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說句實在話,飛雲寨在這個時候,其實就是這蒼州府的無冕之王。
之所以始終不取蒼州府,忌憚之事無非只有一個,那便是……朝廷!
一座山寨再怎麼強大,他到底只是一羣伲懥私藴缫涣t山賱趲焺有犯不上。
可倘若這羣僦反了呢?
到時候必有大軍圍剿!
一旦真的拿下了蒼州府,李飛雲就再也不是山大王,而是反伲�
此後不僅僅是朝廷出兵師出有名,江湖之上的俠義中人,也可以打着旗號前來輔佐誅佟�
但凡有人取下李飛雲的人頭,名頭必然扶搖直上。
換言之,李飛雲敢對蒼州府動手,那是自尋死路,此後麻煩接連不斷。
而這一點,李飛雲其實心知肚明。
否則,這三年間他豈能按兵不動?
正是因爲清楚這當中的後果,這才只殺府尹,不敢真的對蒼州府動手。
但現在不同……
顧莫聲說的很清楚,李飛雲的目標已經直指蒼州府。
這說明,他已經不怕了。
自顧莫聲的話來看,這一切的轉變,是從他得到了【血鼎真經】之後開始。
可是,這江湖上高手如雲,僅僅只是獲得了一門十八天魔錄之一,他又憑什麼有這樣的膽氣?
倘若此人不是練功練壞了腦袋,那這背後,必然還有一層陰影徽肿派n州府。
江然認爲其中的關鍵,或許便在於這【血鼎真經】的來歷上。
只可惜,這一點,顧莫聲也不知道。
但有一節……從始至終,他其實都不在意這府尹倒是作爲還是不作爲。
甚至,這英雄會他也未曾放在眼裏,只不過當成了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
正是因爲想通了這一點,府尹大人方纔決心先滅落日幫。
此舉一出,李飛雲必有察覺。
七月十五,若是他不來蒼州府,英雄大會如期舉行。
屆時一羣江湖好手攻山,府尹大人暗中出手,硬打飛雲寨。
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打算。
而落日幫一滅,更是少了爲虎作倀之輩,可保蒼州府無恙。
倘若李飛雲來了……那就說明,這件事情之中當真還有暗手,此人另有一層依仗。
也好早點防範,做另一手準備。
否則的話,哪怕不打草驚蛇,關鍵之時再生變故,本來十拿九穩的一局,說不得就會大敗虧輸!
這世上志郑l也不敢說萬全,不同的情況發生之後,得進行不同的調整,纔是上佳之策。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是李飛雲練功練得腦袋壞掉了。
跑到蒼州府找死……這一點,不管是江然還是如今的府尹,都是喜聞樂見。
江然一路往客棧走,心中一邊將蒼州府整個情況在腦海之中過了一遍。
只覺得這人心果然難測。
看上去是一件事,實際上卻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水面之下,說不定就另有漩渦……揭開一切的表象,方纔能夠看到真相。
而在這整個過程之中,能夠被稱之爲意外的,大概便是唐家了。
江然想到這裏就嘆了口氣。
這幫人……真就鬼神難測。
自己初入江湖不久,怎麼就遇到了他們?
只是想到這裏,卻又感覺這想法來的莫名其妙……身在江湖,又不是勇者鬥惡龍,一級一級的對手排着隊出現,讓你打怪升級。
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這也是江湖莫測的根本。
擦身而過的路人,可能是絕頂高手,街邊要飯的叫花子,說不定就是殺人無算的大盜。
哪有一定之規?哪有你初出江湖,就絕對遇不到高手的道理?
而就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就發現,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竟然格外的多。
叮叮叮叮,接連不斷的清脆之聲就在不遠處的一條街道上傳來。
江然縱身上了屋頂,朝着那頭趕去。
片刻之後,便見到街道之上正有三個人在大打出手。
其中兩個人正在聯手圍攻一個人……被圍攻那人,一身素白衣衫已經染血,四方大臉,濃眉大眼,相貌堂堂……
程即墨!
江然一愣:
“怎麼又被揍了?”
