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縈繞於此人周遭的雨水之中,隱隱有雷電奔走之相。
掌力雄渾猛烈,幾乎不可思議!
就見他怒喝一聲:
“破!!!”
他掌風倏然而起,與此同時刀芒也跟着璀璨光華。
兩者顯然都已經到了極處。
卻聽一個聲音笑道:
“陽月二君自以爲高明,如今看來,甚至不如三堂主。
“若是換了他們二人,這會只怕已經死去多時了。”
那爲首之人聽到這聲音,只覺得腦子裏好像是被雷給劈了。
緩緩抬頭,就見江然按着刀芒慢慢來到跟前。
“這……這不可能……”
奔雷堂爲首之人,咬牙開口,他內功咿D已經到了極致,體內更有身後手下接連不斷送來的內力。
如今勉強開口說話,都承擔着莫大壓力,稍有不慎體內的內力就得走岔了道,從而不等江然出手,就自己走火入魔而亡。
江然則是輕輕搖頭: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他知道對方說不可能是什麼意思。
明明只是一抹刀芒,何至於失去了江然的內息支撐,竟然能夠頑強至此。
這樣的武功,早就已經超越了想象。
卻不知道,造化正心經本就有造化之妙,堪稱天下第一等的神功。
而江然又具備驚神九刀這可塑性之強,古往今來都是第一等的絕世刀法。
兩者相加,若是不能弄出點旁人看不懂的,那他豈非白白得了這一身莫測神功?
他說完之後,抬手取下了對面這人的蒙面巾。
“三堂主,久違了。”
奮力抵抗江然這一刀‘無窮盡’的,正是遲鱗。
然後他就看着江然,緩緩拔刀……一時之間眼角都快要抻出血了,連忙說道:
“江少俠,有話好說……饒我一命!!”
江然搖了搖頭:
“我這人眼睛小,揉不得沙子。
“旁人敬我一尺,我自當以一丈還之。
“可若是旁人得罪我一寸……那我必當百倍以報。”
話音至此,他再不多說,手中碎金刀一甩,溜溜金彩,熠熠漫天!
伴隨着這金色華麗的光芒,一顆人頭就此滾落在地。
人頭的臉上仍舊保持着不敢置信之色,他全然沒有想到,江然說殺就殺,半點猶豫也無。
他好歹也是奔雷堂的三堂主。
方纔明明已經搖尾乞憐,只要江然放了他,不殺他的性命,他可以爲此付出任何代價。
但江然什麼都沒問,什麼也不要,只要取他的人頭。
失去了遲鱗當前聳立,背後這幫人自然再也難以支撐。
一剎那齊齊後退,口噴鮮血。
卻見江然那一刀‘無窮盡’,鋒芒一閃,自人羣之中一掠而過。
在場的這些奔雷堂弟子,頓時身軀僵硬在了當場,待等江然那刀芒消散,他們這才紛紛滾落在地,身體分開。
江然砸了咂嘴,算是解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隱患。
經此一役,奔雷堂再也沒有機會在自己面前演戲。
當然,這事情到這也未必就完了。
只不過現如今他也沒有時間去奔雷堂興師問罪,否則的話,總得找找那位大堂主纔好。
心念至此,他又看向了其他奔雷堂弟子逃奔的方向。
發現這幫人也已經被靜潭居士他們給殺絕了。
再回頭,就見軒轅一刀正手持千鈞刀,站在不遠處的位置看着自己。
四目相對之下,江然咧嘴一笑:
“軒轅先輩,這麼看着我作甚?”
“你方纔是故意的?”
軒轅一刀眉頭一挑:“是爲了將這些人引出來?”
“前輩英明。”
江然看着軒轅一刀,嘴角就有點壓抑不住笑意,總感覺這老頭其實挺有意思。
性子魯直,爲人直接乾脆,跟陳子軒完全不是一回事。
“哪個要你拍馬?”
