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然而扒拉完了之後,厲天心傻了眼:
“不夠五千兩……”
“不夠啊,差多少?”
“還差三千二百兩。”
“……”
江然一陣無語,你這是不夠五千兩嗎?你這是連兩千兩都沒有啊。
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先交一年份的吧,餘下的其後再補。”
厲天心哼了一聲,又抽出了幾張銀票遞給了江然。
阮玉青看他們說的認真,忍不住開口說道:
“江少俠……我這是不是也得交啊?
“可我行走江湖,素來兩袖清風,身上沒有這麼多的銀子……”
江然看了她一眼:
“沒有銀子……”
阮玉青聞言一愣,見江然正看着自己,嘴角還帶着笑意。
心頭頓時一緊……腦海之中開始不住翻騰。
江然對這姑娘也是瞭解了。
水月劍派,冰清玉潔的柔水劍……
這都是世人知道的。
可江然懷疑,柔水劍這幾年不出江湖,大概就是窩在水月劍派裏面,天天看一些奇奇怪怪的雜談話本去了。
一句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話,這姑娘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解讀出不同的車速。
當即笑容趕緊收斂:
“你在想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想!”
阮玉青的臉上一時風輕雲淡。
“……鬼才信你。”
江然撇了撇嘴:
“放心吧,你和他不一樣,沒有銀子就沒有銀子吧。”
“豈有此理!”
厲天心大怒:“憑什麼不一樣?”
“出發點不一樣啊。”
江然說道:“人家跟着我,是想要保護我的安全。”
“我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啊。”
江然義正言辭:“且不說你有沒有本事來保護我的安全,就最初你給我的理由是什麼?該不會連你自己都忘了吧……你是看我慣會惹是生非,想要在我身邊尋找線索,追查魔教的蹤跡。
“這事多危險啊,所以啊,你給的錢可不僅僅是伙食費……”
“我……”
厲天心想了半天,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一時之間氣的有些跳腳。
阮玉青則有些意外的看了厲天心一眼。
正想要詢問什麼,江然卻忽然伸手製止了他們開口。
抬頭看向了林中深處。
片刻之後,有沙沙沙的腳步聲傳來。
洛青衣頓時有些振奮。
摩拳擦掌的站了起來:
“終於有不怕死的來了嗎?”
他說話之間,來人便已經穿過了林中暗區,踏入了火光之中。
其後一眼便看到了火堆旁邊的燒雞,想都不想一步上前,就將一隻燒雞拿在手裏,顧不上燙嘴,張嘴就啃。
江然默默的看了他兩眼,對洛青衣襬了擺手讓他坐下。
其後方纔開口笑道:
“好喫嗎?”
來人連連點頭。
“這是我們的。”
那人邊喫邊說:
“我知道……”
嘴裏塞滿了雞肉,以至於口齒不清。
然後就聽江然說道:
“得給錢……”
“多少?我有!”
來人也是痛快。
江然也不打磕巴:“十萬兩!”
“噗!!”
來人一時不察,被這數字背刺,頓時嗆住,當即連連捶打胸膛,好容易方纔咳嗽了一聲,緩過氣來,怒視江然:
“江少俠,旬月不見……你不做捉刀人,開始打家劫舍了?”
“前輩說笑了,我可沒有搶過什麼,分明是大先生你跑過來,搶我們的燒雞。”
江然一樂。
眼前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當時於蒼州府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先生。
第一百四十章 接親
“一隻燒雞十萬兩!你還說不是打家劫舍?”
大先生擦了擦鬍子上的油,氣哼哼的開口:“有哪一家的燒雞,賣的這麼貴啊?”
“我家的啊。”
江然笑道:
“而且,我也沒有強買強賣,是大先生自己不問價格,衝上來就喫。
“大先生若是不願意付錢也沒有關係,把這我燒雞完好無損的還給我,便算是兩清。”
“……”
大先生看了看這已經被喫掉了半個的燒雞,一陣無語。
喫都喫了半截了,哪怕能夠吐出來,又如何能做到完好無損?
最終嘆了口氣:
“欠着行不行?”
“行。”
江然看了一眼阮玉青:
“阮姑娘,你是水月劍派的高人,大先生喫我燒雞,欠我十萬兩,你可得做個見證。”
大先生也看了阮玉青一眼:
“原來是柔水劍當面,方纔餓得急了,沒看清楚阮女俠。
“還請恕罪。”
“大先生言重了。”
阮玉青先是白了江然一眼,然後對大先生笑道:
“大先生行蹤渺渺,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會在此地出現?”
“還不是因爲這位江大當家的。”
大先生摸了摸鬍子,又狠狠地咬了一口燒雞。
十萬兩都欠着了,這燒雞豈能不喫?
一邊喫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聽聞江少俠最近又做了幾件大事。
“左道莊少莊主現身奔馬縣,結果鎩羽而歸。
“陽月二君時隔二十年,重出江湖,卻雙雙殞命。
“此後輾轉紅楓山莊,一個釋平章引得五大劍派傾巢而出……結果卻消失的無聲無息。
“焦尾琴喜擇賢主,又引來了新的風波。
“三河幫一役,縱橫江湖多年的大太監吳終授首。
“當年三河水域之上,讓人聞風喪膽的三水魔君,更是斃於你掌中刀下。
“這接連事端,哪怕我這般複述而來,都覺得心血澎湃。
“更別說你如今揹着焦尾琴,打算前往三仙山落日坪,舉辦品茶賞琴大會!
“這等江湖盛事,豈能少得了老夫?
“這才一路緊追慢趕,數日粒米未進,真就是渴飲朝露,餓就忍着。
“誰能想到,追上來之後,還追出十萬兩的欠款。”
“大先生你這也是……怪不容易的。”
阮玉青忍住了想笑的衝動,畢竟她是江湖上叫的上名號的高手。
如今也算是水月劍派行走江湖的門面。
這修養還是得要的。
“是啊。”
大先生嘆了口氣,然後又看向了江然:
“江少俠,跟老夫說說唄。
“自那蒼州府一役之後,你是怎麼跟左道莊結怨?又是如何斬殺了陽月二君?其後釋平章是生是死……你和三河幫又怎麼結識?
“幽冥魔功,又有幾許玄虛?
“老夫已經想好了,今後打算專門爲你出書立傳。
“書名就叫……【金蟬奇俠傳】!
“將來必然可以流傳江湖,甚至流傳千古啊!”
江然聽的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