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只是走了兩步,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江然一眼:
“江兄,你身上的這個,真的是焦尾琴?”
“如假包換。”
“我能看看嗎?”
方離說完之後,又連忙補充:
“就看看!絕不亂碰!”
“小事。”
江然隨手解開了焦尾琴,放在了桌子上。
方離看了兩眼,很有衝動想要撥弄一下琴絃。
但這畢竟是焦尾……
尋常的琴就算是不通音律,撥弄兩下也無傷大雅。
無非就是不成旋律,不好聽而已。
可這焦尾,是會死人的。
按捺住了彈兩下的衝動,他又開始仔細研究焦尾上的圖案琴身,試圖找到焦尾的祕密。
這東西畢竟流傳很多年,各種傳說都有。
哪一個得到了焦尾的人,不期待有朝一日可以解開其中的祕密。
而且,這玩意應該什麼樣的人解開,也沒有個一定之規。
萬一自己就是天選之人呢?
事實證明他並不是……看了約莫盞茶的功夫,他就宣佈放棄。
轉身去給江然準備藥材去了。
結果他這一去,就去了一個下午。
一直到晚上方一諾這邊的晚宴都開了,阮玉青也從昏迷之中醒來,都沒有見到方離。
詢問之後,陳管家告訴江然。
說是他所寫的藥材之中,有一味‘百年七生蓮’庫房之中沒有。
他去給尋這一味藥材去了。
江然聽完之後,還是感覺不對。
這藥材其實並不難找。
七生蓮用的不多,而且,得有些年份方纔可以入藥。
所以百年七生蓮聽着挺唬人的,但實則很好找。
怎麼至於去了一個下午也沒回來?
找方一諾一說,方一諾也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過還是說道:
“這小子平日裏胡鬧慣了,說不定在道上又遇到了幾個‘志同道合’之輩,跟人家喝酒閒談去了。
“江少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
“料想不用多久,就能夠找到了。”
江然見方一諾都不着急,便也點了點頭。
除了方離之外,在場之人盡數到齊,就分賓主落座。
方一諾舉杯,說了些場面話。
無非就是能夠跟江然結識,三生有幸云云。
又給江然介紹了很多三河幫的人。
表示將來在三河幫地界,江然有什麼難處,或者是需要他們幫忙的,儘管開口就是。
花花轎子人抬人,江湖上除了平日裏的刀光劍影,恩怨情仇。
更多的則是人情世故。
你給我面子,我也給你面子,你吹捧我,我自然也會吹捧你。
交情很多時候,都是在互相吹捧之中建立起來的。
這便是人情世故之中的一種。
整個晚宴的氣氛還算是不錯,方一諾很會說話,江然就更不用說了。
都是長袖善舞之輩,越說越是投契。
很快彼此就打成了一片。
倒是讓阮玉青對江然再次刮目相看。
年紀不大,武功奇高,又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這得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夠教出這樣的鬼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這宴席到了此處,便也該結束了。
方一諾喝的面紅耳赤,晃了晃腦袋,怒氣蹭蹭往上竄:
“方離這個小兔崽子,明知道今夜江兄弟在這裏,竟然跑出去就不回來了。
“還給江兄弟找藥材?自己都快找丟了。
“待等他回來,且看老夫,打不打斷他的腿就完了!”
說到這裏,又對江然抱拳拱手,連連作揖:
“江兄弟……方離不成器,您莫要放在心上。
“這件事情,我當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過,你做叔叔的,也莫要與之一般見識……畢竟,老哥哥我也就這麼一個兒子。
“哎,你是不知道啊,當年生他那會……”
喝到現在,整個酒桌上,除了不喝酒的厲天心,以及阮玉青等人之外。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差不多了。
五個堂主裏面,除了今天被打傷的那兩個缺席,餘下的三個人也有兩個躺在了桌子底下。
唯一一個還清醒的,是爲了預防突發情況。
那兩個則全都是給方一諾擋酒擋的。
這個幫着敬江然一杯,那個也來敬一杯。
結果,江然屁事沒有,三河幫都快要全軍覆沒了。
以至於方一諾拉着江然稱兄道弟,恨不能撮土爲香拜把子,也沒人上來拉扯一把。
清醒的那個也拉不住……急的就差原地轉圈了。
江然笑了笑,正打算聽聽這方離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有什麼故事。
是天上忽然飄起了祥雲,還是五雷震世,頑石崩裂,從裏面竄出來了一個方離……
卻聽腳步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一回頭,就聽嗖嗖嗖幾聲響。
幾個人就被扔到了這大堂之內。
嘩啦嘩啦,木門被打碎,幾個人影滿地亂滾,好容易爬了起來,也是滿臉鮮血。
當先一人連連磕頭:
“幫主,大事不好……咱們被埋伏了……”
“埋伏?”
這一變故發生,方一諾心頭一沉。
他雖然喝醉了,但不是喝死了。
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只是架不住天旋地轉,腦瓜子不好使,但抬頭瞅了一眼,就見一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潛入了這大堂之外,卻也明白了,這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當即拍了拍腦門,左右環顧,抓起一個酒壺就在自己腦袋上來了一下子。
啪嗒一聲,鮮血流了一臉。
刺痛的感覺,讓他精神稍微振奮。
定睛再看,恍然大悟:
“我道是誰,原來是左明秋!
“你不好好在你的黑水寨待着,跑到老子的三河幫作甚?
“作死不成?”
爲首的這個左明秋三十來歲。
看模樣生的不醜,半邊髮絲垂下,擋住了半張臉,皮膚黝黑,眉目冷厲。
此時卻掛着笑意:
“咱們今日來找你,自然不是爲了作死的。
“而是來跟方幫主,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方一諾眉頭緊鎖,側耳傾聽,卻發現這幫人來了這麼久了,三河幫外面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雖然今天晚上有晚宴,但是喫酒的也就是在場這些人。
難道整個三河幫的人,全都醉了不成?
想到這裏,他心頭隱隱有些發沉。
就聽那左明秋笑着說道:
“奉恩師之命,今日左明秋前來三河幫,尋你方一諾取三河水令,讓出聚緣島!”
“你放屁!!”
方一諾勃然大怒:
“三河水令號令三河水域,乃是憑藉我三河幫多年積累,以及方某人的一身武功,於三河水會之上,親手奪來的!!
“你左明秋說拿就拿,可曾將方某放在眼裏?
“又可曾將三河水會放在心上?”
江然看着這裏裏外外的人,多少有些迷茫。
下意識的去瞅了一眼厲天心,就發現他興致勃勃的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眼睛裏,竟然帶着一絲好奇。
江然一陣無語,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估摸也不清楚這三河水會到底是個啥。
正想要找人詢問,就聽阮玉青在他耳邊說道:
“三河水會乃是這三河水域之中,各個綠林人物的一場歡聚。
“這水域遼闊,總得有一定之規,這既是束縛,也是保障。
“畢竟朝廷這把刀,還在上面呢。
“做事若是沒有規矩,肆意妄爲……難免自取滅亡。
“可是,這規矩該如何定奪?
“因此便有了這十年一屆的三河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