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葉驚雪狠狠地瞪了唐畫意一眼。
唐畫意撇了撇嘴,光是看這表情,就能猜到葉驚雪在疑問些什麼。
江然輕輕點頭:
“好,打開天窗說亮話,那你先說吧。”
“我的武功……是得自於我恩師。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慢慢跟你們說吧……”
葉驚雪輕輕出了口氣:
“姐姐當年被送到了流雲劍派。
“而我,爹爹是想將我送到一位至交好友的門下習武。
“只是那位卻有所顧慮,不願意收我爲徒,最後讓我拜入了他夫人的門下。
“因此,我的恩師便成了‘浣花劍’柳飄零。”
“浣花劍柳飄零?”
唐畫意微微一愣:
“原來是她……這麼說來,你爹的那位至交好友是北道奇俠易蒼暝?”
“北道奇俠?”
江然有些疑惑。
“金蟬以‘狄水’爲線,劃分南北兩道。
“如今咱們身處之地,就算是在北道所在了。”
唐畫意給他解釋:“而這北道奇俠易蒼暝,名頭真可謂是不小。據聞此人嫉惡如仇,奔走於江湖,誅殺過許多於江湖上爲非作歹之輩。
“更有人說,此人風光霽月,一切所行只爲了心頭義理所在,不求絲毫功名利祿。
“因此江湖上名氣極大。”
葉驚雪奇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你竟然不知道?”
她本以爲自己說出這個名字,江然立刻就能知道。
卻不知道,江然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惡補的是江湖上的邪魔外道。
可哪怕如此,現如今都不能跳出來一個就認識一個。
更何況這些還不一定能不能有交集的正道中人。
江然對他們根本就沒興趣,又哪裏能夠知道他們的名頭?
“這人向來孤陋寡聞,你不要在意。”
唐畫意擺了擺手,示意葉驚雪莫要大驚小怪:“不過,如果你是易蒼暝的夫人浣花劍柳飄零的弟子,倒是能夠解釋你爲何有這般見識了……”
當時江然施展縱意流光訣,就被葉驚雪一眼認出。
說這輕功和那白夕朝好像。
唐畫意就很驚訝,葉驚雪一個大姑娘爲何會知道淫侔紫Τ妮p功?
而如果她和易蒼暝有這樣的一層關係,那就不奇怪了。
昔年易蒼暝也曾經追殺過白夕朝。
只可惜,白夕朝的縱意流光訣快的無與倫比,易蒼暝追不上他,憑着一股氣,足足追了七七四十九天,還是讓其給跑了。
這回來之後,自然免不了跟家裏的孩子說說。
葉驚雪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是啊,自我跟在恩師座下習武,便長了好大的見識。
“師丈學究天人,對我更是宛如親子……雖然昔年他未曾親自收我爲徒,這些年也是對我悉心教導。
“我一直視其爲父……”
葉驚雪說到此處,面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了一眼,同時微微蹙眉,這個語氣可不太對勁。
就聽葉驚雪輕聲說道:
“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親自熬藥爲我打熬身體。
“我修煉玄功突破關口的危機之時,更是跟師父一起,爲我護法直至天明。
“哪怕到了現在,每日一碗洗髓湯也是慣例,他不在的時候,就囑咐師父按照他留下的藥方爲我熬藥,他在的時候,都是他親自給我做……
“我對他,一直好生感激,心中暗暗發誓,將來定要座前盡孝,侍奉他們二老。
“一直到……一直到我救了一個人。”
那個時節,紅楓山莊的事情尚未發生。
葉驚雪本是在山上練劍,卻發現,日常練劍之處,忽然多了一個人。
那人奄奄一息,不僅僅有傷,還身中奇毒。
葉驚雪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是既然落到了面前,總不能放任一個人就這般死去。
而那會她師父和師丈都不在家中,她便只好將人帶回了住處,想辦法幫他療傷。
“說起來,我其實也未曾幫他做些什麼。
“只是將他潰爛的血肉挖去,敷上了止血生肌的藥膏。
“又找了一些解毒丹藥,也不知道是否對症,就給他餵了進去。
“結果,只是轉一日,那人便醒了過來。”
葉驚雪說到此處的時候,江然便揚了揚眉。
感覺她救的這個人絕不簡單。
