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也不再多說,靜靜探查片刻,眉頭微蹙。
其後鬆開了手,打開了那瓶藥,提鼻子一聞,眉頭微微一挑:
“還真的有問題。”
“啊?”
阮玉青一愣:“什麼問題,藥不對症?”
“倒也不是。”
江然說道:
“這裏面的藥,確實是可以給你解毒。但是,卻多了一味藥。
“一旦你服下這丹藥,碧落之毒雖然解了,可緊接着,你就會中另外一種毒。
“死生操於人手,到時候咱們就真的投鼠忌器了。”
“好狠毒的心思。”
阮玉青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罷了,這或許便是命了,與其輾轉,還不如就這般了結的好。”
“聽你這話的意思,不治了?”
“吳終已經死了,還能如何救治?”
“我啊。”
江然笑道:
“本來還以爲這碧落之毒是什麼東西呢,結果,也就不過如此。
“我能分辨出這解藥裏面多了一味藥,又豈能不知道這解藥之中,都有什麼藥材?
“結合你本身毒性,配出解毒丹,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你這房間之內,可有筆墨紙硯?”
“有。”
阮玉青有些驚訝的看了江然一眼,起身給他去取筆墨紙硯送來,又取水研磨,同時看向江然:
“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高明的醫術?”
“高明倒也未必。”
江然嘆了口氣:
“我師父是個怪人,他救人的本事其實一般。
“平日裏頭疼腦熱姑且罷了,一碗湯藥下去,怎麼也七七八八。
“可但凡疑難雜症拿來一個,他都束手無策。
“偏偏卻對各種毒藥鑽研極深。
“你若是病了,我使勁渾身的本事,估計也難說結果。
“但你要是中了毒……卻是不在話下了。”
他說到這裏,已經提筆蘸墨,揮毫書寫。
不過片刻之間,片刻之間,紙上就已經多了數味藥材。
江然看着這藥材,微微沉吟,又添了幾筆之後,這才說道:
“可以了,之後讓方幫主幫個忙,在三水縣中,儘快將這藥材湊起,我來給你配製丹藥。”
“多謝你了。”
阮玉青看了江然兩眼:
“又欠你一條命。”
江然沉默了一下,微微搖頭:
“這算不了什麼,爲了一張焦尾琴,還連累了水月劍派的幾位姑娘喪命。
“在下這心頭……實是難安的。”
這話不是虛言。
雖然江然時時的認爲,自己不算什麼好人。
但……他好也好,壞也罷,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
爲了自己的事情連累旁人,心中確實是不太舒服。
這也是爲什麼,他要舉行那品茶賞琴大會。
正是想要將所有的風險,全都聚集在一處,讓別人用性命幫他買單,這不是江然的性格。
“你救過她們,她們爲你保守祕密,不管付出什麼都沒有怨言。
“此事,你不必多想。”
阮玉青輕聲安慰了一句。
江然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對阮玉青說道:
“我有一門絕學,雖然不能盡解,卻可以暫時幫你逼出一部分碧落之毒。
“讓你少些痛苦……”
“那就多謝江少俠了。”
阮玉青點了點頭。
江然指了指牀上,讓她過去等着。
阮玉青的臉上多少有些彆扭,水月劍派的人,總是這般敏感。
江然嘆了口氣,也能夠理解。
待等阮玉青坐好之後,這纔來到了她身背後,屈指點下。
江然所用的是大梵渡世指,配合法相施展,有解毒療傷之能。
這碧落之毒雖然在江然手裏,看似沒什麼,實則確實是一門奇毒,以至於單單隻憑藉大梵渡世指是不能盡解的。
但是有方纔那丹方配合,也就不難了。
如此,小半個時辰之後,江然收回了內力,阮玉青則就此昏迷過去。
刮骨療毒,內力遍掃經脈,雖然無損,卻是難捱。
將她順勢放下,蓋上了被子之後,江然這才走出了房間。
一出門,就見一羣水月劍派的弟子,全都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窺探。
江然一笑,正要說話,結果這些腦袋就趕緊全都縮了回去。
本來想要說出口的話,硬是一句都沒讓江然說。
一時之間也是有點無語。
打這院子走出,就見對面牆上正靠着一個人。
懷裏抱着一把刀,面色冷傲。
見到江然之後,他抬頭瞅了瞅天空:
“一個時辰了吧?”
“你沒事老是觀察我做什麼?”
江然看着厲天心就有些無語。
“看看你還能做些什麼。”
厲天心淡淡開口。
“有病……”
江然瞥了他一眼:
“你該不會是女人僞裝的吧?要不怎麼一天到晚,這麼八卦?”
“……”
厲天心一愣,繼而冷笑:
“方纔和那吳終交手,你看似佔盡上風,實則其實是傷了腦子?”
“你才傷了腦子。”
“那你怎麼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畢竟我真的沒見過幾個男人像你這樣……”
“那你如今見到了。”
說完之後,厲天心轉身就走。
江然本來也沒有把這個當回事,但是當他看着厲天心的背影時,卻忽然有些恍惚。
隱隱間,總感覺他這幾步路走的,好像有點奇怪。
卻又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裏不對。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隱隱泛起了幾許靈光,卻又搖了搖頭,未曾抓住。
厲天心倒也沒有直接就把江然扔下,他領着江然回到了他們的客房。
進了院子,就看到常勝和方離都在。
洛青衣坐在石桌旁邊,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就見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這是怎麼了?”
江然來到跟前坐下。
兩個人同時忍不住朝着江然看去,緊跟着同時喊道:
“你輸了!”
“他們在比眼珠子不動。動一下,就算是輸了。”
洛青衣面無表情的說道:“飛雲寨上的山伲紱]有他們無聊。”
“彩頭呢?”
“沒有……所以才更無聊。”
“那確實是挺無聊的。”
江然哭笑不得。
方離則趕緊說道:
“江兄!你先前給我喫的毒藥,是有解藥的吧?”
“騙你玩呢。”
江然隨手倒了杯茶:“不是什麼毒藥,就是一丸子益氣丹。”
“……原來如此。”
方離鬆了口氣。
江然則從懷裏拿出了那張寫滿了藥材的丹方,交給了方離:
“正好你在這,不用我再去找一遍了。
“你跟你爹說一聲,想要解碧落之毒,需要用到這些藥材,得煩請三河幫的弟兄們,幫忙買一下。”
“好說。”
方離立刻點頭:“也不需要去三水縣,咱們這裏就有藥房。畢竟,咱們乾的是刀頭舔血的營生,與人拼殺之後,再按着傷勢去縣裏,只怕就來不及了。
“所以,咱們這邊不僅僅有藥房,也有大夫。
“我這就去辦這事。”
說着他便要離去。