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就算如此,程天陽,道無名他們的臉色也都不好看。
“一座廢棄多年的驛站,其中竟然還隱藏了一個魔頭。
“此人在此盤踞到底已經有多少年月?
“他斬下這些人的頭顱,又是在做什麼?”
道無名臉色鐵青。
他是執劍司的人,便算是正兒八經的公門中人。
就拿這驛站來說,江然就算是憑藉捉刀令,也沒有資格在正經的驛站里居住的。
但是道無名可以。
這一次之所以沒去二十里外的驛站,一來是因爲這邊更近,二來也是因爲身邊還帶着鳳梧等人。
他們在路上相逢,一路結伴去長青府,到底不好將他們扔到半途,自己跑到官方驛站去住。
卻沒想到,竟然會在一個廢棄的驛站裏,遇到這樣的事情。
“非常之人,只怕有非常之帧!�
程天陽眉頭緊鎖:
“此地不宜久留……如今此人蹤影不見,更是叫我憂心。
“諸位,我等還是先從這密室之中撤出再作計較。”
腥艘捕键c了點頭,從這密室之中離去。
唐畫意走在最後,趁着腥藳]注意的時候,伸手摸了摸一顆人頭,緩緩從當中抽出了一根長針。
這一根針長達半尺有餘,深沒人腦,自外表竟然看不出分毫痕跡。
唐畫意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面上的表情略帶思忖之色。
只是不等想明白,就聽得雨夜之中又傳出驚呼之聲。
有了先前經驗,這一次腥嗽僖矝]有絲毫猶豫,紛紛縱身而起,來到了院落之中。
便見先前還四下無人的驛站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一大羣人。
這幫人各個身穿紅衣,腰間佩刀,滿身的血煞之氣。
只不過,這會卻人人迷茫,不知所措。
而在他們的人羣之中,正有一道身影流竄,所過之處,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便有人身首分離。
“是那老者!”
寧九鳶一眼便認了出來,雖然這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了一套黑袍蒙着,卻也不至於完全遮住臉孔,當即怒喝:
“老伲規煹芎卧冢俊�
話說至此,便要衝過去。
卻被道無名一把拉住:
“且住!”
寧九鳶下意識的掙扎,卻不是道無名不聞道氣的對手。
只能站在原地乾着急。
道無名只好說道:
“先看清楚此人手段……圍攻他的人,應該是血刀堂的高手。
“血刀堂堂主軒轅一刀號稱刀陣雙絕,於陣法一道有着非凡造詣,這些血刀堂的弟子圍攻此人,當是也有陣法在身。
“你貿然闖入,只怕拿不到他,反而會被血刀堂的陣法困住。”
寧九鳶聽到這番話才逐漸冷靜下來,只是臉上卻越發焦急:
“血刀堂的人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唐畫意則看了一眼洛青衣。
他們都知道血刀堂爲什麼要來……實際上這個時候來,比想象之中的還要晚了一點。
江然殺了軒轅一刀的弟子,血刀堂副堂主陳子軒。
軒轅一刀不來報復,那才叫咄咄怪事。
只不過血刀堂的人來的不巧,跑到別處來找倒也罷了,偏偏來到這詭譎的驛站,結果就遭遇了這個老頭。
當然,這是不是巧合,如今倒是不敢斷言。
這老頭方纔應該也是在外界徘徊,不知道是爲了躲避他們的搜索,還是另有緣由。
跟血刀堂的人正好撞了個對面,這纔打了起來。
不過唐畫意在人羣之中掃了好幾圈,卻是沒有見到江然,一時之間也有些愁眉不展。
不知道他到底帶着阮玉青,跑到哪裏去了?
難道真的去風花雪月了?
想到此處,她又看了一眼厲天羽,輕聲說道:
“天羽,準備一下。”
厲天羽聞言點了點頭,便將身後的大弓取下,在手中微微一轉,杵在地上:
“射誰?”
