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忽然就覺得‘厲天心’確實是面目可憎,還是唐畫意可愛一些。
唐畫意已經恢復了‘厲天心’的模樣,兩個人也沒有在山下多做逗留,便朝着棲鳳山趕去。
一邊走,一邊也商討了一下週家的事情。
那周家的人都是尋常百姓。
若是當真遭遇什麼不測,是需要報官的。
當中又可能牽扯到了左道莊這幫偃耍虑橹慌虏恍 �
江然覺得棲鳳山莊既然作爲長青府的東道主,這件事情正可以讓鳳銜枝出面,應該比他自己好使不少。
唐畫意對此也頗爲贊同。
只是回到了棲鳳山莊之後就發現,整個山莊之內,一片愁雲慘霧。
正往院子裏走,就見到了寧九鳶正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從來裏面走出來。
那老頭眉頭緊鎖,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寧九鳶看到江然和唐畫意,便對那老者說了什麼,老者點了點頭自行離去,寧九鳶則是對兩個人躬身一禮:
“江少俠,厲少俠。”
江然微微點頭:
“鳳少莊主怎麼樣了?剛纔這位是?”
寧九鳶嘆了口氣:
“是大夫,自師父師孃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已經請了很多長青府的名醫過來問浴�
“可是……這腦疾乃是鋼針所致,這些名醫也全都束手無策。
“師父師孃他們現如今,哎……”
江然聞言也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雖然鳳梧這人跟自己初見面的時候,沒大沒小,但是言語之中,其實還是帶着好意的。
畢竟作爲外人看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捉刀人,就敢舉行品茶賞琴大會引起這般震動。
這確實是冒失之舉,更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鳳梧是個愣頭青,說話沒輕沒重倒也尋常,但意思是沒錯的。
卻沒想到,那會尚且好端端的一個人,到了晚上就變的癡癡傻傻。
可惜,江然按圖索驥,給他拔針倒是沒什麼關係。
想要治癒他,那些名醫都沒有辦法,自己一個專攻於毒的,更是無能爲力了。
當即沉聲說道:
“寧姑娘,鳳少莊主古道熱腸是個好人,他一定會吉人天相,轉危爲安的。
“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寧姑娘儘管開口,江某能幫的一定義不容辭。”
寧九鳶聞言連忙說道:
“多謝江少俠。”
江然擺了擺手:“微末之力罷了。”
寧九鳶還要送人,沒能跟江然和唐畫意多聊,便告罪離去。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便也是輕輕搖頭。
“本來還想說一下週家的事情,現在看來,棲鳳山莊這邊大概是沒有這樣的功夫了。”
江然說道:“明日,我還是自己去一趟府衙吧。”
“其實,你可以讓軒轅一刀幫你跑腿的。”
唐畫意笑着說道:“你這個弟子可是神通廣大的很。”
“……”
唐畫意不說,江然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都。
想了一下,倒是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身爲血刀堂堂主,可比我手裏的這塊捉刀令好使的多。”
兩個人邊走邊聊,很快便回到了鳳銜枝給他們安排的住處。
剛進了院子,就見軒轅一刀好似門神一樣的站在江然的房門口。
一雙虎目凝望四方,好似任何一隻蒼蠅敢進江然的房間,都得被他拿千鈞刀給劈了。
江然一愣:
“我這房間裏,難道是藏了什麼絕世兇人?”
“恩師!”