心中念頭轉動之間,就見飛羽針下,一雙肉掌接連出手。
此人出手速度不快,每一掌都能夠讓人看的清清楚楚。
可偏偏這慢吞吞的掌勢,竟然將飛羽針或接或拍盡數擋下。
江然知道飛羽針之中暗藏機擴,古怪的是,此人掌力碰觸那飛梭的時候,全然未曾激發。
“好綿柔的掌力……”
江然看出端倪,此人不僅僅是掌力綿柔,身法更是古怪至極。
似水柔和,卻又無孔不入。
配合掌力,僅憑此一人的本事,便讓程即墨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就聽一側有人聲傳來:
“看招!”
程即墨猛然回頭,一根木棍當空劈下。
他不退反進,腳下接連點了七步,直入中宮,雙手連動或打或戳,用的正是一門小巧精緻的近身功夫。
用棍子這人似乎也未曾想到,程即墨竟然這般膽大,這一棍子尚未揮出,就被程即墨連戳帶打的招呼了好幾下。
只不過,招式落處,那人不僅紋絲不動,胸腹之間更是發出空空之音。
就好像,程即墨打的不是人……而是一根空空落落的木頭。
反倒是程即墨只覺得雙手劇痛難忍,一股反震之力更是讓他口中嘔血。
正難以爲繼之時,這棍子已經到了頭頂。
當即心頭一震知道是必死無疑。
正閉眼等死,就聽叮的一聲響傳來,一把單刀已經將這棍子架住。
造化正心經一轉,手持木棍那人頓時如遭雷噬,胳膊一抬抽身便退,接連甩手,滿面駭然:
“造化真氣?今夜出門沒看黃曆,莫不是撞見了鬼?”
第四十六章 五方詭客
“江公子!?”
程即墨死中得活,一時也是一愣。
正愕然之間,就見江然掌中刀接連出手。
江然九刀凌厲,那掌法卻是似慢實快,單說內力江然在其之上,然而兩者招式皆屬精妙。
交手十餘招,全無半點接觸。
只是那掌影攻不進刀光,每纏鬥一分,兇險便更勝一分。
終究不敢強攻,當即身形一晃以全然不合道理的姿態飛身而退。
抬頭看向江然:
“這是什麼刀法?”
“雕蟲小技,不值方家一曬。”
江然一抖刀鋒,刀刃斜指地面,表情有些古怪:
“你是水三娘!?”
面對這人正是一個女子,看上去三十來歲,留着婦人髮鬢,一身水藍色衣衫襯托動人身姿。
雖然她的掌法看上去溫溫吞吞,但是容貌卻是美豔不可方物。
眉梢眼角既有風情萬種,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凌厲。
兩者柔和起來,便是妖豔。
此時聽到江然的話之後,她嫵媚一笑:
“沒想到我的名頭這麼響亮了?
“小兄弟這般俊俏,倒是姐姐的心頭好,要不,咱們不玩刀子了,去玩點別的?”
江然沒理他,轉而又看了一眼那用木棍的男子:
“既然她是水三娘,那你就是木四郎了?”
水三娘,木四郎。
除此之外,尚且還有金火土三位。
這五個人,被稱之爲五方詭客。
所修的武功離奇詭異,各取五行之一。
五個人聯手合擊,更有一套【五方五行陣】,五行合一變化萬千。
江然之所以忽然變得這般見多識廣,自然是因爲在府衙之內,曾經見過這五位的案宗。
這五個人每一個人的腦袋都值一千兩。
只不過,聽說前些年因爲一些事情,這幫人已經離開了金蟬王朝。
卻沒想到,這一趟竟然會在蒼州府遇見。
江然忽然感覺,今後晚上乾脆別睡覺了,滿大街溜達,說不定就能遇到一些好事。
腦海之中將這幾個人的情況稍微過了一下,就聽到木四郎冷笑一聲:
“關你屁事!
“三娘,這小子練得是造化正心經,內力深厚幾近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個怪胎。
“我不想跟他打,你也收收你那浪勁,咱們撤。”
“也罷。”
水三娘一笑,又看了江然一眼:
“既然是小兄弟要救人,那姐姐豈能不給你這個面子?
“此人就送給小兄弟當個人情……下次見面,可得對姐姐溫柔一些,莫要舞刀弄劍……咱們玩玩棍棒長槍如何?”
言說至此,一刀已經到了跟前。
凌空一擊落下,水三娘整個給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