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第309章

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難道……

  “不,不可能的!

  “這世上什麼人能夠僞造焦尾?絕不可能有那種事情纔對……”

  他深吸了口氣,但是臉上卻絕對沒有他所說的那般鎮定。

  如果這是焦尾,方纔自己彈奏完了那幾個音節之後,機關應該就會打開纔對。

  若是自己彈奏錯了,自己如今應該已經死了纔對。

  可事實卻是,自己沒死,焦尾沒開,一切都沒有變化。

  這不對啊……這絕對不對勁!

  可要說是有人僞造焦尾,他卻又不信。

  能夠做這種事情的人,只有江然……江然拿着一張假的焦尾琴來落日坪?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品茶賞琴大會……是他自己召開的。

  自己僞裝成了滿盛名,留在江然的身邊,從初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許久。

  應該沒有漏出任何破綻纔對!

  他沒有道理這麼做啊……

  心中念頭至此,他忽然眉頭微蹙,只覺得一股難以抑制的奇癢自喉頭泛起,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一聲之後便是接連數聲。

  少莊主的瞳孔猛然收縮,這不對勁……

  他素來身強體壯,怎麼會無緣無故這般劇烈咳嗽?

  而當咳嗽到了後來,更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灑在琴絃之上,滴滴答答的滴落在了焦尾的琴身。

  “焦尾……”

  少莊主努力抑制住咳嗽,下意識的用袖子擦了擦焦尾上的血跡。

  卻不想,這一擦之下,焦尾那古色古香的琴身,頓時被擦掉了一大塊褐色的痕跡。

  露出了其下嶄新的琴身……

  整個世界,似乎在這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唯獨轟隆隆一聲炸響,自天便傳來。

  卻是自‘少莊主’他們出現開始,帶來的那一片雨雲總算是發作了。

  這場雨原本是淅淅瀝瀝的,但是慢慢的,就越下越大。

  少莊主定定的看着手裏的琴,長嘆一聲,暗中自袖口取出了一枚丹藥,塞進了嘴裏。

  就聽一聲輕嘆自洞口傳來:

  “少莊主不介意我進來避避雨吧?”

  少莊主對於走進這山洞的江然,並無太多意外,只是問道: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我在琴上做了手腳,下了一點毒,順着它的引領,找到你並不爲難。”

  “這焦尾是假的……可你於人前曾經展示過不止一次,那些該不會也是假的吧?”

  少莊主看向江然。

  江然搖了搖頭:

  “那些都是真的,只有這個是假的。”

  “好一個巧奪天工的假貨……自三水縣以來,我對照圖紙看了許多次,沒想到,仍舊被騙過去了。”

  少莊主長嘆一聲,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江然則是一笑:

  “我這人吧……原本以爲自己的叩篮懿缓谩�

  “天生有病,還是治不好的。

  “師父給說了一門親事,結果發現,這未婚妻一家都不是什麼好人。

  “可現在看來,我這叩溃鋵嵰策�不錯。

  “原本以爲活不過二十歲,這不現在還是活蹦亂跳。

  “而就在我考慮該如何爲這品茶賞琴大會畫下一個圓滿的句號時。

  “偏偏讓我遇見了一個鬼斧神工的匠人……我琢磨着,你應該知道他是誰。”

  “西門風……”

  少莊主果然知道,他看了江然一眼:

  “那個蠢貨,只怕已經對你掏心掏肺了吧?”

  “倒也不至於。”

  江然搖了搖頭:

  “不過他現在確實是挺恨你的,或者說,是挺恨你們左道莊的。

  “畢竟是你們誆騙他,讓他將‘程天陽’帶到了棲鳳山莊。

  “也因此,讓我懷疑他和你們勾結,聯手做局,險些被我活活打死……”

  這件事情,發生在江然被引入摧魂陣那一夜的後半宿。

  喫了這麼大的一個虧,刀法還被人給破了,江然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而究其根本,則是因爲西門風手腳不乾淨,路上遇到了左道莊抬着一口箱子,他覺得箱子裏東西必然珍貴,這才趁亂將其盜走。

  可問題是,這件事情太巧了。

  左道莊深夜趕路,憑什麼就會被西門風發現?

