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而是開始整理戰場,以及給辛術療傷。
這一忙活,就是小半夜,一直到天矇矇亮,董青城等人總算是姍姍來遲。
他們人多,輕功高低各有不同,路徑還得走到跟前之後,再去尋找……來來往往找錯了好幾條路,這才耽擱到了現在。
只是踏入因佛寺之後,看着地上一具具屍體,董青城等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當中不少人跟他們都是舊識。
彼此認識不說,還有的關係很好。
趙安生甚至眼眶發紅,險些流淚。
李修無這個時候也沒有去嘲笑他,而是凝望無妄的屍首,又看了看江然和唐畫意問道:
“江大俠,他們當真是魔教嗎?”
“應該是魔教沒錯了。”
江然說道:
“和他們交手的時候,總能夠感覺到心境浮動,慾念叢生。
“好在我修煉造化正心經有成,不爲外邪所侵,否則的話,這一戰勝負尚且難料。”
“造化正心經!?”
一行人頓時面面相覷。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當有人聽到江然修煉的竟然是造化正心經之後,都不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江然習以爲常,只是一笑。
腥说挂膊缓迷賳枺尚念^震動,卻不是一星半點。
辛術一直昏迷不醒,一直到腥送诳訉企w掩埋,他這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下意識的就要去找他的蘇師姐。
待等意識到他師姐已經死了之後,他眸子裏僅存的一點光芒,就徹底黯淡了下來。
江然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個原本尚且還有些活潑的年輕人,忽然之間就好似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茫然沒有目的,只是活着……僅僅活着而已。
待等屍體全都入土爲安,腥诉@才啓程折返古章縣。
江然也把他們來到因佛寺之後發生的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當然,全都是胡編亂造。
不過腥藷o法拆穿謊言,只能‘哦,啊,原來如此’的聽着。
等他們所有人全都回到了古章縣之後,腥艘捕加凶约旱氖虑橐觥�
有人寫信回稟師門,闡述在古章縣的見聞。
着重提及的自然是魔教蹤跡重現江湖,以及天蠶派和定海閣兩派弟子慘遭不幸這兩件事情。
江然則一個人去見了一下那位孫縣令。
這人其實一直都在被付餘聲當成刀子來用,本身庸碌,無才無德,又有些貪財……當江然拿出捉刀令的時候,這老小子甚至不想承認這捉刀令的用處。
最後江然碎了腳下的一塊青石之後,他就恢復了記憶,想起了捉刀令的種種。
其後更是幫着江然自執劍司手冊之中,對應賞銀,給江然結了賬。
只是得到的武功,卻不爲江然所喜。
其名曰【地獄浮生】。
這功夫,高明之處未見,可陰損之處屬實陰損。
江然如今一身武功皆有造化,實在是沒必要納入這等邪門武功,便忍痛將其放棄,化爲了BUFF留存。
至於無妄的人頭……
這卻成了一個聽麻煩的東西。
這麼多年魔教銷聲匿跡,縱然是執劍司也沒有他們的蛛絲馬跡。
這顆腦袋江然感覺必然很值錢,可是,到底值多少錢,還得找到執劍司的人之後,對此人驗明正身,確定魔教身份,方纔能夠論價。
這裏面有很多比較麻煩的事情。
好在江然以非昔日吳下阿蒙,頂着驚神刀的名頭,執劍司也不能小覷,如此一來事情估摸着會好說一些。
但也得到了尻柛幔业綀虅λ镜娜嗽僮龃蛩恪�
古章縣的事情到了這裏,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江然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一趟古章縣外的鐵礦場。
雖然付餘聲說,那兩個兵卒之所以死,是因爲地獄浮生,而不是因爲中毒。
可江然還是不能輕率,決定給兵卒們都看看。
只是他看病的法子有點粗暴……偷偷摸摸進去,想給誰看病,就把誰打昏,拖到角落裏仔細看。
待等確認了十餘個人之後,江然可以肯定,付餘聲果然沒有撒謊。
這幫士兵的身體全都很好,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
只是來到這裏之後,江然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無妄說,天上闕想引青國入虎威關,直抵尻柛�
付餘聲打造的兵器,直接從金蟬國境之內,送到了青國……
這兩邊的人,似乎全都將這虎威關視若無物。
除此之外,最開始的時候,常校尉尚未身死,他多次寫信給虎威關申請換值。
可這一封封書信,盡數好似石沉大海,沒了半點蹤跡。
想到此處,江然心頭漸漸發沉。
這一樁一件,都在訴說,虎威關好似出了事。
可如果虎威關出事,朝廷應該第一個知道消息纔對。
周遭也必然會有所反應。
可怎麼一直到現在,半點動靜都沒有?
是自己想差了……還是說……
江然眉頭緊鎖,決定先到尻柛业嚼暇乒恚偃セ⑼P查探一番。
時局的穩定,對於他這捉刀人來說,是很有益處的。
至少可以保證他身體健康,不爲九死絕脈所苦。
天上闕想要讓天下大亂,多少有點動搖他自身性命的嫌疑。
這一點,卻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其得逞的。
只是,該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之後,江然並沒有立刻帶着人去尻柛�
因爲他還在等一個人……
然後這個人,在這天夜裏,終於來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事
客棧的客房之內,並無火光。
來人也未曾驚動任何人,他小心翼翼的在窗外靜候。
一直到窗戶打開,他這才飛身入內,抱拳拱手:
“見過公子。”
牀上躺着的江然,翻身坐起,打了個哈欠之後,在牀邊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個火摺子,抽出來吹着,點上了一盞油燈。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江然這纔看向了來人。
來人是王昭。
王昭仍舊是一身黑衣的打扮,站在一邊,態度恭敬。
江然的目光在他身上瞥了一眼,便收了回來:
“你感覺,這個機會不好?”
他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王昭的心頭卻是一跳,下意識的抬頭掃了江然一眼,卻沒有看到他的臉色。
他揹着光,低頭正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摩擦,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讓王昭心裏更是有點發虛:
“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裏沒有別人。”
江然一笑:
“你家聖女跟我不在一個被窩睡覺,所以不用擔心被她聽到。
“咱倆就說點掏心窩的怎麼樣?
“恩,你是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殺我?”
此言一出,王昭猛然抬頭,眸子裏的厲色已經不再掩飾。
然而他盯着江然看了幾眼之後,卻又頹然嘆了口氣:
“公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就差把‘我想殺你’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江然啞然一笑: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
聰明人也未必能夠看得出來吧?
王昭自問自己這點心思藏的很好,卻不明白,江然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非要說的話,他要麼是有能夠窺破人心之能。
要麼就是善於察言觀色,可以從別人臉上微小的變化之中,發現端倪。
如今讓他覺得慶幸的是,江然雖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卻沒有跟聖女說。
而今天將這件事情直接捅破,也是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畢竟,自己尚未動手,只是動了心而已。
一切還沒有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境地。
因此,他猶豫再三,這才說道:
“公子既然知道,難道就不想殺了我,以絕後患?”
“那就先看看今夜你我這一場交談,能夠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吧。”
江然笑道:
“你先把東西拿給我。”
“是。”
王昭正要伸手入懷,然而手微微一頓,最後一咬牙將東西取出對江然說道:
“公子稍等。”
說完之後,自己打開信封,找了一個茶杯將裏面的粉末給倒了出來。
江然側目看他,也不覺得意外,只是笑吟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