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讓你天天狐媚作態,裝柔弱是吧?真以爲我眼睛瞎了?
“自以爲可以瞞天過海,誰都看不出來你在裝腔作勢?
“未免太不把我……江某人看在眼裏了。
“我告訴你,自我在蘆葦蕩邊上救你那一夜開始,我便已經對你心存疑慮了!”
“不……不可能!!”
花月容給打的一愣一愣的,好容易掙脫一步,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沒有做任何能夠引起你懷疑的事情,你……你憑什麼懷疑我?”
“對我投懷送抱,還裝作中了春藥,我告訴你……我對任何對我投懷送抱暗送秋波的女人,都會心懷警惕!!”
江然此言一出,場中腥烁髯悦悦!�
這算什麼?
年少英俊,武功高強,有女子投懷送抱很正常啊。
爲什麼要心懷警惕?這是謹慎還是怪癖?
而且,江大俠好生沒有君子風度啊,打女人打的……竟然這般痛快?
一時之間不少因爲江然容貌,亦或者是他的武功和名頭,對他暗自傾慕的女子,全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把自己的小心思給收了起來。
她們也不想下一個被這般啪啪打臉的是自己。
與此同時,靜潭居士飛身一步,直奔孟夫人而去。
探手便是一掌。
孟夫人神色凜然,看了一眼膝前橫着的焦尾琴,咬了咬牙,一抬手將其打了出去。
靜潭居士本想伸手將這焦尾擊碎。
就聽江然大聲喊道:
“給我。”
靜潭居士聞言並未多想,只是原本的招式力道由剛轉柔,甩手之間將焦尾甩到了江然掌中。
江然探手一拿,隨手在琴身之上拍打幾下,緊跟着五指一勾,一拉一拽,待等鬆開五指,音浪頓時沖天而起。
孟夫人身形一旋,好似直衝九天,人至半空怒聲喝道:
“這是真的!!!
“殺了他!!!”
此言一出,整個紫月山莊門前,頓時一片大亂。
很多不知姓名之人飛身而起,朝着江然撲來。
江然哈哈一笑:
“且看我給大家,彈奏一曲!!”
話音落下,手指頭在琴絃之上亂彈。
不成節奏的鳴音,喪亂至極……無形音浪所過之處,這些撲過來想要襲殺他的全都人仰馬翻。
音鳴一掃,血氣翻飛。
不等人落下,屍體便已經化爲了數段。
然而孟夫人眼見於此,卻是個瞠目結舌。
江然於落日坪上,一曲笑傲江湖引得音伶商月兒,拙琴燕聞歌等人盡數拜服。
於琴上不能說是精通,完全是一代大家。
可現如今這人……根本就是亂彈琴!
“你……你不是江然!!
“你到底是誰?江然在哪裏?”
孟夫人大聲喝道。
就聽‘江然’哈哈大笑:
“你們怕他在哪裏,他便在何處!
“你那孟桓這一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了。”
言說至此,這人伸手在臉上一拂,以衣袖作爲遮擋,再抬手,已經換上了厲天心的面容。
正是精通天機斗轉大移形法的唐畫意!
孟夫人一瞬之間臉色煞白。
此地之人是‘厲天心’,那江然……
……
……
東郡府衙。
一泻谝氯藝@周遭,爲首一人眸光睥睨,周身上下殺機凜然。
‘厲天心’一手按住刀柄,站在趙日明身側,輕笑一聲:
“看尊駕這般模樣,應該便是殘陽門門主了。
“你害怕江然,不敢去紫月山莊,所以來到了東郡府?
“這是在揚長避短?”
“錯了。”
殘陽門門主輕輕擺手:
“本座確實害怕江然,也因此做了一些錯事。
“但不選擇去紫月山莊,是因爲我們原本的目的,便是這趙日明!”
“……原來如此。”
‘厲天心’點了點頭:
“你所謂的錯事,莫不是狗急跳牆,着急對望水山莊以及花家等世家發起攻擊?
“因爲你害怕江然的到來,會要了你的性命。
“所以,你想在他來之前,儘可能的利用移星易宿天殺魔功獲得更強的功力從而自保?”
