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不長腦子。”
江然疑惑:
“他過去就是這般模樣?”
“他能不忘初心,始終如一,倒也是難得。”
靜潭居士點了點頭。
江然和靜潭居士說了兩句話的功夫,軒轅一刀總算是注意到了這個舊識。
凝望了一會之後,微微沉吟:
“你是……靜潭那酸秀才?”
“軒轅,好久不見。”
靜潭居士微微抱拳:
“上一次見面,好像還是十幾年前的事情。”
“十三年前碧鴛湖……當時你正跟古希之於水上交手,打了三天三夜,老子便看了三天三夜。
“本想叫爾等罷手言和,卻沒想到,老子一出手,你們竟然一起打我,當真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軒轅一刀冷哼了一聲:
“當年被你們聯手打的在牀上躺了足足七日方纔可以下地……此仇我可記在心上。
“來來來,酸秀才,你把腦袋伸過來,老子給你看個好東西!”
“休要廢話。”
靜潭居士一抖手:“多年不見,你這血刀堂倒是越發不可一世。你縱容弟子強取焦尾琴,他技不如人被人所殺。這會還有臉面前來尋仇?
“怎麼,廝混江湖一輩子,臉混沒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軒轅一刀眉頭一皺:
“焦尾琴?我要來何用?
“老子又不會彈琴!
“我今日此來,只是爲了報殺徒之仇……”
他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一些,又看了江然一眼:
“你們是說,陳子軒想要搶你的東西,沒搶着,還被你殺了?”
“正是。”
江然點了點頭,只是旋即表情古怪的看了軒轅一刀一眼:
“這件事情,軒轅堂主該不會……不知道吧?”
“老子上哪知道去。”
軒轅一刀眉頭緊鎖:
“你們該不會是虛言騙我的吧?”
江然看了靜潭居士一眼,笑道:
“軒轅堂主不瞭解我等,縱然是有些疑慮,倒也正常。
“卻不知道靜潭居士的話,你是否相信?”
“這酸秀才雖然在女人的事情上愚魯的好似棒槌,可其他方面倒是值得相信。”
軒轅一刀說到此處,忽然勃然大怒:
“所以,陳子軒當真巧取豪奪?”
“此言不假。”
靜潭居士點了點頭:“而且,口口聲聲說我和……那混賬不將你血刀堂放在眼裏。在他口中,你血刀堂已經是天上沒有,地上無雙。”
“這倒不假。”
軒轅一刀連連點頭:“我血刀堂自是天下無敵!”
“……果然是臉都不要了。”
靜潭居士低聲嘟囔了一句:“總歸來講,我和古希之都能給江少俠作證。當夜你那徒弟率袣恚瑥娙〗刮病=賯b不允,他便打算殺人奪寶。
“最終因爲抵不過江少俠的一身武功,敗下陣來,橫死當場。”
江然聞言一笑:
“正是如此,陳子軒爲我所殺,江某絕不否認。
“今日軒轅堂主想要找我報仇,江某也一力接下!”
軒轅一刀此時卻少了幾分咄咄逼人,只是眉頭緊鎖,連連嘆息:
“長歪了啊……這不長歪了嗎?
“他小時候看上去很乖很可愛的,我看他受人欺負,不忍心見他顛沛流離,這才收他爲徒。
“告訴他,入我門下,從此無人敢欺負他。
“怎麼這幾年,變成了他欺負人了呢?欺負人便也罷了,還沒打過……
“不僅僅是長歪了,還丟人現眼啊。”
腥艘粫r之間面面相覷。
就聽阮玉青開口說道:
“軒轅堂主若是覺得丟人了,不如就此退去。
“咱們尚可井水不犯河水……”
“不行。”
軒轅一刀腦袋狠狠搖晃了一下:
“我血刀堂立世,求的便是一個無人敢欺。
“我的徒弟都被殺了,哪怕他再不對,也終究是我的弟子,這件事情我得給他一個交代。
“而且,這些年來,我又當爹又當媽,就這麼一個徒弟,還想着讓他給我養老送終。
“現在……現在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又豈能連個說法都沒有?”
“軒轅堂主想要什麼說法?”
江然一隻手按在了碎金刀的刀柄之上,抬眸凝望軒轅一刀。
軒轅一刀端詳了江然兩眼,忽然眼睛一亮:
“小子,你今年多大?”
“……二十整。”
“年紀有點大,不過應該也行。”
軒轅一刀哈哈大笑:
“你殺我一個弟子,不過這件事情終究是他有錯在先。
“所謂人在江湖,便是得按規矩辦事。
“他自己不爭氣,被你殺了老子也無話可說。
“可是我培養他多年,浪費的財力物力絕非一筆小數目……所以,你得賠!!”
“……”
江然感覺自己都有點恍惚了。
這軒轅一刀跟他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先是被寧九鳶懟的臉嘴都還不過來,其後又被靜潭居士數落了一頓,現如今知道自己弟子死,是咎由自取之後,竟然打算讓自己賠錢?
這人到底是怎麼把碩大的血刀堂立起來的?
就憑他的心機……這不吝於一個奇蹟啊!
一時之間鬼使神差的真問了一句:
“你要多少錢?”
“老子要錢做什麼?”
軒轅一刀大手一揮:
“來來來,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的弟子。
“老子百年之後,血刀堂便入你麾下,從此之後,躋身天下第一等!”
此言一出,旁人尚且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唐畫意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看了江然以及對面那滿臉期待的軒轅一刀一眼:
“要不你就……”
咻!
唐畫意話沒說完,厲天羽就又飛出來了一箭。
軒轅一刀氣的跳腳:
“說話呢,你能不能等會?”
厲天羽二話不說,再一次彎弓搭箭,尋找時機。
這麼一耽擱,唐畫意都快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看了江然兩眼,索性閉嘴看戲。
江然則嘆了口氣:
“承蒙前輩錯愛,本不應該拒絕。
“但是……在下另有師承,不敢背師另投,還請前輩見諒。”
“恩?”
軒轅一刀狠狠地看了江然一眼:
“你在拒絕本座?”
江然則是一笑:
“軒轅前輩莫要着急,這件事情雖然再也休談。
“不過,你想要一個交代,這倒是無可厚非。
“不如這樣,三日之後到了長青府內,咱們比試一場。
“若是在下贏了,這件事情就此了結,誰也不許再提。
“反之,若是江某敗了,這條性命就是軒轅堂主的。
“到時候軒轅堂主想殺我,或者是想要強行收我做弟子,讓我給你養老送終,那都悉聽尊便。”
“此言當真?”
軒轅一刀聞言頓時眼珠子瞪的溜圓,閃閃發光。
江然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江某說話,素來言出必行。”
“好!既如此,本座答應你了又有何妨?”
軒轅一刀哈哈狂笑:
“不過,有一點得改一改。”
“但說無妨。”
江然輕輕擺手。
“三日之後太久,不如就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