軒轅一刀見到江然,連忙上前:“您回來了?您去了哪裏?怎麼不讓弟子跟着?有什麼事情,您吩咐我去做就是了。”
“……”
江然看着一個老頭這般鞍前馬後的,到底還是覺得有點不合適,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必如此,身爲血刀堂堂主,料想你平日裏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沒必要時時刻刻圍繞在我身邊。”
“您這話說的,有事弟子服其勞,您既是我的恩師,我自然是要以您爲重。”
江然看他說的諔粫r之間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當日驛站之內,軒轅一刀拜師之舉便讓江然意外。
不過,他身爲血刀堂堂主,說話算數,一言九鼎,比武之前就有言在先,倘若擔心事後傳出一個言而無信的名聲,這才決定拜師……江然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拜師之後,還是這鞍前馬後,可就不僅僅只是遵守承諾這般簡單了。
想到此處,他輕輕一笑:
“也好,軒轅堂主……”
“恩師,您叫我一刀就是。”
“……好,那一刀,你幫我辦一件事吧。”
江然說道:“今日程總鏢頭的那單鏢出了問題,牽扯到了長青府一戶普通富戶周家。我懷疑,周家可能被人滅了滿門,這幫人鳩佔鵲巢,騙殺了天陽鏢局的鏢師。
“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尋常百姓,以及左道莊。
“需得報備官府……讓官府重視起來。
“我人微言輕,長青府這邊又無熟悉之人,恐怕得讓你出面。”
軒轅一刀聞言一愣:
“程天陽出事了?他跟崇山派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左道莊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恩師放心,您吩咐的事情,我這就去辦。
“只不過,長青府的府衙,弟子也從未去過。好在弟子於江湖上還有三分薄面,若是聯絡一下長青府內的江湖世家幫派,他們不會不給弟子這個面子。有他們出面,縱然是長青府府尹也不能不重視起來。”
“好,一切你自行斟酌就是。”
江然點了點頭:“不過,既然牽扯到了左道莊,還是得小心爲上。”
“是,弟子理會得。”
軒轅一刀說着,抱拳一禮,便要離去。
可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頓住了腳步,看了江然一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
江然有些納悶。
軒轅一刀乾笑一聲,想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了一本書,雙手交給江然:
“恩師,這是弟子自創的刀法。
“只是總感覺,威力似乎有些不足,恩師刀法高明,普天之下,難覓其匹。
“弟子斗膽懇請恩師幫弟子斧正一番。”
江然愣了一下,盯着軒轅一刀看了兩眼。
一直把軒轅一刀給看的眼神微微閃躲,這才緩緩接過了那本祕籍,笑着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多謝恩師。”
軒轅一刀當即大喜,這才匆匆而去。
看着他走出院子,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同時將目光落到了手裏那本祕籍上。
就見祕籍上寫着是七個大字【千鈞不破七星刀】。
江然表情有些古怪:
“確實像是他能起的名字。”
“你這弟子有些意思啊,人家都是師父傳授弟子武功,你這是弟子傳授師父武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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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看來,他心思不純啊,看似是做你弟子,最後卻是讓你繼承他的衣恪!�
“確實是有點意思。”
江然眉頭微微一挑:
“不過,他藉口找的不錯。既然做了人家的師父,弟子要求扶正一番自創的武功,我又怎能推脫?
“但是想要讓我繼承他的衣恪且驳每纯此谋臼隆!�
唐畫意有些好笑的看了江然一眼:
“那你就去跟自己的弟子較勁吧,我可回去休息了。”
江然點了點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來到牀前,隨手打開了這本千鈞不破七星刀的祕籍。
先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倒是讓江然對這刀法產生了些許的明悟。
這刀法大繁若簡,只有七式。
對應的是天上的北斗七星。
所謂千鈞則是說這刀法沉重,不破則固若金湯。
最終輔以七星斗轉,確實是高妙至極。
看完了一遍之後,江然便開始一點點的研究起來。
他如今眼界閱歷,早就不是最初的時候可以相比。
驚神九刀這天下間真正第一等的絕世刀法,都被他練出了四招。
千鈞不破七星刀雖然厲害,卻遠在驚神九刀之下。
又有各種神功傍身,於武學一道的見解,更在許多頂尖高手之上。
這一番鑽研下來之後,倒是找到了一些破綻痕跡,並且,這七刀江然總感覺還差了點東西。
似乎有些意猶未盡……而憑藉軒轅一刀的才能,卻又偏偏無法再進一步。
卡在一個若有似無的階段之中,給人的感覺倒是頗爲難受。
想到此節,江然便拔出了碎金刀,開始在房間之內演練這千鈞不破七星刀。
這一番演練,便一直到了半夜。
晚飯也是在房間裏直接解決的。
其實按道理來說,江然他們頭一次來棲鳳山莊做客,身邊還有軒轅一刀這樣的江湖高人。
棲鳳山莊無論如何都應該舉行一場宴席,給江然他們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