非此一變。”
江然緩步來到了棄天月屍體跟前,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殘垣斷壁,感覺這一下是真的拆家了。
指尖一晃,一抹刀芒自棄天月倒地的屍體脖頸處竄出,將他的腦袋切了下來。
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不足以包紮,江然就轉了轉目光。
老酒鬼看他目光不善:
“你要幹嘛?”
“把你身邊那人的衣服給扒下來。”
“嚇老子一跳。”
老酒鬼翻了個白眼,隨手將那山羊鬍的外衣給脫了下來,扔給了江然。
江然隨手把人頭放了進去……這人頭之上,也有兩道刀痕。
好在並不影響容貌。
老酒鬼見江然眉頭微蹙,便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