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把江然看在眼裏,好似拔不出來了一般。
作爲花家唯一倖存之人,花月容自然也是得好好說道說道的。
只不過說這些話之前,江然跟她囑咐了幾句,因此她並沒有提到白夕朝和殘陽門的勾結,也沒有提到那封信。
先是進一步佐證了胡家發生的事情,其後又聲稱被江然送回家,見得家門慘案。
一番話娓娓道來,她又柔柔弱弱,一時之間,更是激起無數憤慨。
最後孟修方纔說到了紫月山莊前幾日發生的事情。
這老頭披麻戴孝,說的口沫橫飛,激動之處臉色漲得通紅,難忍處更是老淚縱橫。
待等話落,場中聲討殘陽門的聲音,接連不斷。
孟修見此先是抱拳謝過在座同道的仁義。
其後方纔說道:
“倘若我等兄境沙牵瑓^區殘陽門自然不足爲慮。
“然蛇無頭不走,羣龍倘若無首,也當事倍功半。
“故此,若行此事,需得推舉一位武功蓋世的帶頭之人……
“老朽倚老賣老,率先推舉一位,讓諸位參詳一番。”
腥寺牭竭@裏,哪裏還不明白這意思。
當即紛紛開口讓他直說。
就聽孟修沉聲說道:
“老朽要推舉之人,便是落日坪上一人獨鬥兩大幫主,一刀斬落左道莊少莊主首級的……驚神刀江然,江大俠!!”
這本是題中之意。
今日場內在坐,已經有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獨孤家,林家這邊甚至都甘爲犬馬。
不過在場之中也有不明所以的。
“驚神刀江然?聽說年紀輕輕……落日坪上闖出好大的名頭,可武功究竟如何,咱們都未曾親眼所見啊。”
“不怕盛名之下無虛士,只怕見面不如聞名。”
“花家那姑娘身邊坐着的英俊男子,便是江然了吧?怎麼看上去,好似有點……有點……”
這是說話不太直接的,還有直接的。
就聽得一個聲音吼道:
“什麼驚神刀神經刀?聽是聽說過,可是老子不服氣,年紀輕輕的,憑什麼在我頭上拉屎撒尿?
“孟管事說的話有道理,可是選這麼一個人,我不服!!”
孟修抬眸看向開聲之處:
“場中何人說話?”
“我!!”
一人答應了一聲,緊跟着飛身而起,一路踩着與會之人肩膀,便躍入了場中。
雙手一抱胳膊:
“搬山拿海定乾坤!”
“原來是方定海!”
“此人神力驚人,仗着一門【十二路虎鶴擒殺手】,一雙鐵手之下,不知道摔死了多少英雄人物。”
“這人倒是不好招惹……只是名頭上似乎跟這驚神刀有些差距。”
“驚神刀必然會出面迎戰,倘若此戰能勝,那他不就更在江然之上?”
孟修將這些聲音都聽在耳中,卻也不覺在意。
只是一笑:
“原來是方大俠,既然不服老朽選出之人,卻不知道方大俠想要選哪位英雄?”
方定海哈哈大笑:
“老子天生桀驁不馴,除了自己之外,誰都不服。
“可若是讓我做這帶頭大哥,料想旁人也不服我。
“因此,我今日出來只是想告訴你,你選這人我不服,至於讓我選,我沒人可選。”
“那你豈不是在這裏胡攪蠻纏?”
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這方定海一眼:
“我們在這裏商議大事,你在這裏拖大家的後腿不說,還拿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我說,你該不會是殘陽門派過來臥底的吧?”
方定海一愣,萬萬沒想到江然竟然一句話就給他腦袋上扣了一個屎盆子。
一時之間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江然,你空有驚神刀之名,該不會是一個只會躲在一旁,耍嘴皮子的小白臉吧?
