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眼看神門穴便要被玉山人點中,江然卻是不退反進,合身一撞,如瘋似魔一般的爪風直接探向玉山人胸口。
這一爪子抓實了,玉山人不死也得重傷。
而就在此時,嗤嗤嗤,破風之聲接連不斷。
江然無需回頭便已經知道是孫大善又一次從一側襲來,也不意外,就見他頭也不回,手中橫刀反手一掃,叮叮叮數聲脆響落下,這背後暗器盡數被掃落在地。
玉山人得此解危,身形接連後撤。
江然左手再探,玉山人只想逃命重整旗鼓,哪裏給他機會?
只能將鐵骨扇抖開,以扇面迎向了江然五指。
就聽砰地一聲響。
一股大力襲來,玉山人身形接連後退一丈半,再看手中鐵骨扇已經變了形。
江然足下天乾九步一轉,卻是舍了玉山人,直取孫大善。
他算是看出了,這人以暗器牽制,想要擺脫此人,強殺玉山人只怕不易。
既如此,那就先殺孫大善,再斬玉山人。
他腳下步法極快,手中的刀更快。
九刀鋒芒一變,孫大善那黑袍之下似乎當真有千手一般,疾風而至,迎接江然刀鋒。
然而勁力落處卻盡皆成空。
江然九刀變化以快爲主,以奇爲輔。
刀鋒落處往往不可思議,本是從左往右,偏生落下之後,卻又變成了從上往下。
孫大善力道盡數落空,再抬頭,鋒芒已經倏然而落。
卻聽‘叮’的一聲嗡鳴!
刀氣激散之間,他身上黑袍牽扯裂帛之音,黑袍碎片四散崩飛。
現出了黑袍之下的真容。
卻是一個鐵架子之中,束縛着一個身材佝僂的老者。
周身之間卻是嵌入了一根又一根鐵器,這些鐵器再與鐵架子上的一些金屬相連。
看上去造型古怪而又獵奇。
“這是什麼東西?”
江然看的瞠目結舌,沒想到這江湖之上,竟然還會有此種怪類,似乎是與機關術相合方纔能夠做成。
且不說江然了,在場腥艘捕际堑谝淮慰吹竭@孫大善的真容。
自然也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孫大善臉色不變,腳下一動也不知道是動用了什麼機關,鐵架子抽身就退。
其造型古怪,移動更是奇妙,不管是遇到了什麼地形,身形都平穩如初,沒有絲毫顛簸如履平地。
江然感覺這就離譜……減震都沒有這麼好使。
看過了稀奇之後,他也不等玉山人搶上前來,造化正心經內息一轉,就聽得嗡嗡嗡接連聲響不斷。
橫刀一切,倏然落下。
剎那間,一抹刀罡的脫刃飛出。
氣化一線,刀走無聲,縱橫千里……鬼神驚!!
孫大善雙眸瞪的溜圓,便只覺得一道鋒芒一閃而過,整個便僵住不動。
咔嚓嚓……鐵架子整個打斜被斬開,連帶着孫大善那有些乾癟的屍體,緩緩垂落地面……
而就在此時,啪嗒一聲響傳來。
江然下意識的循聲去看,就見原本奮筆疾書的大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裏的毛筆竟然掉了。
正呆呆的正看着自己,眼神好似見鬼。
“???”
江然眼睛裏不免浮現問號,只是此時還有要事,容不得他細問。
再抬頭,便是看向了玉山人。
玉山人臉色大變。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兇人?
三招兩式之間,飛雲寨的弟兄幾乎全都死絕了。
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你……你不要過來!!”
他這一身白衣,登場之時雖然瀟灑,此時此刻,卻是略顯狼狽。
他伸手指着江然:
“你如今住手,我尚且可以跟大當家的表明,念你是人才,留你一條性命。
“你若是再不知好歹……”
玉山人話剛說到這裏,忽然就聽得轟隆隆,轟隆隆的震動之聲響起。
當即大喜:
“終於來了!!”
