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董青城卻總是忍不住去看田苗苗,最後問江然:
“江大俠要找的人,就是這位田姑娘?”
“你莫要小看這丫頭。”
江然笑道:“她是有些本領在身上的。”
田苗苗聽江然誇她,頓時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說道:
“沒錯,我本領大着呢,不然的話,豈能做公子的通房丫鬟?”
“啊?”
董青城喫了一驚,看向江然:
“原來如此……”
“別原來如此!”
江然連忙打住:
“就是我賭鬥贏回來的一個小丫鬟而已。不學無術,聽到個詞就亂用。”
董青城似懂非懂,不過懂不懂無所謂,這個時候只需要點頭就好了。
“她天生神力,還精通追蹤之術。”
江然繼續說道:
“他們爲了躲避柯北生,一時之間肯定來不及處理痕跡。
“其後甩脫了,便也沒有理由處理。
“正可以讓她來印證所學,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公子放心,儘管交給我就是了。”
田苗苗滿臉都是自信。
只是江然看她自信,一時之間倒是有點不自信了。
不過事已至此,卻也只能信她。
十里坡自然是在縣城之外十里之處。
距離十里亭不遠的一處所在,柯北生對江然說道:
“老奴當時與那人便是在此處交手。”
江然點了點頭,看向了田苗苗。
田苗苗也不說話,老老實實的開始觀察周圍。
江然見她認真,便忍不住問道:
“可能看出痕跡?”
“能。”
田苗苗頭也不抬,於草叢之間扒拉着尋找:
“這裏有足跡,分別來自三個人。
“此地不是主路,卻有足跡,可見這老東西說的不是假話。
“有一處足跡斷續,看腳尖和腳跟的方向,應該是從這邊來的……”
說到這裏,她便朝着腳跟所在方向去找,很快就在幾丈之外有所發現:
“那人原本就藏在這裏……而且看來路,似乎是從那邊來的。”
她伸手一指,卻是指向了十里亭的方向。
江然聽她一直‘那邊那邊’的,開始嚴重懷疑這孩子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不過如果說來人是從十里亭這邊來的,那許是因爲此人原本就在十里亭,發現那‘老鼠’被人追蹤,這才現身救人。
其後田苗苗又回到了交手所在。
仔細分辨各處腳印,還讓柯北生抬腳給她瞅瞅。
柯北生對於她口中的‘老東西’三個字相當不滿,但是也不敢違背江然,只能恨恨的抬腳。
田苗苗看了一眼對江然說道:
“老東西沒有撒謊,他確實是從城內追出來的,到了這裏,那人忽然現身。
“不過他吹牛了……和對方交手的時候,明明退了一步,他卻說對方的內力在他之下。
“嘖嘖,老臉都不要了。”
柯北生面具之下的老臉果然一紅,忍不住分辨:
“他內力確實在我之下,我只是猝不及防。”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
田苗苗抱着胳膊說道:
“當時這老東西追到這裏的時候,那‘老鼠’在前面幾丈之外,跟的有點太近了。
“我哥說過,跟蹤這行當,不能跟的太近,也不能跟的太遠。
“練武之人感官敏銳,離得太近,很容易被人察覺。
“這老東西多半不太擅長追蹤……若是我的話,他們定然發現不了。
“不過我輕功不太好,雖然善於追蹤,可是追不上,哈哈。”
說到最後,也不知道她在那笑話誰。
柯北生更是心頭委屈,他確實是不擅長追蹤,但是他擅長被人追殺啊。
江然嘴角勾了勾:
“然後呢?”
“恩,那人和老東西對了一掌之後,便追上了那‘老鼠’跑了兩步,然後施展輕功飛身而起。接下來一段,應該都不會有腳印了。
“此人輕功頗爲高明,不過雁過留影,想要追查還是能夠追查到,就是頗爲麻煩。”
田苗苗說到這裏,看向了江然:
“公子。”
“你說。”
“一會你能不說話嗎?還有別問我問題了,我腦子不太好使,專精於一件事情的時候,說話就容易分心。”
田苗苗看着江然的眼神,多少有點埋怨。
江然當即住了口,表示之後一句話都不會說。
田苗苗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領着江然一行人往前找。
雖然江然不跟她說話,但是這丫頭的嘴其實也閒不下來。
走着走着,便對江然等人說道:
“這裏有一棵草被壓壞了,看來輕功還是不到家。內力傷到了葉子……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騙不過我的眼睛。”
“這裏這裏!他輕功到了換氣的時候,腳下難免少了輕重,這裏的腳印比正常時候深了三分,恩,有了這個腳印,基本上就可以抓到他的痕跡了。”
“好傢伙,到了此處他竟然都不遮掩了,不過也對,這裏距離十里亭至少也得有五六里地了。按道理來說,老東西這會已經找不到他們了,自然是不需要遮掩了。”
田苗苗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
別看只是區區五六里地,田苗苗卻足足找了半宿的時間。
來人輕功極爲高明,不需要刻意遮掩,就幾乎留不下絲毫痕跡。
尤其是以輕功踏足草尖這種草上飛的功夫,更是無跡可尋,至少在江然看來,那棵草和其他的完全沒有區別。
但是田苗苗卻能分辨出來,而且言之鑿鑿。
當中幾次江然都覺得這田苗苗可能是看不出來,在這胡扯。
結果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蹤跡。
至此都不需要田苗苗了,江然等人便可以根據足跡繼續往前找。
也因此,速度快了許多。
董青城對田苗苗佩服的五體投地:
“江大俠好豔福啊,這位姑娘聰明伶俐,追蹤之術這般了得,實乃大才!”
“……”
田苗苗確實是出乎了江然的預料,但是這跟豔福無關!
江然雖然知道解釋大概也沒有用,但還是強調了一下他和田苗苗之間的關係很純粹,所有的不純粹,全都因爲田苗苗的那張破嘴。
如此這般,沿着腳印痕跡尋找,又走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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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可笑,這一處所在距離古章縣並不太遠。
只是這一路過來,不知道兜了多少個圈子。
站在遠處看,這地界燈火通明,還能夠聽到斧鑿石刻的聲音。
似乎深夜之間,有大批的人手在這裏挖什麼東西。
湊近了方纔知道,這裏赫然是一處礦場。
周遭有兵卒把守,裏面不僅僅有開採之聲,還有紅光沖天,顯然是挖出來的礦石,直接就地冶煉,燒出鐵錠之後,就拿去打造了。
如今深更半夜此地也沒有半點休息的跡象。
可謂是晝夜不停。
江然舉目凝望,眉頭微蹙,看向了田苗苗:
“當真是這裏?”
“絕不會有錯!”
田苗苗正色說道:“公子,你能懷疑我腦子不好使,但是絕對不能懷疑我的追蹤之術!”
“你腦子不好使,不用懷疑。”
江然翻了個白眼。
田苗苗想了想,認同的點了點頭:“也對。”
也對可還行?
江然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董青城眉頭緊鎖:
“天下各處礦區,除了幾處屬於江湖上的幾個大勢力,其他的全都歸朝廷所有。
“這裏應該是古章縣的鐵礦場,古章縣偏僻,此處卻是他們的命脈。
“若是田姑娘所言是真,崇山派的同道怎麼會被關在這裏?
“難道對付他們的並不是江湖上的邪魔外道……而是,而是朝廷不成?”
“朝廷?”
江然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朝廷遠着呢,廟堂之上的那位目光可未必能夠看到此處。
“這裏是古章縣,縣太爺纔是天。”
“你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江然擺了擺手:
“既然來了,那總得探一探。
“今日雖然是打草驚蛇,引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