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只是目光落處,卻空空如也。
不禁一愣,下意識的看了顏無雙一眼。
顏無雙受了傷,此時表示不想說話,便抬手指了指。
江然順着她手指方向一找,發現這神宗博顏竟然已經到了人羣之外。
所施展的輕功之高明,遠在江然至今爲止所見的任何一個人之上。
好似電光石火,宛如奔雷霹靂。
幾乎剎那之間,就半點影子都沒有了。
江然拿着刀,呆了一會……嘆了口氣:
“這就是不知根底的麻煩啊。
“你看,他保留了一手高明的輕功,這一趟就保住了性命……
“好在啊,如今整個三仙山,都給圍繞的水泄不通,料想他想要脫身出去,也絕對沒有這般容易。”
一邊說着,江然緩緩朝着少莊主走來:
“怎麼樣?我的刀法……你們少莊主,能破嗎?”
‘少莊主’初時尚未反應過來,面現沉吟之色,緩緩開口:
“自然能破,驚神九刀,我們已經……”
話音至此,卻忽然卡了殼。
他愣愣的抬頭看向江然:
“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我這一刀……你們少莊主,能破嗎?”
他故意將‘你們少莊主’這四個字,說的一字一頓,吐字清晰至極。
‘少莊主’悚然一驚:
“你怎麼會知道?”
“我爲何不會知道?”
江然輕輕嘆了口氣:“我不僅僅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他快要死了。”
“胡說八道!!!”
‘少莊主’臉色大變:
“少莊主武功蓋世,而且,如今已經拿到了焦尾……縱然你現在知道了,那又如何?你還能怎麼樣?”
江然直起身來,對着一邊的軒轅一刀喊道:
“一刀,放煙花吧。”
“是。”
軒轅一刀當即自懷中取出一個煙花筒,伸手一拽,一道火光頓時沖天而起,在半空之中炸開,呈現出一把刀的模樣。
與此同時,江然輕聲開口,對那‘少莊主’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那根本就不是焦尾琴……你信不信?”
第一百九十七章 解琴
“不是焦尾琴?那……那是什麼?”
‘少莊主’的眸子裏閃過了一抹迷茫之色。
可是江然卻並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當軒轅一刀將那煙花發出去之後,整個三仙山周遭頓時傳來了劇烈的喊殺聲。
江然先前並未撒謊。
整個血刀堂已經將三仙山給圍繞了一個水泄不通。
雖然主要圍攏的地方,是落日坪周遭。
可今日不管是落花煙雨盟,亦或者是左道莊。
其實都是江然他們有意放進來的。
如今隨着煙花信號放出,捲縮於一處的血刀堂弟子,頓時連接成網,由外而內的開始收攏包圍圈。
就聽得軒轅一刀猖狂大笑:
“恩師早有明鑑,爾等今日除死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血刀堂這是傾巢而出了嗎?”
“江然早有佈置?”
“快點殺啊,一會血刀堂那些瘋子衝上來,只怕沒有咱們的份了!”
“勿要慌亂,血刀堂弟子往往以多爲勝,武功卻是不如咱們,他們能聯手咱們也可以,務必要在他們之前,多殺幾個。”
雖然左道莊的人各個武功非凡,可落日坪上確實是人多勢校麄兡軞⒁粋�兩個,卻不可能將全部人都在短時間內殺光。
而如今在‘血刀堂包圍了三仙山’這樣的壓力之下,一個個更是將喫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
今日哪怕多殺一個,便可以在江湖上多添一抹輝煌。
江湖……
固然是叫少年人充滿了幻想,可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
爲名爲利,仍舊是亙古不變的核心。
只不過,有些人爲了名利,爲了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修行邪門武功,任意殺人害命,故此變成了邪道。
而有些人則行光明正大之事,救人於水火之中,練堂堂正正的武功,這就成了正道。
現如今落日坪上的這一場廝殺,便是整個江湖的一個小小縮影。
無論爲名爲利,還是心懷俠義,他們要做的事情都沒有任何改變。
就是要殺光左道莊!
