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說到此處,已經是面目猙獰,青筋暴起。
正喊得慷慨激昂,就聽啪的一聲。
腦袋瓜子被江然從後面拍了一巴掌,打斷了他的慷慨陳詞。
左明秋給打的呆了半晌,回頭看向江然,眸子裏頓時生出了退縮之意。
江然咧嘴一笑:
“說的天花亂墜,不過就是一場野心罷了。
“我對你們黑水寨的事情不瞭解,對於你們三河水域的這些恩怨糾葛,也沒有興趣。
“事到如今,我只想請你們將這三水魔君交出來,我跟他說不定還有一筆買賣可以談。”
阮玉青聞言恍然,點了點頭說道:
“你要是說捉刀人的話……三水魔君確實是有懸賞在身上的。
“只不過時隔二十年,就算是你現在拿着此人去官府,只怕也沒有人認得他了。”
“沒關係,我有門路。”
江然偷偷摸摸的開口,好像生怕旁人聽到一樣。
阮玉青都給他說的緊張起來了:
“什麼門路,你上面有人?”
“差不多吧。”
“……”
阮玉青就感覺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好像有點怪怪的。
而且爲什麼自己也跟着他這麼小心翼翼的說話,這是在擔心被誰偷聽?
方離用剩下的那隻耳朵支棱着聽了半天,恍然大悟:
“原來江兄朝中還有關係。”
眼前的局勢卻好像是一時僵持住了。
大家都不知道江然跟這三水魔君又能有什麼是買賣。
而且,這人是被左明秋帶回來的,誰知道這會身在何處?
正面面相覷之時,江然忽然抬頭看向了一側屋檐。
就見一個老頭,正踱步來到屋檐之上,一隻手揹負在身後,默默的看着這場中變化,輕輕的嘆了口氣,眸子裏全都是不堪造就的失望之色。
江然沉吟了一下,開口問道:
“屋頂上那個站着凹造型的,你可是三水魔君?”
此言一出,場中腥思娂娞ь^。
方纔開口詢問左明秋的那個人臉色頓時煞白:
“三水魔君……真的是三水魔君!
“他,他當真還活着!!”
下一刻,他驟然振臂一揮:
“黑水寨弟子聽命,點燃求援信煙,知會三幫六寨所有人等,前往我黑水寨除魔!!”
言說至此,他再看屋頂上那老者:
“三水魔君……二十年前沒有殺了你,如今的三幫六寨,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你速速下來領死!”
“恩……”
屋頂上這老者眉目低垂,靜靜的看了他兩眼,輕聲說道:
“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是叫……卓飛?”
卓飛一愣,繼而冷笑一聲:
“左明秋說你失憶了,如今看來,果然救治的不錯。
“就連我這樣的小人物,你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恩,當年你跪在老夫腳下給老夫舔鞋子,叫老夫印象深刻。
“說起來,你姐姐好像還被老夫享用了……
“算算這二十年過去了,當年她模樣不錯,這會多半也已經是人老珠黃了。
“嫁人了沒啊?”
三水魔君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她本事挺好,老夫很是喜歡她啊。”
“你住口!!”
卓飛面色鐵青,已然怒極,嗆啷一聲長劍出手,便要襲殺而去。
卻見三水魔君只是輕笑一聲,探出手掌五指如鉤虛虛一抓。
卓飛身形頓時更快,然而原本保持的架子,卻在瞬間就崩散了。
整個人好似是乳燕投林一般,衝向了三水魔君的手掌,被他一把抓住了脖子:
“二十年前,你武功孱弱。
“二十年後,仍舊不值一提……
“真就是可笑至極。
“今非昔比?老夫倒是想要刮目相看,可你們,仍舊是沒有這樣的本事。”
這話說完之後,他沒有立刻殺了卓飛,而是看向了在場腥耍�
“諸位,本座已經重回這三河水域。
“爾等……要麼就此跪下,俯首稱臣,自此之後,爲本座座下走狗!
“自有你們的榮華富貴!
“反之,不跪的,便是要跟本座爲敵。
“下場如何,你們當是心裏有數!”
卓飛雖然被三水魔君拿在掌心,可此時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我黑水寨的人,豈會與你爲伍?”
三水魔君則是一笑:
“不會嗎?左明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夫收他爲徒的時候,他可是你黑水寨的大寨主。”
“左明秋勾結邪魔外道,倒行逆施,不顧江湖道義水上規矩,根本不配做我黑水寨的大寨主!”
卓飛怒聲喝道:“然而除了他之外,我黑水寨……”
話沒說完,就聽撲通一聲。
已經有人跪了下來,高聲喊道:
“屬下願爲魔君座下走狗,唯魔君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卓飛呆了呆,他聽的出此人的聲音,禁不住緩緩回頭,看着那跪地之人,幾乎不敢相信:
“侯明!你……”
仍舊是不等他將話說完,就聽撲通撲通的聲音接連響起。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朋友跪在了地上,對着三水魔君納頭就拜,搖尾乞憐。
卓飛看的瞠目結舌:
“譚蓉,鄭百年……你們,你們都瘋了嗎?
“你們可知道這人是誰?
“這是三水魔君……你們不要跪下,你們起來啊!!
“你們的傲骨去了何處?”
“傲骨?”
鄭百年慘笑一聲:
“其實寨主說的沒錯,這二十年來日子雖然不錯,可是卻一直都在消磨。
“若是不搏一把,黑水寨或許便只能是如今的模樣。
“再也不會有出頭之日了。
“與其蹉跎歲月,不如再拼殺一場,給未來搏一個前程!”
“鬼話連篇!”
卓飛仰天狂笑:
“你們還想要什麼前程?是沒有人欺辱你們的家人,朋友,親人……你們便會覺得這日子難捱了嗎?
“偏得頭頂上有一個胡作非爲的主子,讓你們卑躬屈膝,活的沒有個人樣,纔會覺得心頭痛快?
“纔會覺得,這是你們該乾的事情嗎?
“真就是……荒謬絕倫!”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
鄭百年搖了搖頭,輕輕揮手:
“但凡不聽從魔君號令者……殺無赦!!”
嘩啦啦,此言一出,黑水寨弟子的刀兵盡數出鞘。
彼此之間也瞬間劃分的涇渭分明。
而整個黑水寨,除了左明秋之外,尚且還有五位首領。
卓飛被擒,餘下還有一人名叫宋輝,不願意屈服於三水魔君麾下,聞聽那鄭百年開口,當即怒喝:
“械苄致犃睿Y陣迎敵!!”
腥水敿闯宦曔觯阋鷮γ孢@些,一盞茶之前尚且還是朋友,如今卻成了對手的傢伙拼命。
眼看着兩幫人就要衝殺在一處。
倏然,一抹刀芒自兩者之間一掃而過。
這一瞬間不長,然而當那刀芒走過,所有眼看着這一幕的人,無一不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回頭去看那刀芒去處,就見這痕跡一路往前,但凡阻攔的,盡數被這刀芒一分爲二。
深入一棟建築之後,再往何處去,卻是看不到了。
只是給人的感覺好似這刀芒,已經將這黑水寨給切開了一樣。
然後就聽一人笑道:
“諸位這是將在下給忘了嗎?”
腥搜暱慈ィ鸵娊恍⌒牡膶⒎诫x放在了一旁,讓他靠着牆壁坐好。
又看了阮玉青一眼:
“阮姑娘,幫忙照顧一下他。”
“好。”
阮玉青點了點頭。
三水魔君靜看江然一眼:
“年紀輕輕,武功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江然。”
江然隨口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聽說你二十年前,有懸賞在身,雖然不知道具體價值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