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怎麼全躺地上了?”
江然卻是顧不上答話,不等他話音落下,手中橫刀一震,嗡的一聲,一抹刀鋒直取玉山人。
玉山人的自信和從容,在看到府尹大人帶着這一羣官兵到來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破碎。
面對江然這一刀,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腳下一點,拔足便要脫身。
然而刀光一抹,他人飛出去了,但是一條腿卻落在了原地。
劇痛鑽心,身形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跌落地上。
就見江然看準他落處,刀鋒再起,兩條臂膀再次飛出。
這一幕只看得府尹大人眼角抽搐:
“他砍人胳膊腿的,有癮嗎?”
卻見江然一把攥住了玉山人的脖子,一甩手,扔了出去,卻是直奔厲天心而去。
厲天心和青衣聯手對抗左狂歌。
此時也是施展出了渾身解數。
左狂歌一身大蠻訣的內力渾厚無比,有了寒鐵雙刃槊,厲天心刀法的威勢也難以如同先前那般奏效。
若非是左狂歌先中了青衣一拳,又被厲天心一刀砍傷,這會哪怕是兩個人聯手,也未必是此人對手。
激鬥正酣之時,忽然覺得人影一閃,似乎有什麼東西呼嘯而來。
連忙回頭,就見一個只剩下了一條腿的人,倏然而至。
當即心頭一驚,原本要出的一刀又給收了回來,身形接連變化幾次步法,這才讓開身位。
就聽砰地一聲,那只剩下了一條腿的玉山人已經跌在了地上。
“這是……”
厲天心一愣之下,就見身邊人影一閃,同時喊道:
“青衣退下。”
青衣聞言半點都沒有猶豫,當即抽身就退。
厲天心腦子迷糊了一陣子之後,這才恍然大悟:
“江然……你,你想搶人!?”
江然哈哈大笑,手中橫刀滾滾,化爲漫天刀芒,沒頭沒臉的朝着左狂歌劈來:
“方纔不是已經說好了?我解決了那兩個人之後,親自來殺他!”
實則開始的時候,江然倒也不着急。
但是府尹大人來的太快,完全超出了江然的預料。
他此時出現,定鼎勝局,回頭這懸賞到底算誰的?
爲了不讓意外發生,當然得將這左狂歌儘快斬殺!
左狂歌暴怒,他這大蠻訣跟本身性情相關,越是憤怒之時,威力便越是巨大。
然而此時他身受重傷,江然又急於取命,九刀招式連綿不絕,造化正心經源源不斷。
左狂歌每接一刀,都是周身巨震,胸腹之間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便湧出大量鮮血。
不過三五招的功夫,手中便是一軟,哐噹一聲,寒鐵雙刃槊跌落在地。
江然刀鋒一轉,嗤嗤兩聲,左狂歌雙臂盡斷。
至此,江然探手一抓,一把摁住了左狂歌的腦袋,對府尹大人高聲喊道:
“大人……這個人頭值多少錢!?”
第六十章 李飛雲!
江然刀劈玉山人,斬斷左狂歌的手臂。
一番變化說來繁複,實則也是快的無與倫比。
待等府尹大人反應過來之後,氣的鬍子都差點吹飛了:
“你你你……不僅喝酒小氣,還死認錢!!”
“那大人,你給是不給?”
江然抬眸看向了府尹。
府尹擺了擺手:
“給給給……你手持捉刀令,拿的朝廷欽犯,豈有不給之理?”
言說至此,他一揮手:
“來人!將場中這飛雲寨僮樱M數給本官捆了,等着治罪。
“江少俠拿下的……不管是人還是屍體,另尋一處存放。
“待等回到府衙之後,再一起算賬……特孃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我可好了,府尹還沒當上幾天,這衙門裏的銀子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全特孃的飛了。”
江然聽他這話之後,這纔算是徹底放心。
方纔接連亂戰之時,他已經將這飛雲寨六大當家的緝拿任務盡數領取了。
倘若這府尹不認,損失點任務獎勵倒也不算什麼,就怕回頭任務失敗,系統跟自己算後賬。
那就是未知的麻煩了。
江然也在猶豫,回頭要不要研究一下,尋一個不太重要的通緝犯,接了任務卻不完成,亦或者是讓其他人完成,等着看看這任務失敗之後,會是什麼情況。
他總感覺,這個系統任務失敗的可能還是比較大的。
畢竟通緝犯雖然常有,但是捉刀人也有不少。
自己若是跟其他人接了同樣的目標,又失去了先機被人家先行一步完成任務。
那自己這任務必然就算是失敗了。
所以,提前做好準備,用一個不太重要的任務嘗試一下,也好看看失敗的具體損失情況。
正想到此處,忽然聽到一聲慘叫。
江然等人當即回頭,便見到一個臉上帶着白麪具的男子,雙臂一震,將兩個跟他同樣戴着白麪具的人狠狠拍飛出去,撞在了萬掌櫃的身上。
萬掌櫃哼了一聲,足下一定,伸手攔住了這兩個人的肩頭,抬眸看向暴起傷人的白麪具,怒聲喝道:
“李飛雲,你總算是現身了!!”