根據葉驚雪的描述,此人傷勢極重,卻能夠這般輕易醒來,那說明葉驚雪這些或者對症,或者不對症的藥,全都被此人徹底吸收乾淨了。
尋常人用藥,絕不可能如他這般。
總是會有耗損,縱然是靈丹妙藥喫下去,真正能夠作用於身體的,也不過十之一二罷了。
想來此人是內功深厚,因此促進藥力,這才能夠醒來極快。
“見到那人醒來之後,我便很是高興。
“不過對他我還是心存警惕的,畢竟他來路不明,身受重傷,還不知道是被什麼人打的。
“萬一是被正道高手圍攻的邪魔外道,那會只有我一個人……只怕要遭。”
葉驚雪說到此處,苦笑一聲:
“卻沒想到,我那一臉警惕之色,倒是引起那人譏笑。
“然後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跟我說:‘你一個將死之人,難道還怕死不成?’。”
“將死之人……”
江然眉頭微微一挑:
“他說你是將死之人?”
“我當時也以爲自己聽錯了。”
葉驚雪嘆了口氣:
“我也重新問了一遍。
“那人卻只是看了我一眼,說,原來你不知道。
“然後我再問他什麼,他都不作答了。
“我當時心頭有氣,感覺這人莫名其妙。
“我救他性命,他不感激也就罷了,竟然還對我這般冷言冷語,說我是將死之人,就不想理會他了,可是看着他身上的傷勢,又不忍心趕他走。
“就想着,大不了不去管他,餓他兩天,出一口惡氣再說。
“我這麼想的,也就是這麼做的,結果,那兩天那人始終未曾喚我一次。
“我心中擔憂他會不會被我活活餓死在家中。
“到底忍不住去看了他一眼,結果發現,他一直都在房間之中打坐。
“這兩日時光一轉,他的傷勢竟然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我心頭驚異於此人武功,那人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開始跟我說話……只是他言辭冰冷,說出來的好話,也不像是好話了。
“他說:小丫頭,你被人算計,自小被養成了丹藥。如今體內寶血已成,不日之間便有可能被人放血煉丹,朝不保夕,生死難料。
“你救我性命,我不忍你這般死去。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要是不要?”
葉驚雪語氣平淡,江然則微微蹙眉。
他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什麼機會?”
葉驚雪聞言看了江然一眼:
“你不覺得,他是在撒謊騙我?”
“覺得。”
江然點了點頭:
“但是,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除非,他從被你救下就一直都在佈局,爲的就是這一刻動搖你。
“可僅從你目前所說的這些來看,我無法進行精準的判斷。
“甚至……只能選擇相信一部分可能。”
葉驚雪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你比我冷靜許多……我當時只覺得憤怒。
“在我看來,他這話完全莫名其妙,更是不知所云。
“索性就以他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爲由,趕他離開。
“那人聽我這麼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拿出了一件東西給我,並且說,如果有朝一日,我尚且有命知道真相。
“可以帶着這件東西去找他。
“到時候自然會給我一條活路。”
“什麼東西?”
唐畫意問。
葉驚雪想了一下,說了三個字:
“無心令。”
此言一出,江然和唐畫意都是一震:
“無心鬼府的無心令?”
葉驚雪點了點頭。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同時眉頭緊鎖。
因爲他們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紅楓山莊對付釋平章一役之中,釋平章曾經說過,他們在天上闕右尊棄天月的安排之下,聯合了諸多高手,埋伏了一個人……
便是那無心鬼府的主人。
此役極爲慘烈,連同釋平章在內,他們串聯了二十二位高手,聯手對付無心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