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只是,此人聰明。
他在外面不管怎麼胡作非爲,也都有底線。
因此至今沒有真正闖出什麼大禍。
可這一次卻不知道爲何,忽然做出了強搶民女的事情。
又恰好唐員外的小女兒唐畫意正在此處閒逛。
這個姑娘天生喜歡江湖遊俠,嚮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快意恩仇。
平日裏沒有抱打不平的事情,都得想辦法弄出來點麻煩。
如今見到了這件事情,豈能袖手旁觀?
當即直接出手,便跟這範繼武打了起來。
範繼武武功不凡,唐畫意雖然也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卻哪裏是他的對手?
不過三招兩式,就被範繼武給拿下了。
而趁着兩個人交手,本來要被範繼武強奪的那個姑娘已經跑了。
範繼武當即大怒,便揚言要讓這唐畫意頂替,這才帶回了青河幫。
唐員外聽完之後,氣的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一路上不住的數落範繼武不當人,仗着青河幫的勢力胡作非爲。
又責怪自己對唐畫意太過縱容,以至於讓她闖下了這般禍事。
江然在一邊聽着,倒是覺得這事似乎有些古怪。
既有底線,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強搶民女?
而強搶民女,卻又恰好被這唐畫意給看到……
這事情怎麼就這麼巧?
心中若有所思之間,這青河幫已經到了。
這地方位於東街,是一處不小的院落。
門前有身穿青衣的青河幫弟子分列兩側,謹守門戶。
唐員外領着人過來之後,深吸了口氣,大腹便便的往前走了兩步,開聲說道:
“在下唐左,聽聞小女和範公子發生了一點誤會,特地前來賠禮。”
幾個青河幫弟子對視一眼,當中一人忽然一笑:
“原來是唐員外,咱們公子說了,今日大喜,不好見客。
“待等一個月之後,大公子自會帶新夫人回門探望。
“唐員外還是請回吧。”
唐員外臉色頓時就是一黑:
“豈有此理,簡直胡說八道什麼?
“我女兒雲英未嫁之身,豈能這般受辱?
“大公子胡言亂語,辱人名節是何道理?
“青河幫便是這般行事的嗎?”
那青河幫弟子聞言,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笑着說道:
“唐員外莫要着惱,今後便是一家人了,還是和氣一些的好。”
“當真……當真豈有此理!!!”
唐員外深吸了口氣,腳步有些不穩,一邊的孫福趕緊上前攙扶一把。
就聽唐員外怒聲說道:
“範玉帧犛裰何在?我要見他!!”
“哎呀,這可不湊巧。”
那青河幫弟子笑道:
“我家幫主受萬掌櫃之邀,如今不在家中。
“只怕也得月餘時間才能回來,要不您等那會再來?”
此言一出,唐員外便是連連點頭:
“好好好,青河幫勢大,這是想要以勢壓人。
“不過我唐左於這蒼州府廝混一生,豈能爲你們所欺?
“今日哪怕我唐左死在你青河幫門前,也要接我女兒回家!!
“來人,給我衝進去!!”
“我看誰敢!?”
便聽得一聲怒喝忽然自這院中傳出。
這聲音以內力催動,聽在人耳中,無不嗡鳴作響。
抬頭間,就見一個滿面兇悍的中年漢子,領着一羣青河幫的弟子,打這院內出來:
“青河幫總舵所在,擅入者……死!”
“胡蠻!?”
唐員外看着這人,一時牙關緊咬。
青河幫畢竟跟唐家不同,是蒼州府三大幫派之一。
幫內弟子敢打敢殺,乾的本就是拼命的營生。
唐家雖然有看家護院的武師,卻也難跟這幫好勇鬥狠之輩相爭。
更何況,青河幫內有四大堂主。
哪一個都是高手!
眼前這胡蠻,正是威虎堂堂主,武功高強,遠非尋常武師可比。
見他到來,唐員外身邊的這些人,頓時不敢妄動。
唐員外只覺得一口氣往上湧,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當口。
就見江然已經分開人羣,單手按住刀柄,緩步上前。
“賢婿!?”
唐左微微一愣:“不要過去,危險。”
江然對他微微一笑,抱拳說道:
“唐員外,您其實認錯人了。
“晚輩江然,並非是您口中所說的賢婿,此來唐家是爲了救我師父。
“半個月前,晚輩接到了家師的傳書,得知他老人家得罪了唐員外,這才啓程前來相救。
“卻沒想到被唐員外誤會了。
“不過,這倒也無妨。
“如今唐姑娘受困青河幫,晚輩不才,願意出手相救,只盼唐員外看在此事的份上,莫要爲難家師了。
“晚輩代爲賠罪!”
言說至此,一揖到地,態度極爲諔�
他雖然如今修爲驚人,但這身武功卻絕不是拿來仗勢欺人。
不等唐員外再說什麼,就見江然轉身看向了那胡蠻:
“讓開。”
“你是何人?”
胡蠻臉色一沉。
“江然。”
江然單手按刀:
“此來迎回唐二小姐,勸諸位莫要阻攔,否則的話……休怪在下刀下無情!”
“哈哈哈,好膽!!”
胡蠻哈哈大笑,右手自腰間一抹,掌中已經多了一條九節鞭:
“管你是誰,既然非要找死,那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一抖手,掌中的九節鞭好似靈蛇吐信,宛若游龍行天。
勢如破竹,卻又飄忽難測,鞭頭所向,隱隱徽纸磺靶臄堤幋笱ā�
第二十三章 氣化一線 鬼神驚
胡蠻身爲青河幫四大堂主之一,一身武功全都在手裏的這條九節鞭上。
這兵器冷門,用不好不僅傷不到人,反而會傷到自己。
蓋因九節鞭以九條鋼節組成,一旦施展起來,當中軌跡變化莫測。
攻勢往往以不可思議之處而來,若掌握不好,不僅敵人防不勝防,自己也防不勝防。
胡蠻仗着這一條九節鞭,以及一套【蛟蛇八打】的鞭法,這纔打下了威虎堂堂主的赫赫威名。
此時施展起來,着實是既快又狠。
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江然胸前。
唐員外眼見於此,不禁瞪大了雙眼,眸子裏隱隱泛紅。
而就在此時,一抹刀光倏然劃破夜幕。
剎那間,圍觀者無不被這刀光所攝,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待等再次睜開,江然已經跟那胡蠻錯身而過。
胡蠻手中,方纔那即狠且快的九節鞭,如今宛如死蛇,垂落在地。
他緩緩轉身,口中剛剛說出了一個‘你’字。
鮮血便自胸前噴出,仰頭就倒。
江然的刀並未歸鞘,也沒去看胡蠻。
只是一抖刀鋒,順手解下了腰間的酒葫蘆。
打開之後先是喝了一口,其後將這把刀拿到跟前。
這把刀不是什麼名家作品,只是鐵匠鋪裏花了二兩銀子買來的。
這一路行來,先是陪着他拿下了鐵燕子周常。
此後又斬了惡羅漢道真。
如今刀刃已經遠不比先前鋒利,尤其是跟道真那一戰,起初幾次刀鋒和月牙鏟碰撞,都讓這把刀受損不輕。
若非是有江然內力護持,只怕早就已經斷了。
江然一嘆,橫刀在前,酒葫蘆微微一傾,酒水逐漸浸潤刀刃。
繼而揚刀:
“青河幫諸人聽着,在下今日來此,只爲救人。
“範繼武強搶民女,青河幫切莫助紂爲虐。
“不想死的,只需讓開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