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裏面有人。”
董青城開聲說道:
“去敲門吧,應該是天氣太冷,關起門來營生了。”
當即便有烈刀宗的人上去敲門。
果然片刻就有腳步聲到了跟前,吱嘎一聲打開大門,一個腦袋鬼鬼祟祟的探了出來:
“誰啊?”
看到門前這一羣人,頓時一驚:
“這……你們是……打尖還是住店?”
打尖便是喫頓飯就走,住店自然不必多說。
“住店。”
董青城說道:“可還有足夠的客房?”
“有!”
店小二的眼睛頓時一亮,趕緊將大門打開,陪着笑臉說道:
“對不住,對不住啊,最近這幾日天氣越來越冷。
“冷風吹的難受,便把大門關上了。”
就他說話的這功夫,裏面就有人叫罵爲什麼開門,趕緊把門關上要凍死個人啊。
這店小二也不畏懼,回頭分辨了兩句。
他們這麼多人,直接住在客棧的樓裏,顯然是住不下的。
好在這客棧很大,後面還有院子,江然他們便要了一個小院子歇腳。
小二哥頓時更加熱情了。
看着江然,覺得怎麼看怎麼順眼。
江然就順口問了一句:
“小二哥,近日來可有咱們這樣,一羣人穿着一樣衣服的客人?”
“有啊。”
小二哥想都不想的回答。
董青城聞言一愣,看這客棧的模樣,他還以爲他們是第一批到的呢。
當即連忙問道:
“他們如今在哪裏?”
“前幾天來了一批客人,身上穿着的都是一樣的,哦,對了,他們的袖子上,都繡着一座山。
“不過昨天晚上他們就出門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投石問路
袖口之上繡着一座山。
董青城看了江然一眼,低聲說道:
“是崇山派。”
江然微微點頭。
七派之中除了烈刀宗之外,唯有崇山派跟他之間還算是有幾分淵源。
程天陽一身武功便是出自於崇山派。
據聞還險些成了崇山派裏的大人物。
只是他天性不喜拘束,這才離開了崇山派自創了天陽鏢局,然後大展拳腳做成了金蟬第一鏢局。
當然,這第一鏢局的總鏢頭最近幾次見面,總是混的灰頭土臉。
但考慮到對手是左道莊,有心算無心之下,這倒也尋常了。
心思至此,他又問了那小二哥一句:
“你可知道他們去做什麼了?”
“不知道。”
小二哥一邊領着江然等人往院子裏去,一邊隨口回答:
“不過看他們一身好似怒氣衝衝的,說不定是去尋王家的晦氣了。
“只是今天白天看王家倒是一片平靜,也沒聽說死過什麼人之類的……倒是叫人摸不準了。”
“王家?”
董青城問道:
“這王家又是什麼人?”
“哈哈哈,您幾位果然是外地來的吧?”
店小二笑道:“否則的話,怎麼可能不知道王家?”
“實不相瞞,在下數年之前曾經來過此地。”
董青城一笑:
“甚至還在你們客棧裏住過。”
“原來是老主顧啊。”
店小二頓時又笑:
“不過你要是不知道王家的話,那說明客官您至少是三年之前來的。
“王家啊……來到咱們這縣城,也就三年的功夫。”
“三年。”
江然心中默默的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繼而說道:
“三年的時間,便做到這般遠近聞名?”
“要不怎麼說人家厲害啊?”
店小二閒來無事,也是喜歡閒談的,見江然他們感興趣,便說道:
“王員外是有大本事的,買賣做的大,剛來的時候,就帶着一箱一箱的金銀珠寶搬進了現在的‘王宅’。
“當時縣城裏還有不少掌櫃的看他不順眼,想要將其擠兌走。
“結果沒幾個月的功夫,全都心悅辗婆e他成爲了什麼商盟會長,徹底站穩了腳跟。
“這三年的功夫,硬是將一個外來戶,做成了古章第一家。”
“原來如此,確實不是尋常人物。”
董青城點了點頭:“只是這王家如此厲害,那些客人何故跟他們起了衝突?”
“哎,怎麼說呢……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
“這王員外是厲害啊,打下了偌大的家業,積累了雄厚的財力。
“可是,也架不住敗家子孫的禍禍啊。”
店小二說到這裏,滿臉都是痛心疾首,只恨自己不姓王,不能成爲這王家子孫:
“王員外家裏是千傾地一根苗,只有一個小公子。
“據聞自小就是嬌生慣養,到了這古章縣啊,第一年尚且安分守己,也是那時候王員外站穩了腳跟。
“到了第二年,就開始原形畢露。
“天天帶着幾個王員外花費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到處喫喝玩樂。
“看到漂亮的姑娘,就要搶回去做妾,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
“好在王員外家財萬貫,每一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他就當着腥说拿婧莺輵土P自家兒子。
“然後該賠錢的賠錢,該道歉的道歉。
“最後風風光光的把人給娶回去。
“就這……前前後後一共大婚七八次。
“這位王家小公子,今年堪堪不到二十,光是妾室就有了八房!
“說出去是都當笑話講,但私底下,誰不得說,待等這王員外百年之後,王家的萬貫家財都不夠這小公子賠的……
“哎呦,說遠了,說遠了。”
店小二一口氣說到這裏,磕巴都沒打一個,可見平日裏沒少說這些話,駕輕就熟,順嘴往外禿嚕。
說到後來才發現自己答非所問,又連忙說道:
“至於說和王家起的衝突,不就是因爲這王小公子,又在街上強搶民女了嗎?
“實話跟您二位說,這事說出來雖然是不好聽,但是啊,咱們縣上雖然是有個鐵礦場,可那是官家的,跟咱們老百姓沒有關係啊,所以窮困的人也是多。
“家裏孩子多的,女兒家就更不受重視了。
“若是被王家小公子搶了,王老爺出手大方,一個女兒能賠上幾百兩銀子,再加上聘禮,嘖嘖,說喫穿用度一輩子那是不可能夠的。
“但也是平地一聲雷,陡然而富啊!”
這話聽的葉驚雪和唐畫意都很不滿。
就聽唐畫意冷着臉說道:
“這不是賣女求榮嗎?”
“是這麼個道理沒錯,可是您想啊,女兒入了王家的門,能被虧待嗎?
“好喫好喝總是少不了的,一輩子和誰不是過呢?”
店小二一笑:
“所以不少人嘴裏不說,心裏都盼着被搶呢。
“咱們平日裏,也都是當個樂子看的。
“反正只要不搶自己的婆娘,誰管他們那些破事?
“可咱們知道,外地來的客人不清楚啊。
“一見到這個架勢,哪裏願意?
“當即便跟王家的人打了起來。
“這一爭鬥,卻是王家這邊技高一籌,客人喫了虧。
“而經過了這麼一攪和,王小公子失了興致,也不強搶民女了。
“結果那民女反而不高興,幾位客官英雄救美一場,險些沒被埋怨死。
“您說好笑不好笑?”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卻白忙一場,江然覺得這事確實是有點好笑。
但是卻又笑不出來。
和董青城他們對視一眼之後,也都默不作聲了。
店小二其實早就把他們安頓好了,只是說閒話正說的舒坦處,不願意走,硬是站在這寒風之中叨叨到現在。
此時見江然他們都不說話了,雖然有些意猶未盡,卻也住了口。
讓客官自便,有事喚他一聲就行。
說完之後,就告退了。
待等這店小二離去,董青城這纔看了江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