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兩個女子都是手持長劍,顯然已經做好了抵擋他的準備。
倘若是換做平日裏,顧人龍尚且不將這兩個女子放在眼裏。
可今日場合不同,只需要稍微拖延一二,他就再無指望,當即只好再換……
然後就看到了軒轅一刀。
不僅僅是軒轅一刀,還有棲鳳山莊的鳳銜枝,以及已經站起身來的滿盛名。
乃至於整個落日坪上的所有人,全都站起身來,將他一個人團團圍住!
“豈有此理!!!”
顧人龍終究是怒不可遏:“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放你孃的狗臭屁!!”
軒轅一刀冷笑一聲:
“咱們欺人太甚?是你將咱們當成傻子了。真以爲恩師不知道你們的盤算?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方纔脫身離開了落日坪,也走不出這三仙山。
“我血刀堂早就已經將這三仙山所有下山要道盡數圍住。
“你根本插翅難逃!!”
“恩師?”
儘管軒轅一刀說了半天,但是顧人龍唯一注意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至於說軒轅一刀的佈置……
哪怕佈置的在怎麼天衣無縫,關鍵還是得看人……憑藉他顧人龍的武功,除開落日坪上的這些高手,誰是他的對手?
不過都是一些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罷了。
“老夫已經拜江然江少俠爲師!”
軒轅一刀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如何?”
顧人龍一陣無語:
“丟人現眼……”
“現如今最丟人現眼的,只怕是你吧?”
軒轅一刀輕輕搖頭:
“老夫勸你,束手就擒,莫要做無畏掙扎,今日落日坪上同道甚多,哪怕一人一泡尿,也能淹死了你!”
顏無雙當即眉頭緊鎖,橫了軒轅一刀一眼:
“莫要胡言亂語,成何體統?”
顧生煙也拽了拽阮玉青,心說要尿你自己尿……
軒轅一刀不以爲忤,只是舉起千鈞刀:
“顧人龍,你好好想想,束手就擒說不得還有一條活路。
“否則的話,叫咱們出手,或者是我恩師出手,你的下場只怕比你那二弟三弟,好不到哪裏去。”
“成王敗寇而已……不過,你說了半天,你那恩師呢?”
顧人龍環顧一圈,沒有見到江然的身影。
正疑惑之時,忽然有呼嘯之聲響起。
緊跟着便是嗖嗖嗖的破風之聲。
正愕然之間,以爲是奔雷堂的人開始扔天雷子了,就聽轟轟轟幾聲響,大批的白霧頓時湧現,遮天蔽日,叫人看不清楚周遭環境。
緊跟着便有慘叫聲響起。
只是這聲音古怪,不是在周圍傳來,而是好似山崖那邊有人跌落下來。
難道巖壁之上,也有人忽然出手偷襲,將他們從上面推了下來?
身處濃煙之中,目不能視物,一時之間在場腥硕疾桓逸p舉妄動。
軒轅一刀則下意識的想要先將那顧人龍拿住。
卻不想,這一手直接抓了個空。
心頭頓時咯噔一聲,難道竟然叫他跑了?
這一股濃煙顯然不是左道莊當夜對江然施展的手段,沒有那麼綿密濃稠揮之不散的特性。
落日坪本就風大,此時大風一吹,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經消散無蹤。
再舉目看去,就見山崖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羣齜牙咧嘴,口中哎呦不斷的黑衣人。
往上看,方纔不知所蹤的江然,這會正坐在巖壁邊上。
手裏拿着一個酒葫蘆,正舉杯痛飲。
他兩條腿的正下方,便是焦尾琴所在。
只不過,此時此刻,焦尾琴上正站着一個人。
這人一身黑衣,長身而立,站在焦尾之上,不動不搖,便好似是一顆紮根在焦尾上的古松,就連琴絃也未曾顫動一分。
只是這人這會正抬頭看着江然的兩條腿,雙眼之中滿是爲難之色。
江然抻着脖子也看着他,笑着說道:
“你上來啊。”
“……有本事,你下來。”
那人聲音低沉,似乎故作僞裝,不願意透露原本的聲線。
江然啞然一笑:
“你是打算,就這般跟我牽扯不清了?我喊你上來,你喊我下來,大家喊上個把時辰?”
“反正我也不會累……”
“可你就不怕你腳下焦尾一響,被琴音震殺?”
“所以,你不敢下來。”
“我在等你上來。”
“可我不想上來。”
江然嘆了口氣:
“你不會以爲,你不上來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吧?”
“你有什麼辦法?”
