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第487章

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你以爲,斷東流那樣的人,會因爲一個親傳弟子,而束手束腳?

  “一個人能夠將刀法練到他那樣的程度,必然心如鐵石。

  “弟子而已,一個不成,可以再教一個。

  “再不成,再來……

  “人人都說璞玉難覓,卻不知道放眼江湖,所謂的璞玉宛如過江之鯽,探手可得。”

  “可我若告訴莊主。”

  那文士淡淡開口說道:

  “昔年斷東流之所以往左道莊一行,便是爲了這位親傳弟子,莊主又作何想法?”

  “哦?”

  陳老頭聞言一愣: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斷東流搶走了我左道莊的秋月蟬蛻,是爲了給他這個弟子伐筋洗髓?

  “這般看來,若是殺了這江然。

  “他再收一個弟子,還得再跑一趟江湖。

  “累他奔忙一場,多結交幾個仇敵,倒也有點意思。”

  “可莊主啊……”

  那文士笑道:

  “如果斷東流當真心如鐵石,何必爲了一個弟子這般奔忙?

  “放眼天下,能夠讓斷東流這般心甘情願奔波的……只怕沒有幾個人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老頭眉頭微蹙,看了這文士一眼。

  這文士則笑了笑:

  “莊主非是尋常人物,應該聽說過一件事情……”

  陳老狗想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第一次。”

  文士臉色一變,當即不敢賣關子:

  “斷東流曾經和魔教聖女之間有過一番恩怨情仇。

  “此事旁人不知道當中原委,咱們卻清楚,斷東流對當年那位魔教聖女鍾情至極。

  “可惜……最終仍舊是因爲一些陳腐觀念,導致二人分崩離析。

  “可此情不變。

  “最後,那位魔教聖女嫁給了上一代魔尊,誕下一子……”

  “你想說,此子便是江然?”

  陳老狗猛然抬頭。

  那文士卻搖頭說道:

  “右尊對此,不敢斷言……

  “實不相瞞,昔年之事太亂,縱然這麼多年以來,我們也未曾徹底整理清楚。

  “只知道,按道理來說,聖女之子,應該已經死在了襁褓之時。”

  “所以,你們只是懷疑?”

  陳老狗沉默了一下,站起身來:

  “這是在賭,賭江然的身份是不是真的這般重要。

  “同時,也在賭斷東流的刀,能不能殺的血流成河!!”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又有哪個不是賭徒?”

  文士輕笑一聲:

  “右尊有一句話叫我帶給莊主。”

  “有屁就放。”

  “右尊說……您的時間不多了。”

  文士輕聲說道:

  “莊主若是想要在壽數耗盡之前,報了昔年大仇。

  “只怕,只能跟他一起,賭這一把。”

  “賭……”

  陳老狗回頭看了文士一眼,忽然啞然一笑:

  “棄天月自己不敢出現在老夫面前,是因爲……他不會撒謊吧?”

  “這……”

  那文士一愣:“莊主何出此言?”

  不僅僅是這文士,縱然是躲在一旁,聽着這兩個人交談,心頭不住震動的江然,聽到這話也是有點蒙圈。

  以天下爲棋盤,猩鸂懫遄樱钌旗吨算的棄天月,不會撒謊?

  這是怎麼個設定?

  “老夫與之結識多年,倒是清楚,這位躲起來欺神騙鬼,戲弄天下猩哪会岣呤帧�

  “實則倘若當面撒謊,便會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讓人一眼看穿……

  “若非如此,你們的那位尊主估計也不會對他這般信任了。”

  陳老狗淡淡開口:

  “棄天月從來都不會賭。

  “他做事,侄ǘ釀樱�

  “若是沒有把握,他必然不會出手……他是想要借老夫的手,耍弄一場投石問路。而老夫,便是這塊石頭!”

  江然忽然感覺自己或許跟這陳老狗有很多共同語言。

  今天晚上,自己也被人當成石頭了。

  那文士則連忙說道:

  “右尊豈會如此?”

  “他會不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陳老狗一擺手:

  “看在你跟老夫耗費這般多脣舌的份上,老夫今日姑且不殺你。

  “回去告訴棄天月……他休想誆騙老夫!!”

  “這……”

  那文士猶豫,然而只是一個字的當口,只聽得嗤嗤嗤接連聲音響起。

  文士周身上下,便在這動念之間,多了數十道傷痕。

  那文士臉色鉅變:

  “【萬影無形劍】!

  “晚輩這就告辭……

  “不過臨走之前,還有一言相贈,白夕朝早就死於江然之手,如今身在柳院之人,身份莫測,還請前輩明察。”

  說完之後,他腳下一點,人便已經悄然遠去。

  至於下了一地鮮血,在陳老狗揮袖消失於無形。

  “白夕朝……”

  陳老狗口中咀嚼這三個字,冷冷一笑:

  “棄天月……你當真想死啊!!”

  言說至此,一甩袖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江然到了此時,方纔緩緩現身。

  眸光在陳老狗房門之前掃了一眼,繼而看向了那文士離去的方向,腳下一點,追了過去。

  去不多遠,就已經停下腳步。

  “西牆根……老柳樹。”

  江然目光只是一掃,便沉默了下來。

  楚雲娘晚上打探到的地方,跟這文士藏身之處一致。

  棄天月會不會就藏身於此?

  江然心頭微微一動,忽然笑了笑:

  “這樣一來,似乎變得更有意思了……”

  心念至此,他並未前去一探。

  而是轉身就走。

  雖然江然從未見過棄天月,但是陳老狗說的沒錯,這人欺神騙鬼,手段厲害至極。

  楚雲娘探到的這一處所在,到底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哪怕楚雲娘沒有問題,這地方也難以保真。

  只怕一旦進去,再想要出來,卻沒有這麼容易了。

  不過沒關係……

  先前江然還在糾結,到底應該如何探查此地。

  可現如今,一塊明晃晃,金燦燦,最適合拿來探路的石頭,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樣的陳老狗,不用上一用,豈不是可惜?

  “那文士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在撩撥陳老狗心絃。

  “今天晚上的這一番話,他們或許從未想過能夠說動陳老狗……無非就是將其引出來,然後在他的心裏埋下一個種子。

  “陳老狗就算明知道棄天月的想法,也很難不動心。”

  江然心中轉折念頭:

  “可如此一來,驚雪只怕危險。

  “好一個棄天月,自來到這柳院之內,一直都在等他的動作,結果卻是驅虎吞狼。

  “這樣一頭猛虎,着實夠人喝一壺了。”

  而現如今最叫江然擔憂的,卻是陳老狗如今到底有沒有發現什麼。

  葉驚雪和唐畫意自然都是有本事的,她們偷偷潛入自己房間,跟自己一聊就是大半宿。

  這期間,陳老狗有無察覺?

  自今夜的情況來看,他應該並未有所察覺。

  亦或者是有所察覺,卻並不清楚當中關鍵,所以才隱而不發?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晃晃悠悠的自堂前廣場轉了一圈。

  這裏果然已經殺的血流成河。

  鮮血沿着地縫深入地下,遍地殘屍之旁,則是那些女子的嬌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