殘陽門門主露在黑布之外的雙眸,微微閃爍變化:
“你怎麼可能猜測到這一步?”
“因爲我知道,移星易宿天殺魔功似乎有一點不太好的作用。
“越是修爲到了高深之處,修行這門魔功的人,膽子就越小。
“從而會做出一些不太合乎常理的事情。
“因爲恐懼,所以焦慮,因爲焦慮從而變得不理智,最終纔會發生望水山莊等諸多慘案。”
‘厲天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輕輕搓了搓:
“殘陽門之所以能有移星易宿天殺魔功,是因爲天上闕。
“他們沆瀣一氣,殘殺江湖同道。
“其目的,正是爲了讓其修行移星易宿天殺魔功。
“同時暗中凝聚勢力,創建殘陽門。
“殘陽門半年之前現身江湖,是因爲聲勢已壯,可以站出來給自己粉飾一層‘替天行道’的外衣。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殘陽門門主……不,或許也可以叫你孟莊主。”
孟桓伸手解開了自己的面巾,正是當夜有過一面之緣的孟桓。
他眉頭緊鎖,看向了眼前的‘厲天心’:
“本以爲江然智計百出,沒想到厲少俠也是這般英雄年少。
“只是憑藉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便已經推測出了當中真相。”
趙日明不可思議的看着孟桓:
“竟然是你!?
“紫月山莊乃是東郡府江湖第一勢力,你……你何必要和天上闕勾結?”
“江湖終究草莽,且不說一個區區東郡府的第一,縱然是成了武林盟主,領袖羣倫。也不過是蛟龍游荒而已,如何能及神龍翱翔九天?”
孟桓長出了一口氣,繼而看向‘厲天心’:
“可你又是如何猜到本座的身份?畢竟本座已經是一個死人。”
“據我所知,數年之前,你便已經和天上闕勾結。
“孟夫人發現了這件事情,你便將其送入陷阱之中。
“那陷阱之下是寒潭水脈,水中豢養異獸,你料想她跌下去之後,必死無疑。
“卻不知道,孟夫人並沒有死,而是將這件事情全都刻在了牆上。
“江然也被你坑入其中……自然不難發現這一點。”
“……”
孟桓閉上了雙眼:
“原來如此……迩铮�活着啊,那就好……當年之事非我所願。
“只是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我苦苦哀求,她卻仍舊要將這件事情告發江湖,還揚言要讓其師兄天龍神劍古希之來主持公道。
“我自承那會尚且不是古希之的對手,萬般無奈之下,這才枉顧了夫妻情分……
“如今想來,心頭也是不忍居多。”
只是話到此時,他忽然看向了‘厲天心’:
“江然轉一日便從那陷阱之中出來。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情你也早就已經知道……
“爲何始終隱而不發?”
“爲了等你,也爲了天上闕。”
‘厲天心’輕笑一聲:
“孟莊主武功蓋世,卻又膽小如鼠,但凡有絲毫風吹草動,必然遠遁千里,說不定還會挖個坑把自己給埋起來,免得被旁人找到。
“這般情境之下,我們又豈能大張旗鼓?
“自然是默認不知,靜待來客。”
兩個人交流至此,趙日明終於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嘴:
“你們來此,究竟想要做什麼?
“天上闕又有什麼陰郑繑的曛澳銈儽阋呀浌唇Y一處,那會若是你們動手,本官只怕也難以抵擋纔對。”
“趙大人有所不知……”
‘厲天心’輕笑一聲:
“天上闕野心勃勃,孟莊主方纔也說過了。
“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在於江湖……他們是要造反。
“東郡府地處特殊,位置不算金蟬腹地,卻也把守四方要道。
“他們若是提前動手,拿取此地,難度有多大不說,最重要的是,縱然是拿下了此城他們也要腹背受敵。
“想要留住這裏,那是癡心妄想。
“在下推測,他們原本想要動手的時間,絕不是現在。
“而是要等另外一處亂起,兩地同時出手,彼此牽制,好讓他們撕開金蟬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