“有本事你出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
話音落下,縱身而動,一步踏出,兩手便朝着江然抓了過來。
江然端坐不動,還有閒情逸致端起茶杯。
眼看着這一隻手就要抓住他的脖領子,就見一道人影忽然闖入當中,隨手一扒拉,就要將方定海這手給拍開。
方定海見此全不在意,反倒是反手一扣,就要扣住來人脈門。
結果那人一甩手,直接自他五指之間掙脫。
他的力道對於此人而言,好似全不在意一般。
緊跟着那人推出一掌,方定海下意識的伸手一攔,只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道翻江倒海而來。
禁不住腳下蹬蹬蹬接連後退四五步,這才勉強站穩。
抬頭驚疑不定看向來人,結果這一看之下,又是一呆。
就見面前站着的是一個一身翠綠衣衫,滿臉笑意,長得珠圓玉潤的一個小姑娘。
“你……”
方定海不認識田苗苗,卻覺得方纔這力道根本不像是一個女人能用出來的,一時之間也不敢大意:
“你是什麼人?”
“哼!”
田苗苗冷哼了一聲,叉着腰說道:
“我是什麼人你都不知道,就敢對我家公子動手?
“告訴你,我是我家公子的通房丫鬟田苗苗!!”
田希文只覺得眼前徹底黑了。
方纔田苗苗跳出去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妙。
如今果然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了通房丫鬟了……
這,這是要瘋啊。
回頭消息傳回家裏,父母知道了,還不得打斷自己的腿?
田苗苗可是被自己帶出來的,自己藉着人家的天生神力,要和她一起闖蕩出一番名堂。
出門之前,父母也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得照顧好妹妹。
結果,名堂沒闖出來不說,妹妹還被照顧成了人家的通房丫鬟。
這事回頭都沒法說了……
田希文這邊頭痛的時候,場中腥艘布娂姲l出了‘哦豁’的驚呼聲。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目瞪口呆,也有人認出了田苗苗的身份,給唬了個瞠目結舌。
花月容更是一呆,看了看江然,泫然欲泣。
江然倒是老神在在,還不忘翻了個白眼。
方定海更是一臉迷茫:
“通房丫鬟?”
“正是!!”
田苗苗好生驕傲。
方定海更迷茫了,你都混成通房丫鬟了,你驕傲個錘子啊?
當即搖了搖頭:
“小丫頭一邊玩去,這件事情和你無關,江然,有本事你親自出面,莫要躲在一個女子的背後。”
“你連一個女子都打不過,還在這裏冒充什麼大尾巴狼?”
田苗苗這輩子最恨別人拿男女說事。
因爲她從小便不太精明,旁人就說,沒事,姑娘而已,將來總是要嫁人的,憨厚點,更討夫家喜歡。
後來大家發現她天生神力,旁人說,這可如何是好?她一個姑娘家,怎麼便有這般大的力氣?回頭到了嫁人的年紀,誰敢要啊?
她後來喜歡習武,喜歡用沉重兵器。
旁人又拿姑娘這兩個字出來說。
好像她用板斧,就是十惡不赦。
好像她天生力氣大沒問題,可她是個姑娘,然後再天生神力,那就是錯的。
這讓田苗苗本來不太多的心眼裏,全都是不服氣。
因此,今日方定海一句話說完之後,田苗苗整個就怒了,招呼了一聲:
“抬我的兵器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連個女人都打不夠的……什麼海。”
“搬山拿海。”
“你今天真就板一座山過來,也救不了你的性命,我要把你拍在土裏,挖都挖不出來!!”
田苗苗說到這裏,山沒搬來,倒是有幾個捕快打扮的年輕人,將她的兵器給扛了過來……
是真的扛了過來。
她這兩把板斧太大,玄鐵打造沉重至極,每一柄都兩百多斤。
一個人拿着費勁,兩個人扛着輕鬆。
四個捕快,兩個人抗一柄,直接來到了田苗苗的跟前。
方定海都看傻了眼,這都什麼造型?
不等明白過來,田苗苗就已經將這兩柄板斧拿在掌中,稍微掂量了一下之後,便縱身而去:
“看招!!”
呼嘯之間,好似一道旋風。
方定海聽得聲音不對,知道這絕非樣子貨。
當即連忙縱身閃避,卻仍舊被這勁風掃了一個跟頭,剛剛站穩身形,抬頭一瞅,田苗苗已經飛身而起,兩把板斧從天而降,狠狠砸了下來。
方定海更不敢接了,想要展開身法都來不及。
只能順勢來了一個懶驢打滾,狼狽至極的躲在原本所在之處。
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好似整個紫悅山都顫動了一下。
地面更是被鑿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這讓方定海的這顆心,咕咚咕咚往下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