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結果不知道上面是怎麼回事,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別說一季了,現在是一年一年,現在已經是第三年了。
他們這批人始終在這裏值守。
鎮守此地的校尉開始的時候幾次發函請求換值,都石沉大海。
其後也就認命了。
軍人嘛,總是得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下達,執行,既然請求無應,那就繼續執行命令。
但有一節……他們這批人離開了虎威軍,來到了此地鎮守這鐵礦場,相應用度按道理來說,是應該由虎威軍負責的。
可也不知道這其中又發生了哪些波折,最後竟然得多過那孫縣令一道。
如此一來,讓孫縣令直接捏住了他們的命脈。
喫拿卡要,任憑人家予取予求。
而這幾年來,他們過的也是憋屈。
第一年的軍餉還好,按時到來。
第二年來的就有點晚了。
據說當中也有些原因,具體如何,卻不得而知。
今年又不知怎的,到現在爲止都不見蹤跡。
話說到此處,就聽一個兵卒冷笑:
“我倒是聽說了一個消息,今年押送軍餉的人,路上被殺光了。
“所有的軍餉,全都不翼而飛。”
“什麼?”
餘下幾個人聞聽此言,全都是豁然色變:
“怎會如此?敢劫掠軍餉,這可是禍連九族的大罪!”
不過說話那人也不敢確定這消息真假,就撇了撇嘴:
“誰知道呢……反正總感覺最近好像哪裏都不對勁。
“過去咱們這鐵礦場裏,雖然也是沒日沒夜的忙活,可最近這一段時間,好像忙活得越來越厲害了。
“打造的鐵器,兵器,也不知道送去了何處。
“一車一車的往外拉……也沒聽說哪裏打仗了,需要這般多的兵器。”
另外一人喝的醉眼朦朧,聽到這話之後接茬說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那麼多做什麼?”
“你這是有所不知,可能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我聽趙海說,常校尉這小半年的光景以來,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
“動輒發怒,說翻臉就翻臉。
“過去他可不是這樣的人,臉是冷了點,但心是熱的。
“可現在呢,我都懷疑他沒有心。”
他說到這裏,又低聲說道:
“還有啊,最近那些總是跑到咱們這邊的人,一個個鬼鬼祟祟的。
“昨天晚上偷偷送來的那批人你們還記得嗎?”
“廢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咱們怎麼會忘?”
江然順口說了一句。
就見開口那人點了點頭:
“他們不是正常規矩進來的,常校尉領着人帶着他們來的。
“還專門囑咐不讓咱們接近……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沒錯沒錯。”
提到這一茬,江然對面的人也連連點頭:
“這幫人來歷成謎不說,還被關在了最底層的牢房之中。
“大鐵門鎮壓,鑰匙都不在咱們的手裏,常校尉親自給他們送飯。
“這身份只怕大有來歷。”
“行了行了,別說了。”
另有一人開聲說道:
“小心禍從口出,當兵的,聽命令就是了,別胡思亂想。”
腥寺勓砸布娂婞c頭。
就此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去說軍餉的事情,說了軍餉又說孫縣令,說常校尉。
說來說去的,也都是那些內容。
腳步聲從牢房內部傳來,出來的是唐畫意。
跟江然對視一眼,江然便把手裏贏來的銀子往桌子上一扔:
“行了,你們誰幫我玩一會?”
“哎?你贏了就想走啊!”
有人不樂意。
江然撇了撇嘴:
“我贏得銀子扔這,你們誰來替我,贏得算你們自己的,輸了算我的。”
“周城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大氣了?”
“可以啊你,我來我來。”
當即有一個兵卒,露胳膊挽袖子,就接替了江然的位置。
江然笑笑,站起身來走到了唐畫意的跟前。
唐畫意低聲對他說道:
“這裏面頗爲曲折,不太好找,我擔心耽擱的時間太多,會引起懷疑,沒敢繼續往下去。
“咱們會不會找錯了?”
江然回頭看了一眼那羣兵卒,喊了一聲:
“牢房裏有點事,我跟着去一趟。”
“去吧去吧。”
腥速�性正濃,有人願意處理麻煩,他們自然樂意。
江然對唐畫意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便沿着礦洞往裏面走。
一邊走,江然還一邊對唐畫意說了一下剛纔從兵卒口中聽到的消息。
“咚蛙婐A的人被殺了?
“這鐵礦場一直打造兵器往外咚停�
“鎮守這裏的校尉押送了一批人關進了最下層?”
唐畫意聽的一愣一愣的:“你怎麼打聽出這麼多的?”
“話趕話的,他們自己就都說了。”
江然輕聲說道:
“這裏面的事情有點不對勁,我懷疑跟天上闕有關。”
這一點並非毫無來由。
天上闕一直都在圖指鞲牵斨绣陽府的事情最大。
如今亂象頻現,很難說不是他們在當中搞鬼。
唐畫意點了點頭:
“不過也不用這麼早就下結論。
“萬一那消息是假的呢?”
“軍餉那邊的消息確實不能保真。”
江然說道:
“但是這古章縣本身的問題就不小……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先下去看看那扇鐵門。”
“好。”
兩個人當即不在討論。
穿着相應的服飾,在這監房之內大搖大擺的尋找。
只是礦洞崎嶇,道路百轉千回,想要往下找也沒有這麼容易。
怪不得唐畫意那麼快就知難而返。
不熟悉路徑的,不僅僅找不到地下所在,還會迷失在這礦洞交錯複雜的路徑之中。
兩個人兜兜轉轉了好一會,方纔找到了往下的道路。
可一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後,這纔看到了先前那兵卒所說的最下層監房。
確實是一扇大鐵門隔開,鐵門厚重,看上去並不簡單。
江然伸手摸了摸那鎖孔,七巧天工手之下,門內複雜的機關頓時傳遞心頭。
他輕輕皺了皺眉頭:
“要麼得用深厚的功力,將其震開。要麼就得去拿鑰匙……你覺得怎麼做比較妥當?”
“我?”
唐畫意咧嘴一笑:
“我要是有足夠的內力,就直接震開這門,然後帶着他們就走。
“誰敢阻攔我,我就殺誰。”
“然後就成了通緝犯?”
“不,因爲所有看到我的人都會死,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唐畫意對江然說道:
“不過,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麼做。”
“到底還是得喫飯的。”
江然輕輕一笑:
“走吧,咱們去找鑰匙去,正好請常校尉帶他們一起出來,省了多起衝突。
“都是聽命行事的……”
“恩。”
唐畫意點了點頭,對此表示了認可。
兩個人便又經歷了一番曲折迴環的路徑,回到了監房門口。
他們兩個消失這麼長時間,這幫人還在賭錢喝酒,全然沒有在意他們兩個的意思。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便直接朝着監房外走去。
“哎?你們又幹嘛去?”
先前喊王安賭錢那個,眼見他們要走,終於開了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