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是,可是諸位……這不對啊!!”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
“哪怕這一切真的是我家夫人的陰郑矝]有道理,在這個時候忽然跳出來送死吧?
“而且,就算莊主真的假死脫身,那如今……如今又在何處?”
“這個,我大概知道。”
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熱鬧的江然,忽然開口了。
他笑吟吟的自一側拿起了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咔嚓一聲咬了一口。
汁水四濺,看上去很是清脆可口。
就聽江然輕聲笑道:
“第一,她不是出來送死。
“她是自信,憑藉她一個人的本事,便可以將咱們盡數斬殺當場。
“依仗的……是她面前的這張琴。
“至於第二點。
“如果所料沒錯的話,如今孟莊主,應該已經在東郡府衙了。”
“什麼?”
田希文豁然站起:“江大俠,你當時讓我寫了一封信給趙大人,難道……難道便是……哎呀,您糊塗啊!!”
說到此處,他轉身便要離去。
江然卻擺了擺手:
“田捕頭,這個當口你就算是背生雙翅,也飛不到東郡府城。
“不如稍安勿躁……”
“哎呀!!!”
田希文有氣發不出,狠狠地跺了跺腳。
急的只差原地蹦高:
“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大人一人身系一方安危,但凡有所差池,可該如何是好?
“而且,而且這孟桓縱然沒死,他,他又爲何要去東郡府?”
“方纔孟夫人說,此人是個縮頭烏龜,其實這話沒錯……據聞,修行十八天魔錄之中,這一門移星易宿天殺魔功之人,功力越深,膽子便越小。
“一點風吹草動,便是驚弓之鳥。”
江然翹起了二郎腿,優哉遊哉的開口說道:
“今日孟夫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估摸一下,孟桓孟莊主,應該便是殘陽門門主吧。
“孟夫人方纔說,殘陽門是你的心血,卻沒說過……你是殘陽門門主。
“而這位殘陽門門主,因爲膽子小,所以不敢於此現身,他只敢去做自己能夠十拿九穩之事。
“便是欺負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趙大人。”
“……江大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田希文感覺自己好像是聽了什麼神話故事。
怎麼可能有一個人,修煉魔功,殺人盈野,卻又膽小如鼠啊?
而且,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趙大人不是更危險了嗎?
爲什麼江然到現在還不着急?
江然沒有理會田希文,而是看向了孟夫人:
“在下所說的,對嗎?”
“江大俠非是尋常人物,移星易宿天殺魔功這最不爲旁人所知的一處弱點,卻是被你知道了。”
孟夫人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移星易宿天殺魔功的功力越深,膽子就越小。
“落日坪上,你平生鵲起,其後一路趕來紫月山莊。
“換了旁人的話,早就知道有此謩潱厝皇翘谷坏饶愕情T。
“結果,他卻疑心生暗鬼,一個勁的擔心你看出端倪,越想越是害怕,越害怕便越是亂了方寸。
“最後竟然提前動手,於東郡府各地掀起血案,以壯魔功!”
此言一出,場內又不禁譁然。
十八天魔錄江湖上時有流傳,但是都是小範圍的。
目前爲止,天上闕蒐集到的最多,對這當中的武功瞭解也是最深。
像移星易宿天殺魔功這樣的武功,尋常人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更遑論所謂的弱點了。
今日聽來,都感覺古里古怪的。
明明是一門殺機深沉的魔功,卻偏偏練得越深,膽子就越小。
甚至影響到了性格……這樣的武功,修來到底有何意義?
“竟然……竟然只是爲了這種事情?”
花月容站起身來,強撐着開口說道:
“你們,你們殺我花家滿門,就是……就是因爲……孟桓膽小,不敢直接面對江大哥?
“這……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江然連忙伸手攙扶住花月容,輕聲說道:
“月容,你莫要太過傷心。
“今日此人必死無疑,殘陽門也必然要爲他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放心吧,有我在呢。”
“江大哥……”
花月容抬頭看向江然,滿臉的楚楚可憐。
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柔和的笑了笑:
“放心吧。”
“恩。”
旁邊的人一時之間都覺得沒眼看了。
這都什麼場合了,還在這裏親親我我?要不殺兩個人給你們助助興?
田希文更是覺得屁股好像是着了火:
“這可如何是好?”
田苗苗則歪着頭看了看江然,又看了看花月容,忍不住問道:
“我以後是不是得給你們兩個人暖被窩?”
“……”
江然情緒頓時給打斷了,忍不住白了田苗苗一眼。
轉而看向了孟夫人:
“不過說起來,有件事情還想請孟夫人給我解惑。”
“你說……”
孟夫人眯着眼睛看着江然。
江然輕聲說道:
“孟夫人既然不是殘陽門門主,那必然出自於天上闕了。
“卻不知道,夫人是天上闕內的什麼人?”
孟夫人眸光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江然:
“江大俠,事到如今,你竟然仍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在乎能夠改變局勢嗎?”
江然嘆了口氣:“若說在意的話,我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將焦尾借給了你,只不過,有一件事情,其實我騙了你……”
“焦尾!?”
“難道孟夫人手上的那一張是焦尾古琴?”
“不是說落日坪上的時候,惜字如金滿盛名帶着焦尾不知所蹤了嗎?如今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然輕輕拍了拍手:
“諸位,稍安勿躁。”
腥寺犓f話,便各自沉默了下來,靜靜的等着江然的下文。
就見江然又咬了一口果子。
這讓腥丝吹囊а狼旋X,心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喫?
江然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嚥下了這一口之後,便說道:
“落日坪品茶賞琴大會之前,偶然有一夜,我遇到了天龍神劍古希之,以及雅心小築的靜潭居士。
“這兩位的名聲,料想諸位之中,當有人聽說過纔對。”
確實是有人聽說過。
畢竟古希之和靜潭居士也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昔年縱橫江湖的時候,也真真的如日中天過。
只不過,這江湖上事情繁多,高手如雲,昨日傳聞之中的江湖高手,退出江湖不過幾年的功夫,就逐漸無人問津。
以至於現如今靜潭居士就在江然身邊,卻一人能夠認的出來。
而江然稍微一頓,給了腥艘稽c反應時間之後,這纔將其後的事情說了出來。
古希之和靜潭居士如何跟他借琴,他又如何應對。
最後方纔說道:
“落日坪一役之中,滿盛名帶着焦尾不見蹤跡。
“然而答應了旁人的事情,卻又如何能夠不算?
“靜潭居士跟江某說過,孟夫人命不久矣,此生餘願便是一睹焦尾。
“爲了滿足此事,在下無法可想,只能生出一計下策,便是請人做了一張假的焦尾琴。
“本想着爲了滿足一番孟夫人的遺願,又不會真的彈奏,應付一番,可以讓其安心。
“卻沒想到,今晨剛剛送過去,如今孟夫人就端着琴現身於此。
“哎……孟夫人,你叫我說你什麼纔好。
“這琴是假的,夫人可莫要視之爲依仗。
“否則的話,性命難保。”
真作假時假亦真。
顏無雙忍不住看了江然一眼,心中暗暗警惕此人的這張嘴。
真真假假,在他的口中可以隨意顛倒。
誰信了,誰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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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中竟然還有這一斷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