“先等等……”
唐畫意倒是不着急。
如今最着急的,也不該是他們,而是血刀堂的人。
場面之中,這會是人頭如雨落,這老者武功古怪至極,看似平常的招式,卻又偏偏能夠做出不平常的效果。
兩手之間當另有玄虛,卻偏偏每一次虛空掠過,皆有人頭落地。
大雨之中雖然看不真切具體情況,但也隱隱可以見到,他兩指縫隙之間,似乎能夠扯出一道痕跡。
“他指尖……是不是有一道絲線?”
靜潭居士的聲音,有些不太確定的傳出。
“線……”
道無名眉頭微蹙:
“難道是他?”
“誰?”
腥寺勓援敿慈伎聪蛄说罒o名。
道無名微微搖頭,似乎在思忖什麼。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徹:
“好一個魑魅魍魎,羣魔亂舞之地。
“只是,今日本座要給弟子報仇,縱然當真有邪魔降世,也當一刀斬之!!”
隨着聲音落下,就見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人到半空,一把單刀便已經拔出。
高舉過頂,雙手掄圓了往下一斬。
這一刀不講花活,講的便是一個大巧不工,以千鈞之力碾壓當世。
正是軒轅一刀的成名絕技‘力戰千鈞’!
此時一刀落下,好似漫天雨幕都給劈成了兩半。
刀鋒所向之處,更無一合之敵。
那老者以黑袍覆面,兩手一分,雙眸自黑袍縫隙之間看出。
在場腥司嚯x太遠,再加上有雨幕阻隔,倒是看不出其中玄機。
卻發現,軒轅一刀身形忽然一滯。
似乎在這對視之中,糟了暗算一般。
唐畫意盯了他許久,便在此時,斷然開口:
“射死軒轅一刀!”
“啊?”
程天陽和道無名都是一愣。
他們當然早就看到厲天羽在那蓄勢待發,卻沒想到臨了臨了,打的卻不是那老頭,而是軒轅一刀?
厲天羽卻不管他們驚訝。
追雲逐月箭早就已經弓滿月,此時箭尖閃爍濛濛光亮,驟然一鬆手,瞬間在這漫天雨幕之中畫出了一道空線。
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一擊!
就算是那老者都沒有想到,唐畫意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讓厲天羽射殺軒轅一刀。
更何況軒轅一刀自己?
可他到底是威震一方的血刀堂堂主。
便在這追雲逐月箭即將貫胸而過的當口,他猛然抬頭,手中千鈞刀一轉。
於間不容髮之間,將那羽箭稍微磕飛一分。
便是這一分之差,讓這羽箭未盡全功。
雖是貫胸而過,卻未曾穿透心臟。
軒轅一刀的身形則當空跌下,這一刀的氣勢也消散的乾乾淨淨。
那老者竟然也未曾趁機殺人,目光一掃周圍,身形一轉,借那黑色長袍一攏,便好似一條走地龍,眨眼之間就已經衝出了血刀堂弟子包圍的範圍,朝着夜色退去。
“追!!”
唐畫意卻不管這些。
重傷軒轅一刀的目的已經達到,如今這當口,自然是追上這老者弄清楚江然他們身在何處纔是正經。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金鈴銀線
唐畫意帶着厲天羽,洛青衣說追就追。
靜潭居士緊隨其後。
道無名這邊則不必多說。
寧九鳶必然會追上,顧生煙雖然不太願意,對於周圍環境有些牴觸,但是眼看着道無名和寧九鳶都去了。
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跟上。
如此一來,就剩下程天陽,滿盛名,大先生等人留在這驛站之中。
再看外面血刀堂的人。
軒轅一刀此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受傷不輕,被兩個弟子攙扶。
卻無心療傷,大手一揮,指揮血刀堂弟子去追。
程天陽微微思量,到底是不能留在這裏幹看着。
只好又留了一些人手看顧鏢物,然後領着剩下的人也追了上去。
他們人數多,出發最晚。
沿着痕跡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聽得空氣之中,隱隱有鈴鐺的聲音響起。
尋聲望去,就見雨夜之下,一顆人頭孤零零的飄飛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