“李飛雲?”
“他竟然一直藏在萬掌櫃的身邊!”
“怎會如此?”
“怪不得咱們的酒菜之中被人下了毒……”
而被此人打傷的那兩個白麪具卻是接連慘叫不斷,他們身上冒出層層白色霧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乾癟下來,形若枯槁!
“血鼎真經!”
厲天心臉色一沉,提刀便要上前。
府尹大人斷喝一聲:
“拿下!!”
李飛雲探目四顧,卻是哈哈一笑,縱身而起,打院牆飛躍而過轉身便走!
“追!!!”
府尹大人一聲喝令,當即腥孙w身追去。
江然看了厲天心一眼,也跟着一起去追。
而留在這裏的人,則開始一個個的分辨,互相指認,尋找飛雲寨的人。
先前被左狂歌那一聲喊,這幫人已經自報身份,這會雖然也有人試圖魚目混珠,卻終究只是垂死掙扎。
榮烈被幾個官兵攙扶,尋一處坐好,探目去看青衣等人追去的方向眉頭微蹙,又看了看萬掌櫃,咧嘴一笑:
“萬掌櫃的倒是深藏不漏……咱們一直以爲,你不會武功呢。”
“飛雲寨局勢緊迫,我這一身肥肉,倘若到了關鍵的時候,只怕是負累。
“索性就學了一點本事……皮毛而已,不能跟榮堂主相比啊。”
他說到這裏,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
“榮堂主,今日……哎,今日算是招待不周,沒想到這變故迭起,待等來日,我再好好邀請諸位歡聚一場……
“現如今,我是不成了……只能跟各位告罪一聲,先下去休息了。”
腥寺勓砸矝]有見怪。
畢竟萬掌櫃的養尊處優,就算是學了兩手功夫,卻又哪裏見得慣這樣的場面?
今日出手的這少年刀客,手底下血腥的厲害。
刀子一起,不是砍胳膊就是砍腿。
爪子一探,不是扣腳上的大筋,就是撕人家喉嚨。
萬掌櫃的逡掠袷常B尊處優,見到這血腥景象,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還喫不喫的下飯。
腥穗S口笑談,萬掌櫃的也不生氣,在幾個白麪具的攙扶之下,緩緩地朝着後宅走去。
走着走着,他的腰背就逐漸挺直。
身上那一股富家翁的懶散之氣,也消失乾淨。
他眸光抬起,隱隱泛紅,冷冷的看了周遭一眼,沉聲開口:
“他拖延不了多久,分開走。”
“咱們之間的事情,至此算是兩清。”
一個白麪具緩緩開口,聲音好似金鐵交鳴。
“……好。”
萬掌櫃的沉着點頭。
那白麪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揮手,便有三個帶着白麪具的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老五的賬,以後再算。
“李飛雲,咱們後會有期!”
言說至此,飛身而去,轉眼便已經不知所蹤。
餘下另外一個白麪具則揭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頗爲剛毅的臉。
倘若江然和葉驚霜在此,必然能夠認出來,此人卻是當日茶肆之外有過一面之緣的護衛首領耿兆星。
耿兆星將這面具遞給了李飛雲,然後接過了從他身上脫下來的,那一身珠光寶氣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兩個人變換裝扮,就要兵分兩路。
可就在此時,李飛雲忽然腳步一頓,眸光看向長廊一角。
那裏,正有一個麻衣老者蹲在長石凳上,將毛筆送入口中舔了舔,然後奮筆疾書:
“七月十五,萬家大院之內,萬夫人屍身懸於橫樑之上。
“目前尚未尋到萬掌櫃的屍體,不過卻找到了一具沒有臉孔的屍骨。”
抬頭去看李飛雲:
“大當家的是什麼時候來到的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