江然則是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天空:
“這是怎麼回事?來的這麼快?”
第五十九章 搶!
地面隱隱傳來的震動,不僅僅江然和玉山人能夠感覺到。
場中之人幾乎全都跌坐在地上,此時自然也是能夠感受到這震動的。
一時之間,有人面面相覷,有人面色驚恐,還有人茫然不解。
榮烈眸光一直留在青衣的身上,感受到變化之後,眉頭也是不禁皺起:
“玉山人……你說……誰來了?”
“還能是誰?”
玉山人哈哈大笑:
“自然是我們的人!!”
“你們的人?”
江然心思微微一動,便冷笑說道:
“你是說,埋伏在城內的人手?”
“你知道?”
玉山人一愣。
江然嘆了口氣:
“飛雲寨到底是得將蒼州府小看到何等境地?
“當真以爲……咱們計止於此了嗎?
“你埋伏在蒼州府內的人手,但凡有所異動,如今只怕都已經身首異處。
“你自己看看……這蒼州府的天,藍是不藍?
“你再聽聽,城內可有驚呼慘叫之聲?”
顧莫聲先前便說過他們的打算。
以英雄會爲引,挑起混亂,其後便有飛雲寨的山凫冻莾人奶帗v亂,趁亂斬殺府尹,再裏應外合,迎城外飛雲寨山偃氤恰�
如此一來,此城必破。
可江然那一夜跟那位府尹大人閒談,江然曾經問過一句:
“大人喫的下這些肉嗎?”
這話旁人以爲只是說這羊肉,但是這府尹大人卻不僅僅只是個喫貨。
此人看似粗獷,實則心有七竅玲瓏。
他們兩個當日交談,已經說盡了蒼州變化。
江然最後一句問的不是羊肉,實則便是這飛雲寨以及飛雲寨背後可能隱藏的暗手。
當時府尹大人回答的斬釘截鐵,便是三個字“喫得下”。
其後甚至還補充了一句:
“只要落到了我鍋裏的肉,就沒有本官喫不下的。”
在知道飛雲寨可能還有暗手的前提下,尚且還能夠留下這樣的一句話,江然便信他真有這樣的本事。
所以,今日他只管英雄會內斬殺通緝犯,外面的事情卻是一概不問。
實則如今的情況也如同江然所預料的一樣,這裏打的人仰馬翻,一羣人中毒在地,但是蒼州府內卻是安寧一片。
顯然這府尹大人並未閒着在家乾飯,已經開始忙上正事了。
玉山人聽江然這番話之後,似乎也是一愣,卻又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所以,你能夠這般肆無忌憚在他們所有人的飯食之中下了毒。
“便是還有這樣一層依仗……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麼?”
江然看向了玉山人。
“可惜……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背後站着的什麼人!
“哪怕今日變故重重,就算是城內埋伏的人手,盡數被你們斬殺。
“今日之局也絕不會有絲毫變數。
“以煙花爲信,他們果然來了!!”
他話音至此,就聽得重重腳步遠遠而來。
繞過影背牆,一行人或者自屋檐之上行走,或者打牆頭翻越。
不過轉眼之間,整個會場之外,便已經是人山人海。
江然探目四顧,表情有些古怪:
“你說的是他們嗎?”
玉山人卻是已經傻了眼。
眼前拿來是他所期待之人?
根本就是一羣甲冑在身的官兵。
“這……這不可能!他們若是出手……區區蒼州府,區區的蒼州府……”
玉山人連連搖頭,似乎不敢置信。
便聽得一個雷霆般的聲音響徹:
“飛雲寨僮樱�不跪下束手,等待本官治罪?”
江然尋聲望去,便見那身材魁梧的府尹大人,此時此刻卻是穿這一身戰袍。
隨手拎着一把碩大的板斧,坐在高頭大馬之上,一雙眸子環顧四周,卻是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