黑衣人淡淡開口,眸子裏似乎還帶着一點好奇。
然後他就看到江然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圓滾滾,黑乎乎的東西……天雷子。
黑衣人臉色一變:
“你不敢!倘若天雷子於此炸開,難保焦尾不傷!”
“可我若說,我根本不在意焦尾傷不傷,只在意能不能出口惡氣呢?”
江然咧嘴一笑:“實不相瞞,自從得到焦尾到現在,這東西一點好處都沒有帶給我。光看着,不能用,還得被一羣人追在屁股後面圍追堵截,想盡了辦法要殺我。
“或者明着來,或者暗着來,還有人患了失心瘋……就好似奔雷堂,他們根本就是瘋着來。”
“……這話倒也沒錯,所以,我今天來取焦尾,也是黑衣蒙面。
“實不相瞞,其實我這都是爲了你。”
黑衣人說道:“你看,你不堪其擾,我正好黑衣蒙面將其取走。你就此解脫,也無人能夠認出我來,你我都能平安無事,不是很好?”
江然搖了搖頭:
“不好不好,要是被你偷走了焦尾,那這品茶賞琴大會,不就成了一個笑話?
“我本來就可以藉此將焦尾的麻煩徹底解決,哪個用你在這當中橫插一手?
“我勸你……儘早收手,否則的話,小心我真的炸了你。”
黑衣人沉默,最後搖頭:
“我還是不想上來,我想賭一把,賭你捨不得焦尾。”
江然眼睛微微眯起,緩緩舉手,黑衣人凝望江然,卻忽然聽到江然大聲喊道:
“還不動手?”
黑衣人心頭一緊,下意識的以爲已經有人來到了自己身後。
但是轉念一想,這特麼是半山岩壁之上,不管什麼人想要動手,都得飛身而起,這麼大的動靜,自己又不是聾了,怎麼會聽不到?
可下一刻,就聽得各類風聲呼嘯而至。
聲音恢弘,竟好似是萬箭齊發!
下意識的回頭一瞅,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飛來的竟然是一枚枚暗器!
今日落日坪上人滿爲患,黑衣人以及那濃煙出現的突兀,在場腥艘粫r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直到江然拿出天雷子,他們方纔恍然大悟。
直接衝上去跟這黑衣人交手自然是不行的。
一不小心碰到了焦尾,那可就難說生死。
但是他們可以拿暗器將其打下來啊。
當即這一大羣人,紛紛掏出暗器,隨着江然一聲落下,當機立斷將手中暗器盡數打出。
甚至還有幾個心眼歪了的,不僅僅打那黑衣人,還朝着江然這邊瞄準。
江然一甩袖子,擋飛了暗器的同時,也瞥了這幾個人一眼。
將他們的容貌記下,待等一會找他們好好算賬。
卻說那黑衣人,實在是沒想到這幫人竟然如此齊心協力。
他不是江然早有準備,此時回頭,暗器已經到了跟前,生死一瞬,顧不上其他,只能單臂一輪,直接畫了一圈。
這一圈便有一股奇詭的力道,所有徽朱洞说陌灯鞫疾挥勺灾鞯碾S着他的手臂咿D。
一圈不夠,便來了第二圈,一直到三圈落下,所有的暗器盡數被他的手臂帶動,好似一條以暗器組成的衣袖,隨着他的手臂揮舞,飄飄灑灑,竟然煞是好看。
而就在此時,他隨手一擺。
暗器如長河,呼嘯而去,卻是直奔江然而來。
江然扯了扯嘴角,心中吐槽一句:這是萬器歸宗嗎?
可他也未曾離開原本的所在前去抵擋。
只是單掌往下一壓,天覆神掌的無形力道瞬間打出。
面前就好似是形成了一面無形氣牆,那暗器剛剛到來,便被這力道反擊回去。
黑衣人一愣。
他本是想要借花獻佛,藉此逼退江然,讓他讓開道路。
卻沒想到,江然竟然如法炮製,也將這暗器還給了自己。
兩個人一上一下,本來各有顧慮,難以交手。
這會卻藉着這暗器對上了。
腥怂姡闶悄呛谝氯苏驹诮刮睬偕希瑔握瞥希蛔趲r壁之上,單掌朝下。
兩章相對之間,飛蝗石,柳葉刀,梭子鏢,鐵蒺藜等暗器,便好似是組成了一條河流,就在兩個人的兩掌之間不斷的湧動。
只不過眨眼的功夫,站在焦尾琴上的黑衣人便是雙眸凝重,隱隱有血絲可見。
雖然他蒙着頭臉,也能看出他腦袋上浮現出了冉冉白氣。
顯然內功咿D已經到了極致。
可縱然如此,他腳下的琴絃也還是在一點點的往下壓,逐漸出現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