‘少莊主’心中惶恐,忐忑不安,再也無法於軟轎之上安坐。
一步錯,滿盤皆輸,原本以爲籌种链艘呀浭巧仙现摺�
卻沒想到,江然洞若觀火,不僅僅識破了他們的詭計,現如今……真正讓他慌亂的是,他不知道江然到底想做什麼?
所以,他必須得做點事情纔行。
可就在他起來的時候,江然的刀已經到了跟前。
刀是驚神九刀,招式並非是江然先前所用的那一招生死痕。
而是驚神九刀之中,最基礎的刀法。
刀鋒一展,便已經到了‘少莊主’的面前。
可‘少莊主’畢竟不是少莊主。
他兩手一搓,爪鋒犀利,所用的武功雖然跟那一夜的少莊主一般無二,可再也沒有能夠剎那間穿透江然刀鋒之能。
就見血芒一閃,那‘少莊主’只覺得手腕劇痛,低頭一看,半截筋骨都已經被斬斷,一隻手只剩下了皮肉相連。
他雙眸圓瞪,咬了咬牙,嘴裏只發出了一聲悶哼。
餘下的一隻手凝聚內力,還想來攻,可一抬頭,看向江然的雙眸,心頭卻是涼了半截。
江然的眸子裏,全都是失望之色。
末了輕輕一嘆,刀鋒一起,金彩漫天,熠熠生輝。
一抹刀芒倏然斬過,凌厲,迅捷,無法形容的快。
待等‘少莊主’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江然喊了一聲:
“我去助滿大俠,一刀,你率領腥藢⒋颂幹聝嵖炱较ⅲ �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少莊主’的眸子裏,頓時閃過了一抹錯愕至極的神色,緊跟着心頭一動,隱隱間捕捉到了什麼。
可不等這念頭延伸,便只覺得自己已經被無盡的黑暗所包圍。
他的頭顱也在此時,被江然隨手拿掉。
……
……
三仙山,一處山洞之中。
滿盛名盤膝而坐,在他的膝蓋之上正躺着一張古琴。
他伸手輕輕撫摸琴絃。
“焦尾琴……焦尾琴……我終於得到你了。”
他此時開口,說話並不結巴,音色也變得低沉寧靜。
跟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伸手在臉上輕輕一抹,一張精巧到了極致的人皮面具,便被他摘了下來。
露出來的,赫然是少莊主的面孔。
“世人都知道,焦尾之內藏着一個祕密。
“得到了這個祕密,就可以自由操控焦尾。
“可是卻無人知道,究竟如何打開焦尾,怎麼尋到這個祕密。
“不過,我左道莊屹立江湖數百年,於三十年前,便已經尋到了焦尾的開啓之法……
“宮商角徵羽,羽商角宮徵。
“誰能想到,開啓焦尾琴的辦法,便藏在這五絃之中?”
他手指輕輕一勾,琴聲輕顫,第一音正是‘宮’。
琴聲一響,哪怕是以少莊主的心性,也不禁心頭一怵,感受琴音並未反噬,心頭又是一鬆,卻是不敢怠慢。
因爲開啓之法,需得一氣呵成。
不能有絲毫停頓,否則的話,縱然僅僅只是彈了一個‘宮’音,稍微停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限,就會遭受反噬。
當即他手指輕拂,餘下的幾個音節,一氣呵成而出。
自始至終,琴音都不曾反噬自身。
一直到最後一個‘徵’音落下,少莊主這才神色緊張的看着手裏這張琴。
又看了看自己前心,確定沒有事之後,便徹底放下了心。
可是片刻之後,他卻又提起了眉頭。
他自身固然無事,可是這琴……也不見半點變化啊。
“怎麼回事?”
少莊主眉頭緊鎖,小心翼翼的將焦尾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上看下看,瞅了半天,也未曾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機關開啓,沒有玄機衍生。
“難道說,焦尾的祕密就是需要先彈奏這幾個音節,其後就可以自由彈奏?”
念及此處,少莊主心頭頓開。
可是下一刻,卻又疑問泛起:
“不對啊……按道理來說,焦尾每一次奏響,都應該有音波衝擊。
“怎麼我彈了一遍之後,卻什麼變化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