  西門風如果不去偷這個箱子,那其後的一切又怎麼可能發生?

  所以,在這巧合之中,江然料定必然是有人爲因素。

  其後對西門風用了一下閻王怒,江然這才知道,其實西門風跟左道莊的人早就認識。

  只不過他認識的是鬼宗海淡。

  並且海淡當着他的面,曾經表演了一波行俠仗義。

  西門風這人雖然手段是有些的,可那會初出茅廬,心性單純的厲害。

  認定了耳聽爲虛眼見爲實,見到海淡助人,就對其信的死死的。

  海淡告訴他,左道莊雖然爲人詬病,可到底還是有好人的……他信了。

  海淡又告訴他,百珍會糾集天下財富,取之於民卻不用之於民,看似正道,實則奸佞……他也信了。

  海淡還告訴他,想要改變左道莊,只能依靠少莊主,可惜世人對其誤解太深,流言蜚語,積毀銷骨,卻不知他心懷俠義……他還是信了。

  所以,這幾年他一直都在對百珍會下手。

  盜取出來的珍寶,有一部分是他自己處理,但是更多的卻是交給了海淡指派的人。

  海淡告訴他,售賣之後獲得的錢財,被用在了哪裏哪裏的百姓身上,西門風就覺得這活沒白乾。

  而那一夜之所以他對左道莊出手,則是因爲他聽到了這幫人討論,說是這東西是從少莊主那邊竊取來的,絕不能讓少莊主得逞云云……

  有海淡那番話在前面,聽到這話的西門風,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就想要將東西偷回去,還給少莊主。

  結果,便有了那一夜發生的事情。

  江然方纔其實是撒了個謊,西門風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蠢。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仍舊沒有懷疑過海淡。

  也沒有懷疑過少莊主。

  只是江然並不打算把實情說出來。

  而江然除了讓他仿冒了一張焦尾之外,也沒有跟他多說其他任何事情。

  少莊主此時則輕輕搖頭:

  “不管你信不信,那一夜並非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

  “無論成與不成,西門風這一枚棋子,遠比想象之中的還有用。

  “可拿他來對付你……風險太大,划不來的。”

  “這麼說來,是四邪宗自作主張了。”

  江然笑道:“所以,你不得不冒險現身,從我的手裏帶走了四邪宗……實則,你根本就破不了我的刀法。”

  “你猜。”

  少莊主抬頭看向了江然。

  雖然這段時日以來,他一直都以滿盛名的身份跟在江然身邊,可畢竟是相處了挺長時間。

  因此他也知道,江然喜歡讓人猜的這個惡習。

  江然則笑了:

  “不用猜了,如果你能破了我的刀法,那一夜你就沒必要走了。

  “殺了我,焦尾也是你的,何必這般大費周折?”

  “……”

  少莊主嘆了口氣:“看來很容易猜……驚神九刀,是我左道莊的心結。”

  他說到這裏,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與此同時,衣服下的手臂上,泛起了一道道的青痕。

  他稍微遮掩衣袖,不讓江然發現。

  待等這一輪劇烈的咳嗽結束之後,這纔看向江然:

  “可你……可你到底還是,還是不敢跟我正面交手。

  “所以,你纔會在琴上下毒。

  “你怕……你怕我真的可以破了你的刀法!”

  江然卻搖了搖頭:

  “你錯了,我正是因爲篤定你破不了,所以纔會對你下毒。

  “否則的話,那一夜讓我喪失的信心,我必然要從你的身上親手找回來纔行。”

  “……你就不怕,你猜錯了?”

  “那又有什麼關係?”

  江然淡淡開口。

  “……”

  少莊主先是一愣,繼而明白了過來。

  一時之間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惜……可惜……

  “如果,如果我能手持真正的焦尾,你本不足慮……爲什麼,爲什麼焦尾會落到你這樣的人手裏。

  “這一場,我雖然是敗了,可是,我不服……我還能與你再鬥……”

  “你別逗了。”

  江然擺了擺手:“安安心心去死吧,你可知道,你這顆腦袋,在執劍司的名單上,價值幾何啊?”

  “我自然知道。”

  少莊主冷笑一聲:“紋銀……四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