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哈哈哈。”
一聲輕笑繚繞而至,幾個人尚未發現人蹤,江然卻看的分明,這陳老狗已經現身。
不僅僅現身了,他已經將在場幾人之中,站在最後的那人給抓了起來。
手掐着他的脖子,任憑他四肢晃動,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餘下幾個人仍舊警惕探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經命懸一線。
好精妙的輕功!
江然指尖輕輕一點,眸光一抬,看向了後面到來那人的藏身之處一眼。
這人斂息之法很好,江然若不留神,都難以察覺此人存在。
可就在方纔陳老狗出手的一瞬間,這人有過短暫的呼吸和心跳聲音傳出。
也是轉瞬即逝。
江然心頭卻是警鐘大作。
柳院之內不比其他,雖然看上去好似無甚了得之輩,但卻真的臥虎藏龍。
但凡提出來一個,都不是尋常人所能夠想象。
如今現身的兩個,一個陳老狗,一個暗中人,皆有非凡造詣。
要不是自己始終心存警惕,只怕早就被這幫人摸清楚根底了。
心念及此,再看場內。
陳老狗已經一把掐死了那個人,然後腳步一轉,便好似一道青煙一般,自左右而去。
如此揚起的淡淡清風,引起了幾個警惕的笨僮⒁狻�
下意識的轉身去找,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怎麼少了一個人?”
有人艱聲開口,言語之中滿是不敢置信。
而陳老狗的聲音,這會又一次傳來:
“你們尚且不配,趁着現在趕緊離去,還能有一條活路,否則的話,爾等必死無疑。”
哪怕陳老狗不說這話,這幾個笨僖泊幌氯チ恕�
當即紛紛縱身而起,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待等這幾個人走了之後,陳老狗這才揹負着雙手,從暗中緩緩走出。
抬頭看了一眼這幾個笨匐x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被他們從屋內抬到院子裏的兩口大缸,嘆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啊,跑到別人的住處,翻箱倒櫃的也就算了,翻完了還不知道給人收拾一下。
“不知道平添多少麻煩嗎?”
他來到兩口大缸跟前,隨手輕輕一拍,好似半點不着力,然而那大缸卻呼啦一聲,直接飛到了江然屋內。
落地竟也無聲!
一身內力剛柔並濟,可謂通玄。
而就在他將第二口大缸也送進了屋內的時候。
院子裏已經多了一個人。
那人負手而立,靜靜地看着陳老狗。
陳老狗沒有回頭,只是碎碎念着說道:
“老夫還以爲是棄天月來了呢。”
“右尊尚且有要事須得主持,還得再過兩日,方纔能夠抵達柳院。”
來人輕笑一聲:
“因此,也託付在下,跟莊主說一聲抱歉。
“本來他應該前來相會的。”
莊主!
江然的瞳孔猛然收縮。
哪個莊主?
能夠這般直接直呼棄天月的名字,又讓其手下這般尊敬的。
恐怕除了左道莊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左道莊莊主……就是陳老狗?
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纔好。
自己作爲童千斤,天天呼來喝去,就跟訓牲口一樣對待的陳老狗,竟然是左道莊莊主?
此人……若是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江然心頭滿是古怪之感。
“相會?”
陳老狗搖了搖頭:
“說的好聽,不過是引我這條老蛇出洞罷了。
“邪龍碎獄拳雖然算不上什麼厲害的本事,可終究也是我左道莊的傳承。
“你們這般拿來隨意耍用,不就是等着老夫出面嗎?”
“不敢。”
來人連忙說道:
“右尊說這是投石問仙。”
“放屁。”
陳老狗冷笑一聲,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院子裏站着的這個人。
這是一箇中年文士,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攏身,每一根頭髮絲都好似一絲不苟。
他站在那裏,那裏似乎變成了一處風景。
十分奪目。
哪怕人到中年,亦絲毫不減風采。
陳老狗卻對此視而不見,只是冷笑說道:
“棄天月將天下人都當成了白癡耍弄。
“老夫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真以爲老夫不知道他如何想法?
“天地爲棋盤,猩鸂懫遄樱�
“老夫在他的眼裏,也不過就是一枚棋子,還仙不仙的,這高帽子你是打算給誰戴?”
“右尊說……不敢。”
那文士輕輕搖頭:
“莊主一直都是右尊尊敬之人,今番以邪龍碎獄拳相請,也是有事相商。
“還請莊主聽我一言。”
“老夫這不就在聽嗎?”
陳老狗的眼眸淡淡。
那文士則緊忙開口:
“事關斷東流!”
這五個字他是搶着說出來的。
而在最後一個字說完的剎那,他的咽喉之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未曾致命,是因爲他說的足夠快。
他伸手摸了摸傷口,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是臉上卻不敢流露出絲毫異色。
陳老狗則陷入了思忖之中。
他來到江然房門口,順手將房門關上,轉回頭卻又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又轉身將房門推開:
“方纔竟然是忘了,他平日裏出門從不關門。”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文士附和一笑。
陳老狗卻搖了搖頭:
“房間裏有什麼東西,誰都知道。關門和不關門,對你我這樣的人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這雖然不是一個好習慣,但是這習慣對大多數人來說,也都沒什麼用。”
“莊主言之有理。”
文士躬身一禮,好似受教。
“棄天月有把握對付驚神九刀?”
陳老頭此時忽然抬頭。
“沒有。”
文士搖了搖頭:
“斷東流的驚神九刀……天下間無人能破。
“尊主甚至有言,此人刀法已經通神,就算是天上有仙人下凡,只怕也得死於這一刀之下。”
陳老頭嘆了口氣:
“果然如此,既然是這樣,那就不用說了。殺不了斷東流這老狗,其他的事情,我又何必跟你們聯手?難道老夫做不得?”
“對莊主而言,江湖之上自無難事。”
文士一笑:
“而右尊說過,雖然現如今尚且沒有破解之法,但不代表永遠沒有。”
陳老狗看了這文士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自二十年前,斷東流去了一趟左道莊,殺的人仰馬翻,堂堂左道莊在這一刀之下,半點抗手也無,只能閉眼等死。
這份無力的感覺,叫人心揪。
而這二十年來,陳老狗苦心孤詣,想了許許多多的法子,進行了許許多多的嘗試,可縱然如此,也沒能盡數破解驚神九刀。
能夠破解一招半式,已經是難能可貴。
現在,這人卻告訴自己,棄天月有法子可以破驚神九刀?
“細說。”
陳老狗把兩隻手攏入袖口之中,在臺階上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抬頭瞅着這文士。
文士輕笑一聲:
“莊主當知曉,江然如今就在這柳院之內。”
陳老狗的眸子裏泛起了一抹失望之色。
但是沒有開口打斷,任由這文士繼續說道:
“如今江湖上人盡皆知,這位驚神刀江然,便是新一代的驚神九刀傳人。
“他是斷東流的親傳弟子。”
“那又如何……”
陳老狗總算是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