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把刀……怎麼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一人一句,倒是不給江然說話的機會。
就聽一個年輕人忽然驚呼一聲:
“哎呦,我想起來了!這是碎金刀啊!
“聽聞碎金刀重出江湖,一劍無生劍無生託付天陽鏢局程天陽,將碎金刀送到紅楓山莊,交給莊主葉空谷。
“卻沒想到,紅楓山莊被人所害,一夜之間只剩下了葉氏雙姝。
“最後這把刀就被葉家大小姐葉驚霜,贈予了救命恩人驚神刀江然!
“難道……難道兄臺你就是江然?”
這年輕人二十郎當歲,一身白衣染血,面色隱隱有些蒼白,但是雙眸之中卻透出精光,全都是興奮之色。
他說話語速極快,卻又吐字清晰,連珠炮一般的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江然看着他,就感覺他要是去說相聲的話,當然是極好極好的。
其他幾個人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驚神刀江然!”
“那就無怪了。”
“這位江大俠可是憑藉一人之力,斬殺左道莊少莊主,以一敵二打死奔雷堂堂主顧人龍,打的落花煙雨盟江寒哭爹喊娘啊!”
“……”
江然忽然感覺腦袋有點疼。
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閒工夫在這裏說話?
禁不住反駁了一句:
“他沒有哭爹喊娘……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在下只是偶然路過,見這羣黑衣人殺人放火,看不下去,這才趕來救人。
“幾位若是無事,還得先以救人爲主。”
“對對對!!!”
那個用刀的年輕人聽到這個,方纔一蹦多高:
“救人啊!還得救火!!
“這可是我家祖宅啊!”
“走走走,同去同去。”
“也不知道胡家主和胡夫人怎麼樣了……”
眼看着方纔還閒話家常,恨不得聊到地老天荒的幾個年輕人,這一瞬間又好似沒頭蒼蠅一樣的要往外跑。
江然忽然感覺,這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怎麼一個靠譜的都沒有啊!
哪怕不如阮玉青那般冷靜沉着,至少也得跟唐畫意一樣,能夠分清楚事態啊。
當即輕喝一聲:
“站住!”
幾個年輕人當即嘩啦一下站的穩穩的,同時回頭看江然:
“江大俠,有何吩咐?”
異口同聲不說,眸子裏還帶着一模一樣的清澈愚蠢……
江然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這幫人的人數不少,你們不可妄動。
“不過,他們既然對你們下毒,顯然對望水山莊也是有些顧忌的。
“如今我已經救了一批你們望水山莊的護院武師,你們可以率領他們,於望水山莊各院之中救人。
“切記,對手如今是化整爲零,你們以整攻零,正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因此切不可貪功冒進,更不能逞孤膽英雄。
“否則的話,便會丟掉性命。
“你們一邊救人,一邊壯大,便可以重新掌握主動。
“最後……我要你們聚集於山莊正廳門前。
“若是可以將黑衣人引來更好,正可以一網打盡。
“我的話,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這若是換了一個尋常人跟他們這麼說話,憑他們的心性那自然是一百個不服,一千個不忿。
可是面對江然,他們卻一個不字也說不出來。
各個腦袋點的就跟小雞喫米一樣。
“咱們記住了!”
“謹遵江大俠之命!”
“可是怎麼引?”
“佯裝不敵?”
“你本來就不敵。”
“你敵,你特敵!”
幾個人絮絮叨叨,又要爭吵起來。
江然看的一個頭兩個大,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自己想辦法,記得活着回來,別將自己給蠢死了,我先去看看這莊子上的大人,你們自己隨機應變。”
“是!”
幾個人當即不敢再吵,便領着江然救出來的這羣人,繼續掃蕩去了。
江然看着他們離去,也不知道爲何,心頭倒是有些羨慕。
能夠這般傻乎乎的,盡情享受年輕的美好,這多半是因爲家人長輩的迴護。
羽翼之下的雛鳥,自然是有犯蠢的資格。
像葉驚霜開始的時候,也是有些不諳世事。
可是家門變故,親眼看着父母慘死麪前,她成長的速度,也遠比任何人都快。
這是揠苗助長,用最殘酷的手段,撥開筋骨,血淋淋的長大。
江然吐出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摸了摸懸掛在腰間的玉佩,步子一點,朝着望水山莊深處趕去。
其實現如今他已經算是深入望水山莊之中。
而望水山莊這邊莊主他們的位置,江然已經大概摸清楚了。
只是先前聽他們爭鬥的聲音,知道一時半會的不至於分出勝負。
便也不着急就去動手,先救人再說。
如今既然有人可以幫忙挑起大梁,江然便去打算會會整個望水山莊如今最關鍵的一處所在。
這一處所在是一個小小的院落。
院落之中,有不少中年男女各自分散在屋檐底下,或者是席地而坐,或者是躺在那裏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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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場中正有兩個人正在交手。
一個是面色白淨,鬍鬚都搭理的一絲不苟的中年人。
他的對手,自然是一個黑衣人。
只是跟先前那些黑衣人不同。
此人雙眸精光閃閃,帶着說不出來的狠毒之色。
手底下的招式,更是凌厲至極,時而戳打,時而擒拿,他五指漆黑,施展的卻是一門從未見過的武學。
那中年人跟此人交手,每一次招式碰撞,都好似如遭雷噬。
就聽那年輕人開口說道:
“望水山莊胡家,在這方寸之地也算是有些名頭。
“怎麼武功這般孱弱不堪?
“聽說你胡家的人最擅長掌法,你爲何至今爲止,不肯與我對上一掌?
“來,看掌啊!!”
話音落下,他一掌打出,掌中罡氣隱隱發黑。
中年人眼見於此,卻是臉色發白。
想都不想,接連變化身法讓開這一掌範圍。
黑衣人卻哈哈大笑:
“既然要跑,你爲何不用懶驢打滾?”
“莫要與之多言,專心拆招。
“胡家的拳掌功夫,可圈可點,對你必有益處。”
一個聲音自院中涼亭之內傳出。
卻是先前爲首的那個黑衣人,此時正坐在其中,一邊欣賞月下星光,一邊用餘光關注這一戰,輕聲說道:
“神功雖好,你也不能事事仗之欺人。
“需得知道,倘若有人不懼此道,亦或者於招式上可以拆解此道,你當如何?
“總不能束手就擒吧?
“這一段時日,我帶着你連滅十三家山匪,今夜更是以望水山莊爲祭,你需得抓住機會,磨礪自身武學,切不可張狂得意。
“需得知道啊,這世上總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是!孩兒知道了!!”
那黑衣人竟然是爲首之人的兒子。
江然聽到這裏,便是眉頭微微蹙起,這還當真是上陣父子兵啊。
念及此處,就見那黑衣人雙手招式一變,正面隔開了那中年人的一掌,反手一指點在了那中年人的心口之上。
江然眸光一凝,一探手自地上攝來一枚石子,屈指一彈。
隨着那黑衣人一發力,石子正落在那中年人的身上。
那中年人被打的趔趄後退,黑衣人卻是一愣,總感覺自己這一指似乎有些未盡之意……
只是他年少張狂,卻也未曾在意。
哈哈笑道:
“爹,我看這胡家的拳腳,也就不過爾爾。”
那中年人趔趄跌坐,嘴角有鮮血滲出,咬牙說道: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爹,他都要死了,要不要讓他死個明白?”
黑衣人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有些躍躍欲試。
“那就讓他死個明白吧。”
爲首之人輕聲開口。
那黑衣人頓時滿眼笑意:“好,既然我爹說了,那我就告訴你們,咱們便是殘陽門!!”
“殘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