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阮玉青明白江然的意思,便說道:
“我已經安排好了,她們會先回水月劍派。
“我一個人跟着你……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是一人計短,哪怕武功方面我不如你,可有什麼事情,多個人多個想法,多個思路,也總是好的。”
“阮姑娘既然心意已決,江某自然不能阻止,姑娘隨意就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才好。
阮玉青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跟這羣水月劍派的弟子一一道別,讓她們小心上路。
其實也不會有多大的危險。
阮玉青專門找了一個人帶隊,而且,水月劍派也確實不是好招惹的。
就算是吳終,要不是因爲焦尾琴,只怕也絕不會對水月劍派的人動手。
誰都知道水月劍派空前團結,門中長輩極端護短。
一旦招惹一個,就會殺來一羣。
這幫人只需要途中不去招惹是非,那就能很順利的抵達水月劍派。
再有便是那領隊之人,也是阮玉青精挑細選。
爲人機敏,武功不弱,這才委以重任。
看阮玉青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好了。
江然則眺目遠望三河幫所在。
今晨離去的時候方一諾和方離連帶着一大羣堂主全都出來相送。
對於江然來說,三河水域上的這一次小會,不過就是旅途之中的一場插曲而已。
但是對於方一諾他們來說,還有很多的事情得處理。
黑水寨那邊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不過,這也都是人家的家務事,具體如何,江然是不在意的。
看了兩眼之後,便收回了目光,輕聲一笑:
“既如此,那咱們走吧。”
……
……
繁星點點,冷月高懸。
夜色之下,樹林邊上,點燃了一團火焰。
洛青衣打包袱裏取出了兩隻燒雞,四隻豬爪,三個水囊,四張燒餅。
手腳麻利的將這些東西安置在了火堆旁邊。
又把水囊分給厲天心和阮玉青。
阮玉青道一聲謝,看了看洛青衣,真的很想贊上一聲賢惠……
但是考慮到對方着實是一個壯碩的漢子,這話到底是給嚥進了肚子裏。
厲天心抱着刀,靠着一棵樹,隨手打開水囊喝了一口:
“這也太安靜了吧?”
“是啊。”
洛青衣聞言也點了點頭:
“本以爲公子將焦尾琴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必然會引來漫天遍野的追殺。
“誰能想到,這七天過去了,竟然半點動靜都沒有。”
“不可大意。”
阮玉青輕聲開口:
“越是如此,越是得小心防範。
“先前你們趕路,尚且還能夠見到一些山匪路霸,如今連這些人也銷聲匿跡,顯然是另有玄機。”
“大概,他們是在暗中,暗戳戳的準備搓什麼大招吧。”
江然的聲音是從樹上傳來的。
他正坐在樹杈上,提着個酒葫蘆喝酒。
許是喝的美了,兩條腿正耷拉着打擺子。
阮玉青抬頭瞥了他一眼:
“你坐那麼高做什麼?”
“這不是在觀察周遭環境嗎?”
“那你觀察到了什麼嗎?”
“沒有。”
江然撇了撇嘴,飛身自這樹上下來:
“除了林子裏的野獸,因爲烤肉的香味有些蠢蠢欲動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發現。
“你們說,這幫人是不是憋着在落日坪跟前埋伏我呢?”
“這誰知道……”
阮玉青說道:
“你放消息放的太早了,他們可能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很難猜測的。”
“但終究會來的……”
江然伸了個懶腰,又抽了抽鼻子:
“青衣最近熱飯的手藝見長啊。”
“多謝公子誇讚。”
洛青衣的臉上浮現笑意: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厲天心撇了撇嘴,瞅了洛青衣一眼:“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嗎?”
洛青衣理所當然的說道:
“能被公子賞識,這自然是值得高興的。”
“真有出息。”
江然聞言就看了這個更有出息的一眼,笑道:
“厲兄,最近的伙食費是不是該交了?”
厲天心哼了一聲:
“交就交有什麼大不了的?小爺有的是錢!”
說話之間,從懷裏掏出了一沓子銀票。
江然從不喫獨食,該分給他們的也從來都不少。
尤其是厲天心,自陽月二君開始又經歷了釋平章的事情,身上雖然沒有江然這麼身家鉅富,但是幾千兩銀子還是有的。
當即點了點,抽出了幾張銀票給江然:
“給,一年的份!”
江然伸手接過,掃了一眼:
“不夠啊。”
“我給你可是整整三百兩銀子,怎麼可能不夠?
“尋常人家一年的喫穿用度纔多少?”
厲天心大怒:“我給這些,都夠我喫好幾年了!”
“不夠不夠,厲兄你太小看自己了……正所謂半大小子喫窮老子,你現如今正是處於這個半大小子的階段。
“我這個當老子,不得多收點?”
江然嘿嘿笑道:“另外,厲兄我勸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最好還是客氣一點。你知道我這人沒別的癖好,就是喜歡抖抖手下下毒……雖然無心殺人,但是這手癢難耐又沒有外人在,便只好對身邊的人下手了。”
前面的話本來是讓厲天心想要破口罵人。
後面這番話就徹底將那罵人的話給堵住了。
他恨恨的看了江然一眼:
“早晚給你拉清單……
“行,我給!你要多少!?”
江然倒是沒着急下定論,而是說道:
“問這個之前,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打算跟着我白喫白喝多久?”
厲天心差點拿着刀鞘砸江然的頭。
這個不要臉的……一邊跟自己要錢要伙食費,一邊還說自己白喫白喝!
哪裏白喫白喝了啊?
狠狠地咬了咬牙:
“你管我……”
“那就當五年算吧。
“一年一千兩,五千兩。”
江然伸出五根手指頭。
“我給你剁了去!!”
厲天心終究憋不住,嗆啷一聲拔刀就斬。
江然咧嘴一笑,也不在意,隨手一翻五指擒刀,卻見那刀刃一滾,滾滾刀芒逼迫之下讓他難以輕易下手。
繼而進刀一掃,就聽叮的一聲響。
這刀身不知如何就被江然屈指彈了一下。
刀刃頓時向上挑飛。
就聽江然笑道:
“你這小子,可曾聽聞業精於勤荒於嬉。
“你的刀法這幾日都不曾有什麼長進了。
“劈柴尚可,想要對付我,還差了些火候。
“而且……你這人脾氣未免太過於暴躁了吧?你跟在我身邊白喫白喝,我跟你要點伙食費,你就拔刀殺人……你這是魔頭行徑啊。”
“獅子大開口的纔是魔頭行徑!”
厲天心揮舞了兩刀之後,心頭這口氣也稍微順了不少。
而這類的事情,其實洛青衣和阮玉青都見慣不怪了。
江然時而就跟厲天心有些口角,動不動就比劃兩招。
江然興致起來,還會專門拉着厲天心去切磋。
時間長短不一,不過最終結果是一樣的,都是以厲天心鼻青臉腫而告終……好在江然醫術高明,前一天厲天心尚且鼻青臉腫,轉一日他就恢復了正常。
“那你給是不給吧?”
“給!”
厲天心狠狠地扒拉着手裏的銀票,好像這些不是錢,上面印着的全都是江然的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