軒轅一刀深吸了口氣:
“出手吧,你我再來打過!”
此間局勢已定,腥艘捕甲⒁獾搅诉@兩個人站在一起,早就豎起耳朵聽着他們要說什麼。
如今聽軒轅一刀還要再打,當即全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也罷。”
江然也沒有拒絕,畢竟昨天晚上自己不管是以什麼樣的理由決定跟軒轅一刀交手,答應的事情就是答應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改的。
當即他微微一笑:
“不過,你到底是前輩。
“這樣吧,晚輩就出一刀,倘若你能化解……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作罷?”
軒轅一刀差點罵娘,自己耗費半天的力氣,連累手底下的弟兄還死了不少,哪個要跟你作罷?
“前輩,看好了。”
江然卻沒有理會軒轅一刀如何想法。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刀鋒緩緩出鞘。
這一刀看似平鋪直敘,幾乎沒有任何花哨的痕跡。
軒轅一刀正不明所以,只覺得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道痕……
這一道痕,好似是一道天塹。
好像是這個世上,最樸素不過的道理。
也是這江湖上,最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可讓他心中烙下了這一道痕的剎那,一招一式便在腦海之中反覆閃爍。
豆大的汗珠出現在了他的額頭之上,順着雨水一起跌落到了地面。
嗡!!
刀鋒停在了軒轅一刀的脖子上。
軒轅一刀的刀始終未曾出手。
只因爲,這一刀無論如何出手,結果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他擋不住!
他目光空洞的看着江然:
“這……這是什麼刀法?”
“生死一線痕,此痕在我,而不在你。
“大先生給這一招取名做生死痕,軒轅前輩,以爲如何?”
江然緩緩那開了碎金刀,歸入刀鞘之中。
軒轅一刀雙眼緊閉,良久方纔睜開。
長長的出了口氣:
“好一個生死痕!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刀法,老子敗的不冤枉。
“陳子軒能夠死在你這樣的人手裏,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前輩謬讚了。”
江然一笑:“你我有言在前,此戰我若勝了,先前種種便一筆勾銷。你我,就此化干戈爲玉帛如何?”
“化干戈爲玉帛?”
軒轅一刀哈哈大笑。
江然眉頭一挑,心說這老頭莫不是打算耍賴?
卻見這軒轅一刀笑罷之後,竟然撲通一聲,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來:
“你有言在先,老子也有言在先。
“你若敗了,你拜我爲師,給我養老送終。
“我若敗了,我就拜你爲師,給你養老送終……雖然後者多半不可能了。
“但是拜師這話,是老子說出來的,說出來的話就是吐出來的釘子,沒有不算數的道理。
“還請恩師受我一拜!!”
說完之後,便要磕頭!
眼前這一幕,屬實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方纔江然那驚才絕豔的一刀,便已經足夠讓人喫驚。
道無名,寧九鳶等人還沒等從這一刀的震撼之中走出來,軒轅一刀就要拜師。
一時之間都面面相覷,不知今夕何夕。
卻得知道,金蟬江湖最負盛名的便是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
血刀堂正是位列十三幫之一,乃是這江湖上最頂尖的存在。
軒轅一刀身爲血刀堂堂主,名望之隆,又豈是尋常人能比?
他一輩子縱橫江湖,臨了臨了竟然要拜一個小年輕爲師。
這不僅僅讓人愕然,更讓人禁不住佩服。
這般一言九鼎,怪不得血刀堂能夠位列十三幫之一。
旁人沒有想到,江然也沒有想到。
看着這好像比老酒鬼還得大幾歲的軒轅一刀,江然連忙伸手攙扶他:
“軒轅前輩且慢,晚輩年輕識湥⒛┘總z,豈敢爲你之師?
“先前不過是一句玩笑話而已,前輩莫要當真!”
“豈有此理!!”
軒轅一刀大怒:“本座縱橫一生,說出來的話就沒有不算數的時候,今日你若是不讓我拜你爲師,那你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