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你……無論如何不能要她的命啊!!”
田有方咬着牙笑了笑:
“是啊,其實,我本來可以不殺她的。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這或許,就是她的命吧。”
說到這裏,田有方抬頭看了吳笛一眼,輕聲說道:
“殺了我吧,斬下我的腦袋,拿回去給阿公,你或許就是下一任的族長了。”
“我自然會做!!”
吳笛掌心之中,頓時多了一抹銀芒,一步來到了田有方的跟前,抓着他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手中銀芒一閃,就要落下。
可當那鋒刃只差毫釐就要落在田有方脖子上的時候,這隻手忽然停了下來。
“告訴我……你是有苦衷的!”
吳笛咬着牙說道:
“告訴我……阿竹不是你殺的!
“告訴我……這背後還有問題,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阿那!告訴我!!”
田有方的腦袋被按着,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阿竹,就是我殺的。
“我沒有任何苦衷……
“這件事情,就和你想的一樣,簡單至極。
“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
“你!!!”
吳笛眸子隱隱發紅,可就在此時,他就聽田有方又說道:
“但是還有一件事情,我確實是瞞着你的。”
“什麼事?”
吳笛一愣。
就聽田有方說道:
“身在江湖,不能跟以前一樣善良……
“你要當斷則斷。”
“什……”
吳笛一愣,頓時只覺得手腕一僵。
猛然低頭,就發現,胳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正扎着一枚銀針。
“木人蠱……”
吳笛瞳孔猛然收縮,就見田有方腦袋一低,便從他掌下脫身。
隨意一腳落下,正將吳笛踢到了椅子上坐好。
田有方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又揉了揉胸口:
“竟然一腳直接把我踢得閉過氣去,還是小看了這童千斤了……”
抬頭看了吳笛一眼,他笑了笑:
“是不是很好奇?我什麼時候拿到的銀針?
“又是什麼時候,解開的穴道?
“我知道你現在說不了話……”
田有方好整以暇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閉過氣去是真的,昏迷也是真的。
“銀針是從你身上拿來的。
“點穴……這法子雖然不錯,可對我來說沒用。
“我身體裏的穴道,已經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了,不是他點穴的功夫不好,而是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人能夠點住我的穴道。”
把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之後,田有方忽然一掌打在了吳笛的脖子上。
吳笛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便已經昏迷了過去。
房間裏一共有四個人,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人清醒。
田有方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散。
他靜靜地看了吳笛一眼,輕聲開口:
“阿竹……確實不是我殺的。
“我也確實是有苦衷的……
“可是我不能告訴你,不然以你的性子,只怕會死的更快。
“恨我吧……一直追在我的身後,才能讓你……不會步入阿竹的後塵。
“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用,害得你……這般辛苦。”
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然後站起身來,微微仰頭,平靜了一下之後,這纔來到了金公子的跟前。
掌心微微一轉,正要落下。
就聽得門前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一掌落下,有些事情或許就真的再也無法挽回了。”
田有方臉色大變,猛然回頭,卻只覺得人影一閃,來人已經到了跟前。
一驚之下,一掌送出,可在下一刻,手腕便已經落到了對方掌中。
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道襲來,他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前奔出兩步,下一刻,兩隻手就已經被扣在了身後。
咔嚓咔嚓!
兩條臂膀傳來了脫臼的聲音,緊跟着脖子一緊,又是咔嚓咔嚓兩聲響,兩條腿也被拆了下來。
整個人再也無能爲力的被這人一手提着後腰拎了起來。
他轉動脖子去看,正跟江然面面相覷。
田有方心頭大恐。
先前的恐懼也好,求饒也罷,多數都是做戲。
這一次是真的恐懼!
“你……你沒走……”
心底深處最大的祕密,被一個莽夫給知道了。
這讓他驚悚的渾身發抖。
“要是真走了,豈不是看不到這一幕了?”
江然一笑:
“那多可惜……”
田有方臉色大變:
“不對……你,你不是童千斤,你到底是……”
話音至此,就見江然五指一伸,捏住了他的下巴,隨手一拽,卡吧一聲,直接將他的下巴也拆了。
“話太多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不過不是現在。”
江然腳步一點,人便已經離開了房間。
再一晃,就已經存身於陰影之中。
下一刻,田有方只覺得周遭流光飛度。
每一步落點都在暗影之間,時而現身,周遭景物更是如飛而去。
快的不可思議!
心中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
此人絕不是童千斤!
童千斤的武功大開大合,身法略顯笨拙,如何會有這般精妙絕倫的輕功!
腦子裏的念頭剛到此處,周圍景色忽然一頓,他眼珠子一轉,發現兩個人已經回到了江然的住處。
咔嚓一聲響,是房門關上的聲音。
江然隨手把人放在了地上,目光在周圍轉了轉,窺準了一口大箱子,掀開一看,裏面空空如也,正合適拿來藏人。
便將田有方扔了進去。
田有方嘴脣翕動,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江然一笑:
“我還得出去一趟,有勞你在這裏稍微等我一會。
“晚點回來我們再詳談……
“不過在這之前,我勸你最好莫要鬧出動靜。
“如果有人夜探我的住處,發現了你……那情況可就不太好說了,你也是聰明人,別給自己找麻煩。”
田有方腦子轉了轉,便知道江然說的沒錯。
這個時候夜探江然住所的,要麼是爲了青銅大缸,要麼是爲了黃金。
看到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難道能指望這幫俸眯暮靡獾膶⒆约航饩瘸鰜恚�
亦或者是他們給會自己機會,復原自己的下巴,讓自己開口跟他們說,這童千斤是別人假冒的。
大家全都被他當猴耍了?
這一點,多半不可行。
而江然至此沒有對自己下殺手,那他未必就心存惡意,至少目前爲止,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裏,他便努力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配合。
江然看他這樣,也滿意的笑了笑:
“很好……好好休息,我們晚點再聊。”
說完之後,江然順勢將這大箱子關上。
然後身形一晃自窗口竄出,然後一路往西而去。
來到西邊牆根附近,並未貿然靠近,而是站在陰影之中,朝着周圍看了一圈。
表面上這裏倒是沒有人。
然後他屏息傾聽……
這江湖上有些人絕學厲害,本身內力或許不太行,但是隱藏自身這件事情,卻是行家裏手。
哪怕內功遠在對方之上,若是不留神傾聽,也難以察覺到對方隱藏所在。
而爲此,也有人專門練就了一些非凡手段。
比如說搜神宗的搜神大·法,便是此道。
這門武功專門探查周遭隱藏人等。
當時廖成峯就曾經施展這門手段,找到了藏身於樹後的吳娘子。
若不是江然的造化正心經可以抗拒一切外邪入侵,只怕也要被這搜神大·法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